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外科,白離的腳確實崴到了,得打幾天的石膏。當聽到這個“噩耗”時,她惡狠狠地等著肖辰,恨不得把他瞪出幾個孔來!
肖辰無視,問了問醫生:“需不需要做個全身檢查?”他有點不放心。
“沒事的,這位小姐不是說除了腳沒哪痛嗎?如果你實在不放心,那我可以安排。”
“不用,謝謝醫生了。”已經被打上石膏的白離一口回絕,她可不想其他地方也出毛病,結果她就成了重病患者……
白離一瘸一拐地走出醫院,她不讓對方扶著自己,硬要一個人走。肖辰無奈,只能訕訕地跟在後頭。
兩人走到大門口,沒有去處的白離頓時停了下來。轉過身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盯著男人:“你得負責。”
肖然站在她跟前愣了愣:“什麼意思?”負責?
“是啊,我現在腳瘸了又沒有地方去,你要負責我今天晚上的歸處!”
“洛胥呢?你們吵架後,自己跑出來的?”
“你管那麼多?我們吵架了不是很好嗎,早點離開我這種女人對於你們來說,應該都覺得慶幸吧。”
肖然凝緊眉頭,似乎不太認同。他是不喜歡白離,可不代表非趕盡殺絕不可。何況當初是他們對不起她……
“白離,洛胥是真的愛你,如果不愛他就放過他吧!何況當年,他最後根本沒有參與進來。”
“我記得,那又怎麼樣呢?算他倒黴,幫你們贖罪。”白離昧著心說話,她演的很好,完全讓對方信服。
肖然握緊了拳頭,兩眼眯起:“你非要讓他傷透心才肯罷休嗎!?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是,你是報復了,但以後呢?楚家人不會放過你,宮尚知道後也不會放過你,一直愧疚到現在的楚夏更不會原諒你!”
“呵呵……我早就無法被原諒了,多奢侈的詞語啊……”
他凝眉:“什麼意思?”
白離揚起嘴角,卻苦澀得緊:“沒什麼,我只是累了,不想再和楚洛胥周旋下去了。”
“你要做什麼!?”肖辰聽她這麼說心臟猛地一縮,往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臂,瞪大了眼睛質問。
她嗤笑了兩聲,好不怯弱地對上他的眼睛道:“你猜?”
“不許你傷害洛胥!”
“不許?那就允許你們傷害我?”允許所有人都來傷害她?白離很想大喊,對著全世界怒吼,每次卻只能把苦吞回肚子裡。穿腸爛肚……一個人體會。
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她的表情同樣凝重。肖辰看著她的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不懂她。
“白離,宮尚為了你出國,楚夏為了你放棄自由接手他們家的公司,難道你想讓洛胥為了你從此沒有快樂嗎?”
“他會有快樂的。”
“什麼?”
白離轉過身,幽深而悲傷的視線看向天空,緩緩說:“有肖然在,他慢慢會忘掉我的……”
肖辰生氣了,他用力把她掰向自己,惡狠狠道:“這就是你所認為的愛情?!如果你可以被替代,那我就不會為他擔心了!”
“我為什麼不能被替代!?再相愛的兩個人,一遇上現實,遇上足夠的**,那段曾經讓人嫉妒,羨慕的愛情也只不過是一場煙霧而已!”一口氣吼完,白離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怎麼了。她從來不曾和別人說過這些話,因為她的內心裡從不曾真的相信愛情過。愛情是什麼?
她的爸媽青梅竹馬,富家女和落魄傭人的兒子,多麼浪漫的愛情啊?結果呢?
遇上現實的生活,愛情很快就變質了!
“白離,你偏激。”他用的是陳述,見她眸子內的冷光越加寒森之後明白自己說對了。
難道她之前受過傷?肖辰不得不這麼懷疑,因為白離的樣子就像是親身體驗過一樣。
她笑得悽楚,決絕:“偏激……你懂什麼?如果你有個和我一樣的童年,或許就能體會這種感覺了。”
“你爸媽……”
“不許談他們!”白離突然一聲喝止,她不允許其他人說起自己父母,決不允許!
肖辰有些被她的態度嚇到,還真不敢說下去了。他們站在醫院門口,路過的人紛紛看向他們,卻不敢停留。
肖辰看了眼周圍,衝著她道:“先回賓館吧,不想見洛胥的話,我的房間讓給你。”
她沒說話,只是軟了態度低下了頭。
肖辰伸手攔了輛計程車,然後幫她開啟,等白離進去之後他才跟著進去。
“司機師傅,x酒店。”
司機開車之後,車內頓時陷入寂靜之中。白離留了個半腦袋給他,自己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肖辰就這麼看著那頭髮絲,很想扒開女人的腦袋知道她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說她真恨他們吧,他總覺得還差點……說不恨吧,她好像是恨他們的。更讓人奇怪的是,她為什麼選擇唯一沒碰過她的洛胥?
要恨,要報仇也是衝著楚夏或者他們吧?
肖辰很想問她,但時機不對,他不敢冒然點燃導火線。所以只能看著女人的側臉發呆,因為有太多的疑問,使他把注意力全部投注在了她身上。
計程車停下來的時候,白離把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卻發現旁邊的男人一直看著自己?
