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醫生倒並沒有很挑剔,看了一眼這些半生不熟的東西,又看了一眼楊帆,心中當然有所疑慮:畢竟他對楊帆曾經的孤兒院的身份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所以對於他會點一些半生不熟的牛肉來說,心中還是多少有些疑慮的。但他畢竟是楊家二少,這其中的一些複雜關係,也許並不是自己能夠理得清的,所以單醫生也就沒有多問,直接拿起刀叉來就吃上了。
楊帆見他吃的還是蠻熟練的,便隨口問了一句:“看樣子單醫生對西餐還是能接受的。”
單醫生臉一紅,望了一眼楊帆說道:“這個,其實跟她有關係。以前我們留學的時候,她特別的愛吃西餐,所以我也就慢慢的學著吃一點了,但其實我對太生的東西,還是有些牴觸的,可能是東西用手術刀的原因,所以……”
單醫生沒有再解釋下去。畢竟他動手術的時候所見到的那些血腥場面,實在是不大合適在這時描述的更加的詳細一些。
楊帆笑了笑,一面切了一片肉往嘴裡送,一面看著單醫生說道:“你還是真是奇怪!居然還可以容忍自己情敵的兒子在自己家裡長大。”
單醫生臉色暗了暗說道:“其實當初的時候,我也不是太樂意的,但你知道,當初我們三個人是懷著同樣愛國的夢想才會出來學醫的,當時就是奔著中西醫的一個結合來的。只是在華夏,想要真正的實現自己的夢想真的是有些太難太難了。”
這話說的倒是一點兒也不假,楊帆點了點頭,又切了一片肉:他其實對純生的牛肉都是不太在乎的,但這個楊帆的肚子或是潛意識中似乎有些反抗,所以幸好他點的是七八分熟的牛肉,倒也正合適。
畢竟孤兒院裡長大的楊帆,這樣大塊吃肉的場面還是很少見的,他的腸胃一時之間,還無法享受這樣的生活。
楊帆瞧著單醫生在埋頭吃飯,便隨口問了一句:“那如果把他們救出來之後,你準備怎麼辦呢?”
“啊?”單醫生有些意外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要怎麼辦?”
楊帆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如果他們回去了,那孩子你不打算還給他們嗎?”
這樣的問題顯然是很難回答的,畢竟,那個孩子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但好歹也養了這麼長的時間,對他早就有了極深的感情了。
又或者說,單醫生更多是的把對自己戀人的一些感情,完全的轉化到了那個孩子身上,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單身未娶,就想一心一意的把這個孩子照顧長大成人。
對於以後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有好好的想過。
此時被楊帆這麼一說,他倒也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確實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也一定要救他們出來。至於孩子,也要等到他們回來後再說吧。”
“恩。”楊帆點了點頭,吞下了片牛肉說道,“這兒的牛肉還是蠻正宗的。”
單醫生跟著點了點頭,但其實他嘴巴里早就什麼味道也聞不到了,他的腦子裡一直在想著楊帆剛才的問題:如果他們回來了,那個孩子,到底應該怎麼辦呢?
楊帆並沒有打擾他,而是讓他好好的
想清楚,畢竟,一旦開展起行動來,任何的點的失誤都會導致一個嚴重的錯誤,所以,他總是事先把任何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提前擺出來,一一解決。
對於單醫生來說,他最重要的,當然就是要克服著自己看到初戀情人和自己情敵在一起的那一刻,和那個孩子的安置問題。
所以楊帆要率先提出來,在一切還沒開始之前,讓他好好的理清楚,以防在行動過程中出現任何的紕漏。
單醫生吃過飯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了。一來他也很累了,二來,他也需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下。
楊帆並沒有去打擾他,反而自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
這兒好久沒有來過了。最後的一次任務,還是去年的冬天,那個時候,他們要抓捕一名毒梟,非常的困難。因為那人有著非常豐富的反偵查手段,決不給自己留有任何的機會。
最為關鍵的是,他跟米國政府是有勾搭的。就是靠著米國這個背後的支柱,他才敢在華夏南方一些臨近的地方倒賣給華夏一些暴力分子槍支彈藥。
同時,他們也會提供一些毒品。其根本的目的,一方面可以掠奪國內的大量金錢,另一方面,又可以令國人完全的沉迷在吞雲吐霧之間,失去了一個正常的判斷力。
因為有米國提供給他最強大的武器裝備,甚至提供隱形戰鬥機給他們,所以這對於華夏的警察部門來說,造成了極大的困難。
因為很多年過去了,一直無法追捕到這名毒梟,所以上頭不得不把這事交給了國安局,讓秦正陽派人抓捕,或是殺死此人!
