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寶寶不敢看向他,只是低著頭,殤夜冰越走近冉寶寶臉上的冰冷越在加深,那股冷空氣讓大家都感覺極為的不舒服,冉寶寶更是感覺到一股極低的氣壓向自己襲來,待冉寶寶看到那雙腳,站在自己的面前,頭上是一股來自南北極的冷空氣,冉寶寶渾身都被凍得僵硬了,強在嘴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殤夜冰只是冷冷地看了看她,沒有任何回答,抬手把拎著的大包扔在冉寶寶旁邊的桌子上,轉身坐到角落裡自己的專屬位置。
大家好像都在期待著殤夜冰說點什麼,誰都沒有說話,可是等了足有五分鐘,殤夜冰還是一語不發,只是冷冷地坐著。
湯姆見氣氛如此,也是一籌莫展,但看了看時間,自己先打起了精神,向大家拍拍手說:“好了!時間差不多,大家準備開工嘍!”
池聖俊、佑勳、易澤美聽了,都慢慢地起身,助理們也都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只有冉寶寶遲遲沒有動,池聖俊見了,便走到她身邊,一把把她的從座位上拉起,並把她的肩膀攬了一下,說:“你是我的助理,我不說辭退你,任何人也沒有權利,你放心好了。”
他邊說著這句話,邊瞅著殤夜冰,殤夜冰自然是聽得到的,可是他悠然站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自顧自地往外走去。
湯姆看了看殤夜冰一眼又看了看低著頭的冉寶寶,對於冉寶寶做的這件事,有易澤美那個大嘴巴他想不知道都不成。但見殤夜冰沒說什麼也就順其自然吧!這也就是冉寶寶,要是換成別的小助理做出這等危險的事,他都不用通知池聖俊,就先報警了,也偏偏是冉寶寶做的,他真的有點捨不得,冉寶寶為他們做了那多的事,而且她也有自己的苦忠麼,他就睜隻眼閉隻眼吧!看看殤夜冰有什麼舉動再說!
易澤美自知是自己多了嘴,離冉寶寶遠了些,怕被責怪。池聖俊一直走在冉寶寶的旁邊,像個護花使者似的,冉寶寶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跟著大家的腳步,沒了平日的那種傲氣和自信。
別人的反應都還好了,必竟無關他們自身,當事人殤夜冰都沒什麼態度他們幹嗎和那好的冉寶寶過不去呢!就是那個艾拉看著冉寶寶的眼神一直恨狠狠地,像要吃了冉寶寶一樣,見殤夜冰臉色那麼冷,也就先沒有煩他,看看再說,估計殤夜冰不會輕饒了她的。
池聖俊看艾拉還瞪著冉寶寶,他就把冉寶寶拉向自己的另一邊,也瞪她幾眼,艾拉見殤夜冰來了,更是絲毫不畏懼,照樣瞪著眼神,比比看誰的眼睛大!池聖俊見她沒說什麼,就沒跟她一般見識!
就這樣大家都上了保姆車,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工作。
這一天冉寶寶每時每刻不是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地過來的,沒了骨子裡的那種傲氣,做起事來也畏首畏尾的,時不時的還出點小錯,因她這一天都是心不在焉,心不在肝在的狀態,池聖俊瞅著那樣的她,乾脆做什麼事都不用她了,把她往旁邊一按,說:“你全當休息放假,坐著就好,一切我自己搞定,但是不允許亂走,懂嗎?”就這樣池聖俊上通告,冉寶寶就在旁邊呆若木雞似地坐著,失魂落魄的樣子看了叫人必疼。
她偷偷地瞅了殤夜冰幾眼,殤夜冰全當她不存在一樣,照常做自己的事情,該化妝就化妝,該上通告就上通告,該冷著臉就冷著臉,該閉上眼睛就閉上眼睛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待他無意中對上冉寶寶的目光,冷冷地便一掃而過,好像他眼裡全然沒有這個人,全然當她是透明的,全然當她是空氣一般,可是冉寶寶分明感受得到自他身上,散發著超冷的空氣,就像寒流來襲一般,冷得她渾身直打戰。
Orientalmiracle一連趕了好幾場通告,來回轉著場子,冉寶寶就像行屍走肉般跟著他們上車下車重複著同樣的動作,直到天都已經黑了下來,保姆車繼續行駛著,趕往下個通告的地點,但是有點遠,大熊開車已經有了一會兒了,因為這件事情,車裡異常變得安靜,就連一項話多的易澤美今天也不敢出大氣了。
殤夜冰坐在最後面微閉著眼睛,冉寶寶看著他,憋了一天了她實在受不了,她打出生以來,就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即使是自己做錯了,也要來個痛快的。想著冉寶寶猛地站起身,走向殤夜冰,大家都被她的舉動愣住了。
只見冉寶寶拾回了她骨子裡的那股傲氣,做錯事承擔責任就好,何必像個受氣的小媳婦看人家的臉色呢?