她咳了咳:“肖辰?”感情就那麼看著她,卻不知道想什麼呢?
肖辰哆嗦下,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還保持著注視她的姿勢,面上一窘:“咳咳,下車吧。”他把港幣遞給司機,說了句不用找了然後下車幫白離開門。
兩人回到x酒店,白離的心情頓時有些壓抑,不知道楚洛胥在做什麼……會不會到處找自己呢?
想了想,她突然有些不安,以他的性格若是驚動警方……
“肖辰。”
“嗯?”他正扶著她欲往裡走。
白離斂了斂神,猶豫著,還是說道:“你……告訴他不用擔心我吧。”
“怎麼,你不是不愛洛胥嗎?幹嘛擔心他擔不擔心你?”
她一橫眼過去:“你管那麼多!”說著,故意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他身上,洩憤!
肖辰被突來的重量嚇到,忙使力:“你瘋了嗎?!”
“哦……腳好痛……”
“……”明知道她故意的,偏偏他還是內疚了。“得,我錯了。”
白離垂著腦袋笑得一臉得意,她現在也算報復,這樣虐待他心裡真是舒服多了!
心裡舒服了,心情自然跟著好。兩人各懷心思的上了電梯,然後站在兩邊不說話。
“肖辰。”
“幹嘛?”
“記得跟洛胥說我沒事。”
他驀地露出高深莫測的詭異笑容:“其實你愛洛胥的?”不然幹嘛怕他找不到人,在擔心?
白離繼續瞪他,恨不得穿透男人。
“白離,既然愛洛胥的話就別做出讓大家無法挽回的事情,現在不是挺好的?如果你適可而止,我會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呵,你倒是大方啊!”
肖辰聽出她話裡的諷刺,癟了癟嘴:“我也只想彌補你而已,如果你們幸福的話,當年的事情你該釋然了吧?”
“可惜啊,我不愛他。”
“你就死鴨子硬嘴吧!”他才不信,這個女人顯然隱藏了某部分事實,偏不讓人知道!
電梯正巧“噔”一聲到了,肖辰不得已伸出手扶她慢慢走出去。白離蹦著,她腳底穿了一雙特別俗氣的平板鞋,旁邊的男人在醫院強迫自己換的。
她很不喜歡,卻只能認命。
兩人慢慢走到他的套房內,肖辰扶著她坐下來之後打開了房間的所有燈。
白離看清楚了,這裡的設施和裝備乃至空間都比自己的高檔很多。哼,真會享受,居然選了總統套房!
她對他嗤之以鼻。
肖辰看明白了她眼神裡的東西,無語道:“能不能收起你那鄙夷的視線?賺錢不就是要花的?”
“你說的是沒錯,你們這種有錢人像潑水似的花錢,那些可憐的窮苦人群卻只能累死累活的工作卻只有微薄的收入。都是賺錢,花錢,我怎麼會對你花大價錢住總統套房有意見呢?”
他敗在她的口舌之下了,這個女人損人不露髒話。明擺著諷刺他耍有錢,住總統套房嘛!
“白離,我記得你和洛胥在一起的時候,性格不是這樣的吧?”他還記得那天在酒吧裡,五人正式見面的情景。
白離撫摸著腳上的繃帶,眼神裡閃過異樣:“我得演戲,才能讓他愛上我不是嗎?”
“你真不愛洛胥?”
“呵呵,那你懂愛嗎?”她反問他,因為他的身上有種和自己相似的氣息,那就是理智。
肖辰外表雖然表現得很花,但他絕對是個理智而靈敏的男人,不然不會懷疑到她。
白離的第六感確實準確,他坐在她的對面,突然認真打量起她來。視線來回之後,凝滯在白離的眼睛上。
他很好奇,那裡面的真實白離是什麼樣子的?像現在,還是像和洛胥在一起的她?
“你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呵呵,你的世界裡都是些平淡,普通的女人嗎?”
她該死的說對了,那些女人再美,對於自己來說都是一副樣子。肖辰眯起眼睛細細打量,心裡估摸著該怎麼說,才能套話。
“肖辰,你希望我現在離開楚洛胥,還是希望他更愛我的時候離開他?”
他呼吸一窒:“你真要離開他?白離,你最好想清楚,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挽回的,到時候……”
白離伸出手掌做了個打住的手勢,隨即嗤笑:“你看我像是衝動的人嗎?如果你真的為兄弟好,該求我快些離開他。”
“為什麼非離開不可?我看得出來你對洛胥並非毫無感情不是嗎?”肖辰不明白,真的很不明白!
如果是礙於楚叔叔,阿姨,他們努力努力,先弄個生米煮成熟飯懷個孩子,到時候他們也會看在孫子的份上同意了不是嗎?
