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清晨四點十五分殤夜冰被一陣急促的鬧鈴聲驚醒,他沒能急時睜開眼睛,摸索著把鬧鐘關掉,然後才迷糊地慢慢坐起,揉了揉眼睛,可是忽下感覺自己的腦袋右側有點疼,揉了揉好像又沒多大疼了,把被子揭起來,雙腿垂在床邊又清醒了下,動動脖子又感覺睡得很舒服,沒做什麼夢,又好像做了個夢,但是很甜的夢,記不起來了。
他的手習慣地摸了下床頭櫃,想起身,可一下被床頭櫃上的深灰色毛巾吸引了,怎麼昨天我把毛巾放到這裡了,把毛巾拿在手裡起身走向衛生間,掛回掛毛巾的地方,沒有多想,站在鏡子前照了下,黑眼圈不算嚴重,就拿過牙刷想洗漱,可剛想開啟水龍頭又被一個豔麗的顏色所吸引了,這是什麼,紅紅的,他用手摸了摸,好像幹了,看那形狀像一滴血,他本能地照了照自己的臉,看看鼻子好好的,是昨天出的血,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他邊琢磨著邊擠上牙膏刷著牙,但眉頭還是微微皺在一起思索著,待洗瀨完畢他走出衛生間也就把這件記不起來的事,放到腦後,換了身衣服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就走出了家門。
清晨街道路被薄霧籠罩著,由於太早街上的行人很少,遠遠地只見有環衛人員在工作了,殤夜冰站在濛濛的薄霧中,彷彿他是仙境中的王子,這種境界和他臉上特有的冰冷,眼中因未睡醒的迷離更加顯得他是那樣的夢幻,他感觸到清晨的微風有點點的寒意,習慣性地把雙手插進褲兜裡,閉上了眼睛等待著保姆車的到來。
過了大約五分鐘,遠處打來兩道強烈的車的燈光,他閉著眼睛沒有睜開,直到聽到車子停在他面前,有車門拉開的聲音,他才慢慢睜開眼睛。
“早!”已在車上的人都紛紛說向他說了聲,他微微點了下頭,表示迴應,雙手仍插在兜裡上了車,直接走向車的最後排座位,他的專屬座位,可是走到冉寶寶的身邊時,他眼角的餘光被冉寶寶一隻手上白白的綁帶吸引了下來,但他還是像平時那樣從冉寶寶的身邊像風一樣走過,帶給冉寶寶的是一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絲寒意。
但殤夜冰坐下後,不由得看了下冉寶寶的背影,她側著半邊身子,正好能看到她右手纏著幾圈綁帶,他的眉頭微皺了下,待冉寶寶不經意回頭時,他又恢復了平日冰冷零度臉的樣子,但他的心裡卻莫名不知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冉寶寶假裝成平日的樣子,不經地回頭看了殤夜冰一眼,然後很自然地又轉過來,她是想看在殤夜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看來一切安好,他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
車子緩緩地行駛著,有霧的關係速度很慢,這時池聖俊湊到了冉寶寶的身邊,伸手說:“早餐!”冉寶寶瞪了他一眼回說:“今天沒有,買著吃吧!”易澤美一聽到“吃”立馬湊了過來,他是不信冉寶寶的話,乾脆直接想翻冉寶寶的大包,可是沒見著冉寶寶平日裡專門裝食物的那個大包,就她身上那個平時寶貝得不行的大破包,著這回真信了,池聖俊看著他的動作落了空也信了,他們齊聲問:“為什麼?”
冉寶寶一聽他們倒不愧是一個團隊的,還真有默契啊!冉寶寶瞪了他們一眼,不願理會,倒是一旁的佑勳溫柔地笑著說:“沒見她的手傷了嗎?”冉寶寶朝他擠出個微笑,也不是感激他關心地注意到了,而是出於禮貌的迴應罷了。
“怎麼弄傷的?”池聖俊這才看到,沉著張臉問著,好像責怪她怎麼那麼不小心,害他沒早餐似的。冉寶寶聽了更是生氣了,他離她最近沒發現不說,問這麼一句用的這是什麼語氣,那臉上又是什麼表情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以為我想啊!
易澤美聽佑勳這麼一說,也是才注意到冉寶寶的手,纏著綁帶,他十分關心地坐到冉寶寶的旁邊,抓過冉寶寶的右手,邊看邊說:“呀!怎麼這麼不小心,讓我看看!”“看什麼看,沒事了。”冉寶寶把手抽回,心想他是醫生還是她是醫生啊!“讓我看看麼!”
易澤美倒真是關心冉寶寶又抓住了她那隻手,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會有什麼幫助,但就是想想看看,好像這樣才能表示出他的關心,冉寶寶還是不讓他看,又想把手抽回,易澤美見她想抽回,就把手不經意地抓得緊些,冉寶寶一下子就感覺從手上傳來的刺痛,她知道傷口又裂開了。
可是那做事不經大腦的傢伙,還加了力道,痛得冉寶寶臉的五官都要皺在一起了,待冉寶寶忍無可忍瞪著他說:“鬆開!”易澤美才意識到不妙,待他鬆開手的時候,看到冉寶寶那纏手的綁帶上有了鮮紅的血漬,原本是沒有的,再看看自己的手上也沾到了冉寶寶的血,他又是被嚇到也是懊悔不已愣在那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
池聖俊看到易澤美把冉寶寶弄成那樣,氣得又亮出獅吼:“躲開了!”易澤美還沒反應過來仍坐著不動,池聖俊就一把把他拎起來推向一邊又吼著說:“離冉寶寶十米遠。”這句話他倒反應了過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略低下頭說:“十米遠我做不到,那不得跑到車外去了……”大家聽了又好氣又好笑。
池聖俊坐到冉寶寶的旁邊,抓過她的手腕而不是握她的手,想幫忙開啟綁帶看下,冉寶寶正要拒絕呢,佑勳又湊過來說:“你笨手笨腳的我來吧!”說著就把冉寶寶的手腕抓了過去,賈西來一聽說他笨手笨腳一下不樂意了,“誰笨手笨腳的,我看是你吧!”