她昂首挺胸地站在殤夜冰的面前,大聲地對他說:“我承認我的方法太過激了,我願意為我的所作所為承擔一切責任和後果,你想怎樣,你就說句話。你想讓我坐牢,只要你說一聲,我自己去自首;你想罵我,我就乖乖聽你罵個痛快;你想打一解心中的怨氣,我保證絕不躲閃一下;或者你不想再看見我,我可以立馬辭職;你說啊?你想怎樣只要你提出來,我什麼都答應你,只求你給我個痛快的,像這一天你不聞不問的,我就得隨時等著你的發落,我受夠了。”
冉寶寶就那樣理直氣壯地說著,可是殤夜冰還是一語不發,只是閉著眼睛,就像什麼都沒聽到似的,急得冉寶寶都要哭了,大家也都那樣聽著,也在等待殤夜冰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池聖俊見冉寶寶急得眼圈都紅了,眼底不斷晶瑩閃爍,殤夜冰又是那樣無動於忠,便站起身,把冉寶寶拉到一邊,勸說著:“阿冰不是那樣的人,你放心吧!他不會追究你什麼責任的。”佑勳也湊過來勸說著:“你別看阿冰外表那個樣子,但是他的心一點也不冰,他也不是個愛計較的人,但你讓他立馬接受這件事,好像有點為難他,你給他一點時間吧!”
冉寶寶聽完他們的話,反而有點委屈地說:“我承認,我一切都承認,我私自把你催眠配合我治療母親的病是我的不對,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承擔該負的責任。但說句心裡話,我到現在也不真正地認為我做錯了,只要是為了媽媽,我什麼都願意,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絲毫不會猶豫一下,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沒有什麼話好說,你想怎樣處置我都行,但我沒有必要看你的臉色,我給你時間考慮,在此期間我仍做我的工作,隨時聽你的處置。”
說完冉寶寶就坐到離殤夜冰遠點的位置,原本是冉寶寶的錯,可大家這麼聽起來好像錯的人的倒成了殤夜冰。大家都看了看冉寶寶又看了看殤夜冰,可是殤夜冰還是像剛才那樣閉著眼睛,一直都沒有爭開過,就好像冉寶寶說的事情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湯姆見冉寶寶把事情挑明也認為這樣比較好,但見殤夜冰還是沒什麼表態,可難壞了他,要怎麼處理這件事呢?即能讓殤夜冰解氣,又不讓冉寶寶離開?想著想著手機鈴聲一陣急促地響起……
冉寶寶照常工作,隨時等待著殤夜冰對她的處置,池聖俊見冉寶寶又恢復了往日的工作風格,見她把每件事都做到盡善盡美,反而更擔心了,有時間就對她說:“沒事!你不用擔心!”冉寶寶沒有理會,只是做好手頭上的工作,幫他把衣服整理好。
這時池聖俊的手機來了條簡訊,池聖俊就拿過來看了下,是湯姆來的,看了看簡訊的內容,便對冉寶寶說:“湯姆哥說讓你幫忙多做點好吃的,上次和我們一起到野外拍攝的那幾名工作人員,都纏著他要吃你做的便當,湯姆哥也真是的,這種要求也答應,那以後不是沒完沒了嗎?”
“湯姆哥不會那麼無聊的,他答應自有他答應的道理,我多做點又累不到哪裡去,你就別替我抱怨了,好了,這會兒還有些時間,我去買菜了。”冉寶寶整理完池聖俊的衣服,就收拾了下自己的包往外走。
池聖俊皺了下眉頭,現在他這個助理的工作越來越重了,看到她那條受傷的腿想了起來,擔心地問:“你的腿傷怎麼樣了?”“早好了,我走了。”冉寶寶說著便走出了他們專用的休息室,走在長長的走廊,看到同事,禮貌地向他們打個招呼,走著走著,想到拐角坐電梯。
可就在要到拐角處,從一間會客室裡傳來了殤夜冰冷冷的聲音,吸引住了冉寶寶的腳步,她便停了下來,站在門口聽了一下,那間會客室的門虛掩著,才會傳出裡面談話的聲音。
只聽殤夜冰說:“那十個小朋友真的一點訊息都沒有嗎?”冉寶寶聽了皺了下眉,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這時又聽見一個陌生的男人說:“我們也在盡力地尋找,這次地震來得很突然,事先一點都沒有預測到,又發生在白天,我想學校的大多數孩子和老師,恐怕都難免遇難了。我們這次接到您打過的款,一直不知怎麼處理,又因您已經十年如一日堅持做著慈善,我們都很敬佩,才特意跑來一趟,當面通知您一聲,您看這筆款子是先退還給您呢?還是再尋求別的窮困地區的孩子進行資助?”
殤夜冰聽了,眉頭皺成一個死結,他資助那十個孩子已經十年了,都有了感情,聽到他們遇難的訊息,他的心很痛,看對面的慈善機構的工作人員,還在等著自己的答覆,便從上衣兜裡拿出支票本,刷刷幾下簽好一張支票,撕下便遞給了對面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