見他一臉凝重,白離繼續撫摸著打著石膏的繃帶,彷彿不這樣,她怕自己沒辦法把戲演完。
“肖辰,我在楚洛胥身邊一點好處都沒有,我們註定是有緣無份的。或許你不懂,但我是做了正確的選擇。何況,我確實不愛他。如果好感可以相處一輩子的話,我對宮尚也有好感啊。”
肖辰發覺自己的心慢慢被說服了,他盯著白離的眼睛,試圖看到一絲撒謊的痕跡。但是沒有,她的眼睛依舊漆黑得讓人迷惑……
他不禁冷了口氣:“如果真不想和他過一輩子,你早點離開吧。”他不能讓兄弟越陷越深,到時候怕會更痛苦。或許像她所說的,愛情是可以被替代的。有肖然在,楚洛胥也許會慢慢淡忘了她……
一切都只是他往好方面設想的而已,肖辰心底一點把握都沒有。
“你幫我。”
“什麼意思?”男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
白離撫摸石膏的動作停住,視線停留在男人身上,隨後輕輕道:“我的手機裡有和趙士雄聯絡的資訊,可以證明當初是我騙了他。”
“你瘋了嗎!”肖辰的心越來越沉重,她覺得白離的心機太深沉了,沉到他害怕!
“呵呵,這點就嚇到你了?”如果她把計劃說完,他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男人被她故意挑釁卻根本不在乎,他錯愕的是:“白離,你竟然出賣他?”這對於一個信任對方,愛著對方的男人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
肖辰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大驚:“你要讓洛胥徹底對你死了心!?”
“是。”
“你……”他深深吸了口氣,強忍住到嘴邊的粗話:“還有呢?”
白離彷彿不受影響的繼續說道:“你告訴他,我是為了報復才和他在一起。”
肖辰怒不可遏地跳起來,恨不得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這個女人夠狠,是他見過對自己,對對方最狠的女人了!
“你沒想過到時候自己要怎麼辦嗎!?”
“呵呵呵……你幹嘛擔心我?都說濫情的男人最多情,肖辰……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心啊。”
白離露出極其妖媚的笑容,她不笑的時候顯得娃娃臉,笑起來卻足夠的魅惑。肖辰確實被電到了,緊一瞬間而已。
他忙避開視線怒喊:“別自作多情!”
“是嗎?希望是我自尊多情了。如果你幫了我,當年的事情我不再計較,就讓一切成為過去了。”
“你說真的!?”
“騙你是小狗。”
他的臉有些龜裂:“我不需要你做小狗,只希望當年的事情有個結果。如果你需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白離輕笑了兩聲:“我需要楚洛胥離開我的世界。”這樣她就可以完全把心思放在報復嚴家上。
“你愛他。”
面對他斬釘截鐵的結論,這次白離沒有否認。她面前的男人太**,跟她一樣的細膩。
如果不是立場不對,或許她會很高興遇到一個和自己頗為相似的人。可惜……時間沒辦法倒回被強暴之前,甚至更早被父母拋棄之前。
她註定是命運下安排的一個悲劇人偶,已經認命了。不再試圖抓住幸福,因為那比不曾得到更加痛苦千倍萬倍。
白離收了收神,輕笑出來:“這是你認為的,我已經否認過了。”
“你心底是不是有其他計劃?”
“呵呵,這個恕難奉告。我只能說,我和楚洛胥在一起最後也註定是悲劇,還不如現在讓他對我徹底死心,大家也好再過各自的生活。”
肖辰的臉色黑得滲人,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很想挖開她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了多少祕密。
他突然有些可憐那三個被她迷惑的男人,估計他們塔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否則怎麼會讓個女人耍弄了?
“白離,為什麼你沒選擇勾引我?”
白離面上一滯,心想著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就單純的想知道而已,畢竟我在公共場所就可以遇到,你只要進靡很簡單就能靠近我。”
“緣分吧……”
肖辰險些倒地:“緣分?難道說你報復到他們三個也是靠緣分的?”
白離還真認真地點頭:“你以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被強暴之後還能完全記住那些人的相貌嗎?認出嚴楚夏是因為,他……第一個……”
“所以說,你救他是故意的?難道……”
“停,我沒那個本事想殺他!”知道他懷疑什麼,白離沒興趣被這個黑鍋。
肖辰想了想,也對。她當時也在車上,一個不好有可能兩個人都沒命……“如果你當時不救他,不是就可以報仇了?”可見她還是心存善良的吧?
白離撇過頭,似乎不想讓男人看見自己眼底的磷光閃爍。她那時候確實心軟了,可又怎麼樣?
“我不想讓他就這麼便宜的死掉,何況欺負我的人又不止他一個,為了嚴楚夏就去坐牢等著終身監禁或者處死,我沒那麼傻。”
如果不是肖辰花了半天的時間揣摩了這個女人的心思,他還真會被她這一番現實話給唬住。
她說的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大實在話。完全符合一個有心機的女人所擁有的思想,但。
“既然這麼恨我們,現在為什麼要退出?”
“……我累了,可以嗎?”白離不想再繞圈子,她再次撫摸打著石膏的地方,垂下頭,髮絲盡散,女人的側臉格外的撫媚。
肖辰收了收神,也不再逼她:“晚上你睡這吧,我再去開一間。”
他已經走到了門邊,剛要出去白離突然喚住他:“肖辰!”
“怎麼?”
