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番外一
“為什麼?。。。為什麼?!傻瓜!!!”大聲的叫道。他看見飛凌的右肩上的傷口正在一點一點的擴大。。。然而他卻用右手死死的抓住了要掉下去的。嘴角露出一絲的苦笑和慶幸。
“你。。。不能掉下去。”
“。。。。。。”睜大眼睛看著飛凌,他的眼裡的堅定和深情是一直不敢面對的。。。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傻瓜。。。
“你是我哥哥。。。”
“不管我是誰。。。我都絕不希望你掉下去。。。我情願,掉下去的是我。而不是你,小語。。。”
“。。。。。。”
“真是感人啊!”南宮籬突然出現在撲到在地的飛凌的身後,他一腳踩上毫無防備的飛凌背上,用腳踩著他的左手,嘲笑似的看著他們。而蕭楠因為小腳上的傷,只能在那邊的地上動彈不得,血已經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你再不放手,你的右手可是要廢掉了呢。”南宮籬一臉好心的說著,美麗的臉上盡是殘忍。
“不!飛凌!你放手!”著急的看著不斷湧著鮮血的飛凌,右肩上的傷口越來越大,就要看見裡面的骨頭了!
“不。。。我是不會放手的。”飛凌還是那麼堅定不移的說著,全然不顧右手上的傷。眼神一直看著。想把它拉上來。
“不!!!你放手!!!”急得要哭。
“好感動~不過,右手費了,對於一個劍客來說,代表什麼,你應該十分清楚吧?”南宮籬還在旁邊說著風涼話,腳更是狠狠的踩著飛凌的背部。
“不!!!——”大喊道,不希望,不希望,飛凌廢掉右手。對於一個劍客來說,劍是自己的又一個生命,那麼右手就是他們共同的命。
從小看著飛凌的成長,他的生命,是屬於這個江湖的,是屬於他的劍的,屬於他的夢想。我不想,我不想,毀了他的江湖,毀了他的劍,毀了他的人生,毀了他的夢!!!
“快放手!!!————”拼了命的大聲尖叫。
“。。。不。”飛凌看著尖叫的,反而笑了。。。
“。。。。。。”滿臉淚水的看著那個還是像太陽一樣的男子,他的笑。。。我的心都快裂開了。。。“傻瓜。。。你這個傻瓜。。。快放手啊。。。”
“。。。小語,這是你第一次為我哭呢。。。”
“傻瓜。。。傻瓜。。。”
。。。。。。紅葉淚的花瓣飄揚在天空中,在血脈相連的場景裡,悄悄的融化在那個哭泣男子的眼淚裡,滴出愛情的聲音。
“夠了!”他們忽視了站在那裡的南宮籬,他的身影遮蔽住太陽,眼中的鮮紅像是要溢位來,緩緩的舉起了劍,對著飛凌的腦袋。。。
恐懼像颶風似的襲來,嘶吼著尖叫,
“不!!!!!!——————”
然後,不知那一瞬間是怎麼做到的,他拔下自己頭髮上的髮簪,用力的去刺飛凌手上的一個穴道,一陣的麻痺,用力的掙脫出飛凌死死拉著自己的手,他希望,他能回過去阻止南宮籬的劍。。。
而自己,在飛凌驚訝的哭喊聲中,墜入了那個深崖。。。
一直一直的往下墜著。。。
。。。。。。
你以後能一直跟我在一起嗎?
飛凌紅著一張臉,拽著的手緊緊的不鬆開。
。。。。。。
娘,我們娶她好不好?
。。。。。。
不準叫我哥!不要叫我哥!
。。。。。。
要記得想我啊。。。
。。。
你愛上他了嗎?
。。。。。。
不管我是誰。。。我都絕不希望你掉下去。。。
我情願,掉下去的是我。
而不是你,小語。。。
。。。。。。
飛凌。。。飛凌。。。
。。。。。。
還有蕭楠。。。還有蕭楠。。。
他的笑,他的寵溺。。。
他的溫暖。。。
。。。。。。
還有,還有一個人。。。一塊玉佩。。。
。。。。。。
還有。。。還有。。。
還有。。。。。。。。。
如果你掉下去,我一定會跳下去陪你。
如果你掉下去,我一定會跳下去陪你。。。
如果你掉下去,我一定會跳下去陪你!!!