佑勳一聽明白這傢伙是不樂意了,但還是笑著說:“我比你溫柔,怕你再弄疼冉寶寶麼。”池聖俊才不聽佑勳那一套呢,又把冉寶寶的手腕抓過來說:“就你溫柔,我還不知道輕重嗎?我又不是小美!”小美聽了說他呢,但也不敢說話。佑勳還是笑著堅持說:“我來吧!”“我說我來!”……
這兩個人就這樣爭了起來,冉寶寶的手腕是一會兒被池聖俊抓過來,一會兒被佑勳又抓過去,手上的痛已經讓她的五官扭在一起了,可是眼前這兩個傢伙讓她的心更加扭曲在一起,她把手往上抬,說:“停!我誰也不用,我自己重新包下就好。”
說著閒他們煩,就起身走到人最少的後面,因為後面是殤夜冰的專屬,他的話太少,又愛自己一個人那麼待著,大家也識趣不去打擾他那份清靜,此時的冉寶寶倒相中了他這塊寶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旁邊,但最後面是一排長座,冉寶寶離他還是很遠的。
冉寶寶坐到了他這邊,殤夜冰還是看了她一眼,冉寶寶也沒理會他的目光,竟自坐著把綁帶開啟,當時露出那條長長的深深的傷口,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現在又流出了血,抹上上面的藥末也因綁帶的揭開,掉了許多,冉寶寶就用左手在自己的大包裡翻著,翻出消毒棉,這是回去後她又準備些,幸好她想到了,不然真被易澤美害到了。
她用消毒棉在傷口上把那些殘留的藥末擦掉,傷口的樣子就更加清楚了,大家都看著,池聖俊這回換上輕柔的語氣問:“到底怎麼弄的呀?傷口好像很深的?”佑勳也關心地說:“要不去醫院吧!你自己雖是醫生,但醫生有事也得看醫生啊!”冉寶寶邊處理著傷口邊回答著他們,她也知他們是關心她:“切菜時刀子掉了,用手去接就弄成這樣了,沒事的,上過藥就會好了。”
可殤夜冰看到她手的那個樣子,眉頭不由得又糾結在了一起,看著冉寶寶自己一點點清理那些殘留的藥末,越清理傷口看得越真,還不住地往外流著血,見冉寶寶臉上強忍著痛,大家這樣看著她,她儘量表現得輕鬆,殤夜冰的臉上還是那樣的冰冷,但冉寶寶臉上每個細微疼痛的表情都深深地牽動著他的心。
易澤美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看到冉寶寶因他而變成那樣,這回是哭著說:“寶寶!對不起……”聲音很小但大家都聽到了,池聖俊原本聽到他的聲音氣得轉頭想罵他幾句,可是見兄弟都哭了,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但瞅著他的眼神還是很氣。
冉寶寶邊從包裡掏出止血散,灑在傷口上,邊回答他說:“我沒事的,你也不是故意的所以不用自責,你是關心我的我知道。”
冉寶寶上好藥又拿出新的綁帶把手包好,用舊的綁帶把滴在皮椅上的血跡擦乾淨,就把舊的綁帶扔進了垃圾桶裡,車的前後各有一個垃圾桶,正巧這個垃圾桶離殤夜冰挺近,冉寶寶見易澤美那麼大的一個人了因為這點小事還像孩子似地哭,心當時就軟了,別說責怪他的反而走到他身邊安慰著他:“不害羞,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不是跟你說了麼,我沒事的,快幫我係好。”
冉寶寶伸出未系綁帶,示意讓易澤美幫忙,冉寶寶是想讓他好過一些,易澤美看冉寶寶這麼對他,邊掉著眼淚邊輕輕的小心翼翼地幫冉寶寶把綁帶繫好,等完了他倒哭得更厲害了,邊哭邊說:“一定很痛吧!”冉寶寶一看都有點慌了,還把他擁入懷中安慰著:“不痛!不痛!我神奇的止血散,即止血又止痛,剛才你看到我痛苦的樣子了嗎?”
易澤美越聽冉寶寶這麼安慰他越是自責懊悔,他還是哭著。他那個樣子讓大家看了直感覺不知該笑他好還是該安慰他好,弄得都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可是那個暴龍看到易澤美做了壞事還在冉寶寶的懷裡哭,氣得臉色通紅,但見冉寶寶正安慰著他,也說不出什麼,只有憋著,佑勳見他那個樣子,擔心他會憋出內傷,還好心用手為他順順氣,可是被他一把推開了。
殤夜冰看著前面易澤美又一場鬧劇,目光收回時不意中落到了那個垃圾桶上,上面有蓋子,但冉寶寶因著急安慰易澤美,沒有完全扔進去,露在外面一塊,那上面也清晰可見冉寶寶的血跡,這時陽光已經很充足,轉彎時透過窗,一縷陽光正打在垃圾桶上,看到那鮮紅的顏色,殤夜冰突下腦中閃過一個畫面,他抬眼又看著冉寶寶的背影,他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變得更冰冷,目光變得深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