“你欠我一次。”白離意指自己的腳。
男人臉部微抽,用牙縫說話:“知道了!”隨即甩門而去。
白離確實累了,她靠在沙發上,渾身無力。如果可以選擇,她真的不想這樣活著……
很累,那種累滲入五臟六腑,直至爛透。
可,這種累卻只是開始,白離看不到結尾,她看到的只是絕望……
不知道不覺,她竟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夢裡的她睡得極其不安穩,精神一點都沒有放鬆……
肖辰離開房間後,隨即進了電梯撥打出電話。
等了很久,那頭的人才接起:“辰,我現在很忙……”楚洛胥本不想接,但手機響了很久,他怕有急事不得已接了。
肖辰打斷他,直接問:“你在哪?”
“香港。”
“我知道,我是問你現在酒店還是外面?”
楚洛胥聽出一點異樣,眉頭一挑:“你知道?”此時他正開著車四處走,期盼著路過的風景中能看到那抹熟悉的視線,可惜留給他的只有失望。
楚洛胥不知道怎麼辦,現在的他就像一隻毫無頭緒的螞蟻,只能胡亂轉悠。
“你回酒店吧,我在十二層,1202。”
“你也在香港?!”他沒想到這麼巧,而且在同一家酒店?
肖辰應了聲,隨即道:“不用找白離了,你回來再說。”
楚洛胥捏著已經停止通話的手機,心裡一陣激動,他沒想到白離會更巧的遇見肖辰,激動之餘很是感激老天。
奧迪轎車一停在酒店門口,男人立即把鑰匙丟給門衛跑了進去。旁人詫異地看著他一路跑進電梯,沒影兒了才收回視線。
楚洛胥迫不及待地希望電梯快點,他要去問清楚情況。可惜當他敲開1202的門,衝進去的時候卻沒發現白離的身影……
“辰,她呢?”他以為她在的。
肖辰訕訕地把門關上,關心則亂,一進來什麼都不說就四處找,恨不得把他的櫃子也掀開看似的。
這就是愛情?他不懂愛,對於男人的衝動僅是抱著中立態度。
“她不在這。”
“不在!?”楚洛胥提高好幾分貝,臉色很不好。“我闖了兩個紅綠燈,開得跟飛機似的,就是為了得到你這個答案?”
“我說不在這兒,不代表我不知道她在哪。”
“那她在哪?”
肖辰很無語,這就是兄弟啊……需要他的時候把苦水吐乾淨,不需要的時候連大老遠碰上一面打個招呼都沒有。
嘖嘖……
“辰,我真的很急,白離到底在哪?”楚洛胥的眼睛都紅了,他已經連續找了三四個小時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就怕她出現意外。
“知道你急,但是她現在不想見你。”
男人突然大鬆口氣,忙問:“就是說她在你這兒?”不想見他沒關係,只要人沒丟比什麼都好!
楚洛胥往旁邊的沙發一癱,渾身像散架了似的。他找了三四個小時,連一口水都沒喝過。
“辰,有沒有酒?”
“你也瘋了?”大冬天滿頭是汗,居然還想喝酒?不是應該喝水麼……他走到水壺邊上幫他倒了一杯,然後坐在旁邊。
楚洛胥一口氣喝完,隨即問:“她還說了什麼?”
“說你和肖然……上床了?”
“……”
肖辰驀地瞪大眼睛,像見鬼似的:“你們真的上床了?!”天,他那個表妹的個性看上一個男人是不會放手的!兩人居然還發展了這層關係……
他頭疼,很疼……
楚洛胥也很難受,突然伸出撐住額頭,垂下腦袋顯得頹廢:“我不想的……昨晚喝醉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肖辰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現在呢?你準備怎麼做?”
“肖然說不會告訴白離,讓我當做沒發生過……”
“肖然這麼說的?”肖辰有些詫異和懷疑。
楚洛胥點頭,隨即把整個臉埋進手掌裡。他比誰都痛苦,自己竟然做出背叛白離的事情來……
他很想不負責任的如肖然所說的欺騙白離。如果不這樣,他們之間會完了吧?
不行……
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行!
“辰,我要怎麼辦?”楚洛胥突然像抓住浮木一樣抓著他,肖辰情感豐富,是愛情高手。他一定可以幫助自己的吧!?
“我先要知道,你多愛她?”
“我已經不知道那處於什麼界限了……如果沒了她,生活對於我來說應該就是墳墓了吧。”了無生趣,猶如殭屍般活著。
肖辰眉頭緊皺,平放的腳突然摺疊,眼神裡浮現很多讓人看不懂的東西。他拿起煙點燃,濃密的白霧把他的輪廓變得很渺茫。
坐在他旁邊的男人跟著點燃香菸,房間裡頓時靜默一片。末了,肖辰抖了抖手裡菸頭說:“那肖然呢?她畢竟是我的表妹,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會補償她。”
“呵呵,用什麼?金錢?你覺得她需要嗎?”肖辰不得不打擊他,肖然的家境同樣富有,何況她有實力,有本事,哪需要男人給她物質上的需求?