。。。
南宮籬。。。
南宮籬!!!
。。。。。。。。。。。。。。。。。。。。。。。。。。。。。。。。。。。。。。。
。。。。。。。。。。。。。。。。。。。。。。。。。。。。。。。。。。。。。。。
一切在自己的眼前模糊了。
分不清現實還是過去。
。。。。。。
記得前世有人說過。
愛情,
只是宿命擺下的一個局。
番外一 李絮歌
人。
不是生下來就平等的。
我不是我母親的孩子,而是這個皇宮的孩子,甚至是天下的孩子。
註定的,我得不到疼愛,有的只是責任,和能力的壓迫。
我的母親是麗妃,也是右相之女。柳家,在皇帝的眼中,是最好的利用工具,也是最大的毒瘤。而我,作為皇帝的兒子,柳家的兒子,註定我的生活不會像那麼宮女太監,更不會像那些生活在宮牆外的人。
我每次走過宮牆,總喜歡看一眼,就像是每個人想知道他的命運。而我的命運,早已經定下來了。
我不像大哥那麼愚鈍,不像二哥那麼傲慢,只因為我的母親,是麗妃,是右相的女兒。也許,她對我說的話,最多的就是,
“歌兒,不要叫我失望。”
是啊,我努力的去當一個皇子,努力的去學習,努力的獲得功績,只為,不讓我的母親失望。。。而我的母親,從我懂事以來,就沒有抱過我。
每次看見大哥和他的母親,我總是面無表情,心裡卻已是風起浪湧,為什麼呢?他們生活在這個皇宮裡,卻還是有他們的快樂。每個人其實都看不起大哥,而我,卻是極其羨慕的。。。也許,母親說的對,當我誕生在這個皇宮裡的時候,我未來的路早已經鋪好,只有穩當的照著路走,才不會萬劫不復。
我對命運低下了頭,那些可笑的願望,只是幻想,而幻想,永遠不能實現。那麼,還是丟棄幻想吧。
我8歲的時候,在皇子中的地位已經是最高的。父王即使痛恨柳家,但不得不說,這未來的天下,註定和柳家脫不了干係了。
我來到江南,為的只是瞭解江南的官員結構和人才,還有籠絡人心。
隨即,聽母親的話,去看看那個離家的小姨。
然後,我遇見了他。只是一次相遇,我並沒有意識到會給我的人生帶來些什麼。他只是個孩子。一個生活在宮牆外的孩子。
他的名字,叫。
也許,每個人首先會被他的外表吸引,只有3歲,卻有一張十分漂亮的臉。然而,美麗這一詞,在所謂的皇宮裡,像是地上的砂石,隨處可見,卻也永久開不出花來。
只是,這孩子的眼睛,沒有卑微,沒有恐懼,沒有諂媚,沒有嘲諷。。。我以為這只是一個不知人世的孩子的眼睛。然而,被那雙眼睛直視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是被看透,,在宮裡,被看透的人註定了死亡和失敗。
我沒有排斥那雙眼睛,只覺得,那是一雙很美的眼睛,一個只有3歲孩子的眼睛。卻讓我深深著迷。
後來,我知道了他是我的表弟,他的名字叫做。
在接下來的那幾天。我有了我幻想中的友誼。那麼真實,那麼的。。。快樂。像是一個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樹枝,心中不再那麼絕望。即使,我知道那是一根已經摺斷的樹枝,但我仍願意拿著樹枝沉浸在深海里。這樣,證明了我的孤獨,我的幻想,並不是那麼的可笑。
我發現我喜歡上了那個只有3歲的孩子,我沒有先看見他的利用價值,沒看見他對我的影響,我只知道,我喜歡他。也許,骨子裡,我不適合當一個君王。
喜歡他的什麼呢?外表?面板?眼睛?。。。我也說不清楚,大概只是一種感覺吧。喜歡的感覺。像是我要一直死死守護的東西。
我給了他一塊玉佩,那是皇家的獨特的玉佩。那裡,有著皇家人最虛偽,最無助的誓言。而我,還是給了他。
又回到了宮牆的另一邊。我看見了那個人。那個被父親軟禁在墨竹庭裡的人。我現在知道,那是我的父親,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任性的愛。
