倉行雲前腳出發趕去朔雲城,秦鳴跟寧嘯後腳就尾隨。由於坐的馬車,比倉行雲晚了三日到達。
“爺,江湖上請來的殺手都已經到了。”
坐在自家宅子正廳內,秦鳴和寧嘯聽著親信的彙報。寧嘯點了點頭,道:“咱們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嗎?”
那人點點頭,道:“都已經準備就緒。”
寧嘯又道:“朝廷派來的軍隊呢?”
那人答道:“已經全部都紮營在城外,火器也已經準備好,只等爺的命令!”
軍隊!火器!火小竹聽得目瞪口呆。為了對付水玉煙,連軍隊都出動了麼?朝廷是什麼態度?難道奉天帝也有滅了水玉煙和柳如修的打算嗎?
只聽得寧嘯道:“皇上倒也守信,他借我大軍,我幫他剿蠱王,總歸還是他賺到了。”
秦鳴笑了笑,道:“我說水玉煙真是傻,竟然助這頭白眼狼登上了皇位,到頭來,寧晨自己不好意思對付水玉煙,反而借咱們的手要除去她!”
火小竹又是一驚。她素來不愛用腦,這已經超出她能思考的範圍。但是秦鳴都說得這麼白了,火小竹聽不明白才怪!原來,手足相殘的,不止是秦天梅和柳綠蕙生的孩子,還有其他人啊。
``皇家子女,真的沒有真情麼?
寧嘯沒有搭腔秦鳴,對那親通道:“水玉煙那邊的情況如何?”
那人稟道:“蕭白陪她過來的,和林曉雙住在祥龍客棧裡,每日在朔雲城裡晃悠。”
“哦?”寧嘯覷了一眼秦鳴,問道:“倉行雲竟然忍得住,沒跟他們住一起?”
秦鳴臉上閃過不悅。
卻見親信答道:“這段時間正是藥材交易高峰,這邊的客棧早住滿了,倉行雲不得不選擇了朔雲河對岸的客棧。”
“他們可知道咱們的底細?”寧嘯笑了笑,問道。
親信答道:“咱們的人小心得很,他們自然沒辦法。不過請來的那些殺手,不免聲勢有些大,想來他們已經看出來了。”
寧嘯點了點頭,道:“蠱王近日要來朔雲城,訊息可準確?”
那親信非常肯定地道:“千真萬確!咱們的人在朔雲城,根基還是相當穩固的。尤其是夢塵閣近日請了幾名丫鬟,更加肯定蠱王要來。”
寧嘯滿意的點頭,終於讓那人退下,說道:“這水玉煙性情冷冷清清,倒沒想到她還挺重感情,為了朋友,摸不清咱們底細,還甘願自投羅網。”
秦鳴恢復了一身媚態,斜眼瞧了一旁坐著,滿臉憂色的火小竹,嬌柔笑道:“她若不重感情,你我還有什麼可以擊垮她的勝算?”
這姐弟倆根本就不把自己當成威脅啊。火小竹心裡暗忖。
事實上,她也確實逃不出去。因為上一回在手裡失了柳如修,寧嘯學乖了,每天都會補點火小竹的散功穴,只要不是親眼盯著,就有數人看守,她是插翅難飛。如今知道了訊息,沒法送出去,更加心急火燎。
“我說火小竹,你別想著要怎麼去給水玉煙報訊,嘯兒的點穴手法是獨門祕技,如果不是他解穴,你這一身武功也就廢定了!”秦鳴笑得十分開懷,雙目猶如彎彎的月牙兒。
但是火小竹看得很膩味,她哼了一聲,道:“像你們這種人活在世上,真是浪費米糧!”
嘴上說得擲地有聲,心裡卻是憂心忡忡。武功若是廢了,她也是十分害怕,畢竟她痴武非常,自小苦練才有今日,若失去武功,也就相當於要了她的命。
聽了火小竹的話,秦鳴非常不以為然地看向寧嘯,說道:“這就是你護著的人?你這良苦用心,不如拿來餵狗了。”
寧嘯眼神略略暗了一下,道:“小竹,你別咒我死,我就是死也會拖上你的。”
火小竹脫口而出:“你個瘋子!誰要跟你一起死!”
寧嘯脣邊泛起陰狠的笑,道:“這可由不得你,從現在開始,你必須跟我寸步不離。別忘了,我若先死了,你這一輩子都是個廢人!”
“你!”火小竹氣結,相處過一段時間,她也知道寧嘯說得出就做得到。
秦鳴在一旁得意地笑道:“嘯兒,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趁早把她睡了,還想她把心放你身上?可別說姐姐不教你,女人對於自己的頭一個男人,總是比較眷戀的。”
當著本人的面,討論著要把她睡了,這真的好嗎?秦鳴這賤人,還可以更加厚顏無恥麼?火小竹脣角狠狠地撇起來,俏臉也微微發燙,卻忍不住反脣相譏:“秦鳴,你百般設法睡了倉行雲,他把心放你身上了嗎?”
好歹她火小竹也是風雲水火宮的人,在與世不同的環境成長,雖然身為姑娘家的羞澀她也有,卻不見得說不出口。
此時下人提著水壺上來給幾人添茶水。
秦鳴被火小竹戳中傷口,心中十分惱火,一把搶過水壺立時摔了出去。
看見水壺朝自己打來,火小竹想也不想,憑著直覺就要伸手格擋,完全忘記了此時她沒有半點武功。
一條身影撲過來,右臂將火小竹護在懷中,空蕩蕩的左袖卻沒辦法抵擋攻擊,水壺打在寧嘯背上,整壺剛燒開的熱水,將他淋了個正著。
水壺則哐噹一聲掉落在地,那下人慌忙跪地,道:“王爺恕罪!”
滾燙的水將寧嘯的背打溼,還冒著騰騰熱氣,寧嘯的臉有一瞬間因疼痛引發的扭曲。可想而知如果火小竹伸手格擋,如今身無內力與普通人無異的她,會被燙成什麼樣子!
“下去!”寧嘯忍著背後火辣的痛,斥退了下人。沒了外人,他才轉過身來,對秦鳴道:“我說過不許動她一根毫毛,親愛的姐姐,你是忘了嗎?”
話語陰測測,眼神陡寒,除了對水玉煙的恨,秦鳴從沒在寧嘯臉上見到這麼肅殺的神情。他究竟是有多喜歡火小竹,竟然用自己的身軀替火小竹受罪。
“嘯兒,你看清楚點,她是我們的敵人!”看見自家弟弟這副模樣,秦鳴臉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