何況以她的性格,除非那個男人是她喜歡的,不然對方送的東西全部給她扔掉了。
如果他想以贖罪的方式送她東西,怕那些奢侈品很快就是廢品了。
得……
被白離一句嘲諷,他竟然把那些經常買來送給女人的東西也認為是奢侈品。那個女人還真是無處不在……
楚洛胥低下頭,煙霧繚繞間頹然而無力:“對肖然,我只能抱歉了……回去之後就把她調離身邊,她做我的祕書浪費了。”
“她進楚氏就是為了在你身邊,你以為調開了她,她還會留著嗎?”
“那怎麼辦!?你告訴我,換做是你,你要怎麼做!?”楚洛胥生氣了,他霍地掐滅菸頭,一道白霧緩緩升起,卻遮蓋不住憤怒的臉孔。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我這樣問吧,你認為白離會原諒你嗎?”
肖辰一句話搓中男人的脊樑骨,只見楚洛胥渾身一僵,臉色跟打了臘一樣難看。
如果白離知道真相,一定不會原諒他的吧?
“洛胥,或許肖然才是最適合你的。”
男人的臉隨著他說的話更暗一分,深邃,蒼穹地眼睛看著他的,隨即露出苦笑:“因為家世,背景,或者工作上?”
這就是肖辰所認為的愛情嗎?互相需要,互相利用,互相匹配?呵呵呵……如果沒遇到白離,他最後也許會從了父母的心願,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他愛上了他們認為不合適自己的女人,而且愛得很深!
楚洛胥緊接著又點燃一根,想借著煙霧擋去自己臉上的悲傷和搖搖欲墜的淚水。
誰說男人不會哭?只是沒到最脆弱的時候而已……
肖辰見自己怎麼說都行不通,腦子裡突然浮現出白離說過的話……他盯著眼前的男人,眼底閃過猶豫。
兄弟受傷,永遠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可……
不說只會讓他以後傷得更深……
“洛胥……”他長吐了一口,白色霧氣如線般從他嘴裡散發出來。在早說與晚說之間徘徊,最終選擇前者。
“白離不愛你。”
“你胡說什麼!?”楚洛胥如針扎般豎起身子,一身戾氣。他現在的情緒很不穩,根本受不了其他刺激!
肖辰再次掐滅菸頭,又點上一根:“我說她不愛你。”男人剛說完,領子就被兄弟提了起來。
楚洛胥用力拽著他,眼底滿是冷漠:“收回你說的話!”
“事實就是事實,我為什麼要收回?”
“我叫你收回!”
砰一聲!
肖辰被拳頭打中,人一晃,倒靠在沙發邊上。他咧開嘴角嗤笑,眼神同樣變得冰冷:“楚洛胥,是個男人就該接受現實!”
“再說我還打!”男人衝上去,還想給一拳突然被踹中肚子。他疼得彎下腰,銳利的眼睛卻沒從肖辰的身上挪開。
肖辰擦擦嘴角的血漬,懶懶散散地站起身來:“你忘了嗎?幾年前我們曾經在ktv做過的事情。”
男人一怔,似乎知道他說的什麼。隨即答:“然後呢?這件事情白離根本不記得,我們就把它一輩子埋起來吧!”
“楚洛胥,我現在才知道你自欺欺人的本事蠻厲害的嘛!”
肖辰的諷刺讓楚洛胥頓感不安,他握緊了拳頭,怒道:“你想告訴她嗎!?”
呵呵呵……肖辰很想笑,可是他的嘴角很痛。他們認識了二十多年,沒想到他原來那麼膽小,還不如白離呢!
想起待在自己原先房間裡的女人,肖辰心臟突然噗通加快了幾秒。他馬上忽略這種異樣,狠了心要讓楚洛胥認清事實!
“白離不像你見到的那樣單純,她很**,很深沉,你在她面前耍小心思根本是在鬧笑話!”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才見過她幾次?她的好只有我知道!”楚洛胥不許別人汙衊白離,在他眼底,她就是一個善良,只是有些多愁善感的小女人而已!
“你說的對,她的好只有你知道,可是她的不好呢?難道你都不曾懷疑過嗎?為什麼她會同時認識楚夏,阿尚和你?”
楚洛胥突然如瘋了的牛般衝著他撞上去,兩個人瞬間像麻布一樣緊緊纏打在一起。
每一拳,都用盡了力,只不過挑的地方都很安全。
兩人都是運動健將,平常有鍛鍊,體力自然是好。所以打了半天,不分伯仲,只留下滿臉的淤青。
“肖辰,我愛白離……”
肖辰剛要落下的重拳突然打住,他聽到了男人近乎絕望的聲音……可……“她愛的是我。”
楚洛胥怔楞住,深邃的眸子不可思議看向他:“你胡說!”
“我沒胡說。”
男人如泥癱了下來:“你們根本沒見過幾次面……”他不信,白離怎麼可能這樣對自己?
是的,一定是肖辰胡說,一定是的。
楚洛胥一遍遍安慰自己,他不想再待著,不想再聽到任何讓自己崩潰的謊言了!
他要去找白離,她說過愛他,說過不離開他的……
“洛胥你清醒一點!白離是因為報復才靠近你們的!她騙了你,騙了楚夏,偏了宮尚!騙了所有人!”