當時出動的當然並非是秦正陽一個人。
但這名毒梟也並非是單人作戰,他甚至有著自己小型的部隊,再加上一些敵對武裝的掩護,所以很久才查到他真正的下落。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時,立刻就丟下自己的人飛到米國來尋求保護了。
正因為這樣,所以魅影不得不悄悄跟隨而至。
因為在米國他有著強大的背景關係,所以魅影費了幾個月的時間才得以將他抓捕。
然而,正當準備將他抓捕歸案的時候,卻遭到了激烈的對抗。
因為槍聲驚動了米國的警察,魅影不得已,只得開槍打死了那名毒梟。
那名毒梟當場死亡,魅影也很快消失不見了。
當然,對於米國來說,魅影也是他們一直想要抓捕的物件。因為他們在華夏所安置的一些人,幾乎都是命喪於此人之手。
然而,饒是他們如此的追查,他們除了知道這個人叫做魅影之外,還真是什麼也找不到。
此時的楊帆早就改頭換面,比整容還要乾淨利落,直接靈魂附體,就算是秦正陽都無法相信這個事實,那些米國特工們怎麼會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才不過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就是他們久尋未果的魅影呢?
所以楊帆看了外面一眼,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雖然在米國也曾活動過很久,次數也很多,但畢竟他從來沒有真正這樣走出來過。很多的時候,他只是在追查線索、觀察地形中,或更多的是在暗夜裡度過的。
因此,趁著此時的天氣不錯,他隨便的換了身衣服,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
看了外面的天空,楊帆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都說米國的空氣好,呼吸起來更加的自由一些,然而,那也不過只是一些人的幻想而已。
畢竟,在一個完全由經濟可以決定上層建築的國度裡,誰有錢,誰才有真正的話語權。哪怕是上臺的總統,最終也不過是某個或是某些大集團所操縱著的傀儡而已。
不然的話,為什麼每次的競選,不只是靠著民意,而是首先要拼是的自己的活動資金呢?
嘆了一口氣,楊帆無奈的搖了搖頭:很多人就是這樣,始終認為別人家的月亮要比自家的圓一些。
楊帆向外走去,看到路上匆匆的走著的,也不僅僅是米國本土人,更多的是一些試圖前來淘金的外國人。
“抓住他!”
楊帆正在胡亂的想著,胡亂的走著,忽然間聽到有人用英文大聲的叫喊著。
抬頭一看,是一名看起來像亞裔的男人正在急匆匆的跑著。他的臉色有些慌張,不時的往後看著,似乎非常的緊張。
後面有四五名警察緊緊的追趕了過來,不時的用英文提醒著前面的那名男人立刻站住,不然就要開槍了!
他們可不是隨隨便便嚇唬人的,在米國,警察的權力非常的大,一旦覺得有任何不合適,立刻就會開槍的!
曾經身為一名頂尖的殺手,楊帆當然是明白這一點的,看到那些警察正準備開槍,立刻就出手攔住了那個男人。
男人正跑得有些慌張,被楊帆一伸手給抓住了,不由得大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標準的華夏語言,非常的明顯,這是一個華夏人。
楊帆手中一鬆,剛要放開他,馬上看到後面有警察已經端平了槍,對準了這名男子,便立刻牢牢的將他抓住,同時用英文大聲的對後面趕過來的警察說道:“我抓住他了!”
他的英文說的極為流利。這不論是身為曾經的魅影來說,還是成績極為出眾的楊帆來說,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後面的警察顯然已經目的地到了這一幕,他們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槍口就往下放了放。
楊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這個男人:他看上去挺斯文的一個人,但居然沒有穿外套,就連外面穿著的褲子也沒有,只有一身單薄的秋衣褲式的內衣褲而已。
楊帆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男人緊張不安的看著向他走過來的米國警察,根本就不想回答楊帆的問題。對於他來說,這些警察的到來,或許就是自己的死亡。
“謝謝。”帶頭的米國警察隊長終於走了過來,倒是很客氣的用生硬的華夏文跟楊帆打了一聲招呼,“先生,您也這算是大義滅親了。”
這傢伙居然還會用華夏的成語!
楊帆不由得的一陣苦笑:所謂的大義滅親,是指自己的親屬而言,如今這男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算什麼親呢?
不過,他也是苦笑了一聲,心裡說道:都是華夏人,也算是一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