“那她為什麼不騙你!”楚洛胥喊回去,隨即想起他說的那句白離愛他,突然崩潰了。
他的臉色蒼白,手尖開始打顫。
“知道了答案對不對?因為她愛我,不捨得報復我。”肖辰的表情很慎重,幾乎讓男人信以為真了。
楚洛胥拽著他領子的手不自覺顫抖下,隨即像燙手山芋般甩開:“辰,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太過了!”
“呵呵……玩笑?到現在你還認為是玩笑嗎?是不是要我拿出最重要的證據來,你才肯相信她不愛你?”
證據?男人的臉色瞬間白了,他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對白離的信任,明知道不應該。
可是……
自己的兄弟表情那麼嚴肅。
肖辰見他開始動搖,忙乘勝追擊:“白離告訴我你們要來香港,所以我才會出現在同一個酒店,不然我怎麼會在這呢?”
對面的男人渾身一震,瞳孔裡散發出疑慮。是啊,如果不是肖辰事先知道,他們又怎麼會同時來香港,還住在同一個酒店?
不,他要相信白離……
“我不聽你瞎說,告訴我白離在哪!”楚洛胥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他一定要得到她親口承認,不然別人怎麼說他都不會相信的!
面對男人的固執,肖辰的心情只能是越加沉重。他越愛白離,自己就越擔心。
迫於無奈,他只能拿出白離的手機,遲疑片刻還是遞給了他。
楚洛胥突然不想接,彷彿那裡面就存在著證據,身體不自覺向後一步。偏偏對方硬是把手機塞給他。
裡面有很多簡訊對話:
第一條:趙總,我已經把檔案發給你了。
第二條:趙總,記得我們的約定,到時候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第三條……
啪!
楚洛胥已經沒辦法在翻看下去,他驀地把手機摔在地板上,臉色蒼白而極怒!他不敢相信,這些對話跟肖然曾經說過的相差無幾,他的白離騙了他!
她曾經說過:洛胥,這輩子我都不會背叛你。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背叛了你,那就是……我不愛你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男人突然反怒為笑,笑的胸口直顫,驀地蹲下身子瘋狂的咳著。
肖辰擔心,上前卻被他狠狠推開。
“兄弟,你這就是兄弟?”
肖辰凝眉:“忘了嗎?這句話阿尚也說過……”
“哈哈!哈哈哈……對哦,我忘記了,你和宮尚的感情最好了!難道是為了他來報復我?”楚洛胥陰冷著臉,雙膝蹲跪在地上已經變成了小咳。那雙深邃的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陰冷且銳利,直直射向對方的心底。
肖辰險些演不下去,他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無疑是把兄弟情在往絕崖上推。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是打算這麼騙下去……甚至謊越撒越大……
“我喜歡酒,趙士雄手裡有一瓶百年名酒,他們之間的協議就是他把那瓶酒給我。”
“滾!我不想聽了,你給我滾!咳咳咳……咳咳……”難掩住喉嚨頂部的噁心感,楚洛胥突然趴在地上**嘔起來。
他從來不知道被兄弟背叛是如此痛苦,所以宮尚才會選擇離開自己的國家嗎?他這算是得到報應了?
呵呵呵……
白離,你竟然為了一瓶酒,把我的信任全給出賣了?好,真是好!
男人猛垂著鋪著紅毯的地板,像一隻受了傷的獅子,隱忍而危險。肖辰看著這樣的他,心裡一點都不好受。
但是那個女人的態度那麼堅決,勢必早晚都會傷到他……
這樣不如犧牲自己加大可信度,至少他可以早點從這段感情之中走出來。
“洛胥,放了她吧。”
“滾……”楚洛胥只重複著同樣一個字,連語調都同樣的冰冷。
肖辰捏了捏拳頭,垂下頭思考:“她在……”他看著男人迅速離開的背影,突然不知道自己的選擇都不對。
或許白離見到他的樣子,會心軟。
希望。
楚洛胥一路衝向電梯,他的心情五味雜陳,有憤怒,不甘。
啪啪啪!
白離是被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吵醒的,她正在假寐,忽然聽到男人的喊聲。仔細聽的時候渾身一震,沒想到會是。
她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眼底閃過猶豫。
要開嗎?
為什麼肖辰會告訴他自己的位置?
門外。
“白離,我知道你在裡面,給我開門!”楚洛胥從沒對她這般凶過,但是他現在已經沒辦法保持紳士,衝動勝於理智了!
裡面的女人越加遲疑,她倒不是怕楚洛胥打她什麼的,而是怕見到他的表情。她不想看到他受傷的樣子,更不想閉上眼睛都能想到……
“白離,你開門!親口告訴我肖辰說的是不是真的,你不能就這樣躲著,給我開門!”
男人不死心,就算讓他等一輩子,他都會等下去的!
門突然拉開了一小縫隙,楚洛胥立即伸進手,然後迅速側身進去。彷彿怕門又後悔了,被關上。
白離已經揹著他走向客廳,她的心動盪得厲害,有些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接下來會發展的局面。
可是她必須狠下心,只有這樣,他才能減少傷害。
“白離,你是為了報復才接近我的?”
“……”
“你告訴我啊!”楚洛胥不容她閃躲,衝也過去拽住她的手臂,逼迫白離看向他。
“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從來沒愛過我,之前的一切全是假的!”
白離驀地抬起眼睛看向他,眼神異常的堅定。她微張開嘴脣,卻忽然被堵住。
堅定的眸子頓時變得迷離……
“不要,我不想聽了……離,你是愛我的對嗎?”男人堵住了她即將說出的話,隨即睜著無比認真和害怕的眼神看著她。
白離揪著心,苦澀得眼睛都疼了。他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眼神?彷彿怕被自己丟棄了一樣……
呵呵呵,一直以來她才是那個隨時都會被丟棄的可憐人不是嗎?什麼時候自己也有那個能力卻拋棄別人了?
不,並不是她要拋棄他,而是現實逼迫她不得不伸出魔爪,親手毀掉自己的幸福……
只有你痛嗎?知道我的心已經快麻痺了麼?
如果可以,她很想撒開嗓子嘶吼,想告訴對方自己多愛他……可是不可以。白離學乖了,從今以後她不再碰觸任何甜蜜的東西,這樣至少自己不曾覺得幸福過,也就不會依依不捨。
她狠下心留給男人一個決絕的背影,語氣近乎無情道:“肖辰說的是真的。”
“你撒謊!”
“我沒有!”白離對於他的指控完全否認,她忽的轉身,與男人對視的眼睛冷漠一片,不帶任何餘溫。
楚洛胥狠狠一緊,全身上下彷彿被一盆冷水冰得徹骨。白離的眼神太過無情,太過陰狠,彷彿這個她,才是她。可是……那個會跟他撒嬌的白離呢?
“離……別這樣對我……”
白離呼吸一窒,很艱難地把到眼眶的淚水逼回去:“我累了,不想待在你身邊了。至於報復什麼的,也就都一筆勾銷吧。”
“一筆勾銷……?”他們之間用這四個字就可以抹殺了嗎?
“是啊,一筆勾銷。我害你丟了美國的大客戶,害宮尚遠走國外,害嚴楚夏放棄自由,這些夠了。”
楚洛胥突然抑制不住狂笑起來,他的眼睛通紅,笑聲斷續且空靈:“那肖辰呢?你當真愛他!?”
什麼……?白離的智商有片刻的停頓,腦子裡些反應不過來。卻忽然被男人拽住手臂:“白離,我欠了你什麼!?當初我並沒有欺負你不是嗎?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說著,男人突然垂下頭,似乎想擋去某種男人最不屑的東西。
白離緊咬嘴脣,強迫自己忽略他的樣子道:“你們不是好兄弟嗎?我只是選擇了讓我覺得舒服的一個物件展開報復而已。”
“……”楚洛胥的臉色很難看,是那種毫無血色的難看。他瞪著白離,很想看透她的心,然後知道里面是不是紅色的!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他到底做錯了什麼?“白離,你愛過我嗎?”
“心動過。”
“既然心動過,那為什麼要選擇現在退出!?你真的愛上肖辰了?”
白離的眼底閃過某種異樣的光芒,她不知道是不是肖辰故意這麼說的,只要讓他死心什麼戲她都配合。
“是,我愛肖辰。”
男人突然亂了分寸,他按住額頭想做什麼,卻又像不知道該做什麼。就這麼在原地繞著,直到白離出聲:“楚洛胥,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不要!”
他的突然大吼嚇到了白離,臉色白得彷彿不曾見過這樣的楚洛胥一樣。她也確實不曾見他真正發脾氣過,所以有些被震懾住。
楚洛胥的臉色很難看,他盯著白離的眼神逐漸變得凌厲,彷彿在想著該如何對付她一樣。
白離往後退了一步,眼底閃過不安。“我選擇放了你,你該高興的!如果時間久了,到時候你受的傷更深!”
“我現在就不深嗎?你不僅否定了我的感情,更背叛了我們的愛情!白離,你到底有沒有心?我們多麼努力才熬到現在,結果呢?哈哈……原來只是場鬧劇?一場只有我這個傻子在努力扮演角色的鬧劇!”
“……難道我就不是鬧劇裡面的主角嗎?當年你們四個欺辱了我,要我怎麼天天看著你的臉,卻不想起當年的事情!?你痛,我就舒服嗎?”白離反問他,他們之間的愛情註定要以悲慘結局,何不讓雙方都死透了心?
楚洛胥踉蹌一步,原本滿目傷痕的眸子閃過歉疚。前一刻被恨埋沒的心開始動搖起來……
是他的錯,如果當時阻止了他們,他和白離怎麼會走到這步?淚,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滑落,男人極力掩藏的脆弱暴露了出來,他用極其懇求的聲音說:“離,我們從新開始……”
哈哈哈……從新開始?從哪開始?白離真的不知道,在知道自己曾經險些殺死他,在接受那個可憐的小生命離開自己時,她唯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件事就是自己不祥。
所有和她在一起的人都沒得到好的下場,這樣一條賤命,無所謂孤身或者寡人了。
“不要,我累了,不想和你們四個再有糾扯。”她的聲音很堅定,彷彿真的厭倦了和他一起的日子,楚洛胥感覺自己的世界突然崩塌,只有他一個人呆楞在原地。“你累了,想退出,那我怎麼辦?”
“呵呵,男人嘛,尤其是你這種各方面都優秀的男人,還怕找不到女人嗎?何必在我身上吊死。外面多的是漂亮,善良的女人。”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膚淺的一個男人?”所以,她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轉身走了?
楚洛胥感覺自己的心正被凌遲著,而凶手卻一臉無所謂的看著自己。原來,他一點都不懂她過,這麼冷血的白離,今天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偏偏他想恨,卻恨不起……
白離側開目光,似乎在躲避著他那太過炙熱的視線。她好怕自己堅持不住,好怕自己軟了心,那之前所設的局不都白費了?
對,白離,你不能動搖!
“男人在我眼底都一樣,別忘了你昨晚躺在誰的**!”
他突然心虛且不安:“我……離,我不是故意的……”
“我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好嗎?你和肖然上床是不容狡辯的事實,可是你撒謊了!”
“不是,那時候我並不確定我跟她到底有沒有發生關係!離,我愛的是你,永遠都是你!肖然只是我的合作伙伴,她對於我來說除了朋友不可能是其他!”
白離冷哼,剛想反駁卻發現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肖辰肖然都站在外面。
她的眼神驟然變冷,凌厲的掃向男人背後的女人。得逞了一定很高興吧?肖然,你最好祈禱你是真的愛他,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或許是白離停留在他背後的視線太過炙熱,楚洛胥反射性轉過頭,發現他們之前的對話可能都被聽了去……
肖家兩個表兄妹臉色同樣凝重。
肖然譏笑一聲,留下一抹高傲且獨立的背影給肖辰,然後隨即進了電梯。沒人知道,電梯合上的那一刻,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女人的眼角驀地滑下。
肖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把目光轉向屋子裡的兩個人。思忖片刻,他向裡面走了進去,手裡還拿著磁卡。
他一直走到白離身後,三個人的陣形立馬變成白離夾在中間,前後都是很優秀的男人。
她皺起眉頭,不知道肖辰在想什麼。
“洛胥,我說過白離愛的是我,如果你真愛她就該放手。”
白離聽到他的話,幽深的眸子閃了閃,倒也沒反駁。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幫自己,難道不要他們的兄弟情了?
“你們才認識多久,相處多久?白離,你愛的是我,只是你現在還沒有認清而已!”楚洛胥不肯妥協,他們相愛了那麼久,他無數次從她的眼裡看到過愛情的影子。難道這也是騙人的?
白離因為有肖辰的介入,略帶猶豫的心已經沒有了。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讓他離開自己,徹底對她失望!
她對著男人,身體卻開始往後退,直到纖細的身軀靠在肖辰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肖辰瞬間猶豫過後便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洛胥,你看到了?她選擇的是我。”
“……”楚洛胥的表情已經接近呆滯,他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能漠然轉身頓了一下,隨即離開了房間。
這種無聲的離別讓一直忍著的白離徹底崩潰,她的淚水如決堤般崩塌,幾聲低笑之後便上撕心裂肺的狂笑。
這就是真正的絕望吧?
如果熬過去,相信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傷害到她了…
白離顫抖著走到床邊,然後把整個人縮排被子裡,哭的異常悽慘。這樣的白離把肖辰震懾住了,他的心竟在憐憫她……
可是,此刻的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縮在被子裡哭到彷彿要斷氣的女人,卻依舊倔強地不肯別人靠近。
肖辰突然感到害怕,他想去安慰她,想把她摟在懷裡保護……
明知道這樣的感情是錯誤的,她只是報復他們才接近的而已,何況其他三個兄弟的下場……
男人最終強忍住內心的衝動,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
漸漸地,那淒厲的哭聲慢慢消失,只剩下了偶爾的哽咽。白離感覺自己的血液像被人全數抽光了一般,她很累,很困,很渴……
可是不想動,也不能動。
沒有人,再也沒有人會愛她了……
腦子裡迴盪起男人的好,白離已經枯涸的眼眶又開始冒熱氣,她的身體嚴重缺失水分,不時地抽搐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就在白離以為自己快要死去的時候,什麼東西抵在了脣邊。她想睜開眼睛,卻發現連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能聽到一個男人很輕柔地說:“張開嘴巴,你必須喝點水。”
是宮尚嗎?
白離想,只有那個男人會這麼霸道地命令自己。可不是他,因為他去澳大利亞了……
對了,當時肖辰在,難道他一直都在?
咕嚕嚕像飢渴地難民般,她猛地把一杯水喝盡,卻不小心被嗆到。
“咳咳……嘔……”胃裡面的東西突然因為咳嗽而吐出,閃躲不及的肖辰遭了殃,一身名牌瞬間成為垃圾。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穢物,換做以往準定會發火的男人,突然只是看了眼之後便輕輕拍著扔在咳嗽的女人。
白離難受得整個肺部都快被咳出來,好不容易才順了口氣。躺回**的期間,眼睛已經睜開了,視線無意中瞄到男人的胸口處……
他卻像沒事人一樣,手裡拿著紙張放在自己面前。白離稍作猶豫,還是接過來擦乾淨嘴部。“謝謝,還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