然而,皇宮,愛,是不可能並存的。即使父親他知道,但還是強留在身邊。結果就是那個男子的死亡。是被他的親生母親殺死的。
這個皇家的醜聞,一切的祕密,從小我就知道,因為,我是麗妃的孩子。
但那個男子並沒有死。父親找到了一個神醫,是一個很年輕很年輕甚至說還是個少年的人,長得竟比宮中的任何一個人還要美。可惜,是個啞巴。
那個男子活了,父親很高興的同時卻充滿悲傷,因為那個男子總想著逃跑。
逃。是我心裡最深處的渴望,也是我最最可笑的思想。
一次一次,我知道母親為什麼沒有阻止,因為,這隻會讓父親越陷越深,然後摧毀一個君王的理智。
就在我13歲的那年,那個男子終於成功了,換來的是父親的一道傷口。那個男子的師兄,刺殺了皇帝。被那些影衛殺死,直到死的時候,父親看清刺客的容貌,卻產生了一絲的害怕,說著,他會恨我,他會恨我。。。
也許,一個君王,真的就這麼毀了。母親說,這是給我的一個警告。
過了一年,父親還是忍不住的找到那個男子,然後在母親的生辰日子裡,我又遇見了。也許,我早該知道,這是母親給我的一個考驗。
錦妃有了孩子,我卻一點也不擔心。錦妃是皇后的人,皇后最缺的,只是一個孩子。錦妃有一雙很像那個男子的眼睛,這也是皇后知道的。所以,她的懷孕,是意料之中,因為,父親也想給皇后一個孩子。
然後,陰謀的發生,只是時間的問題。
飛翠是皇后的心腹,卻也是母親的人。我知道,飛翠的姐姐是死在冷宮裡的,她像千千萬萬的人一樣痛恨著這個皇宮。因為,她愛她的姐姐。就是**,就像父親一樣。
皇后利用了錦妃,錦妃死了,同時也逼死了那個男子,飛翠死了,卻也害死了錦妃肚中的嬰兒。這一切,在最早的時候,就註定了。母親,是不會容許一個孩子的出現,更不會容許皇后的得逞。
奴才還是領著來了,他是那麼脆弱,又是那麼堅定的想要保護他所要保護的人。我的心很亂,如果不是母親,他是不會找到我的。只是,明知道要怎麼做的我,還是答應了。請。。。讓我任性一次吧,即使是最可笑的任性。
我想保護的,就只有他了。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當一個君王。就像我的父親一樣。
。。。。。。
“歌兒,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母親在窗外說著,我的心頓了一下,只是,我還是想去,即使我幫不了他,我也想去解釋,我想去陪他!
可是,面對我鬧喊的,只是門上那把巨大的鎖,和下人的無情表情。
我真的想去!即使是一場幻想,一次的任性,一幕的鬧劇,我還是想去。。。我想要陪著他,抱抱他。。。他永遠是那麼孤獨的一個人。
我也是。
母親還是放了我,她告訴我,那個人還是死了。
然而,我害怕見他,卻還是渴望見他。
身後母親的聲音傳來,“歌兒,這次,不要叫我失望。”
。。。母親。。。我的母親。
他還是把玉佩丟了,在那個黑深得湖水裡。
我的耳邊迴響著母親的聲音,那個天下的聲音。。。而我自己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只知道,湖水很涼,很冰,很痛。。。痛的淚水就這麼流下來,一點一滴的落在那塊被遺棄的玉佩上,想那個夜裡最美最寒冷的一顆珍珠。
。。。。。。
父親還是死了,母親沒有落淚,我知道,她的眼睛裡還是有一絲的傷痛的。
父親說把皇位傳給我,而我卻拒絕了。
我說,皇位,我已經沒有資格去擁有了。
父親不相信,問我為什麼。
我說,只是覺得厭惡罷了。
然後,他就沒有再說什麼了,就這麼,死了。
他的骨灰,我叫人送給了。並沒有告訴他是我送去的。母親反而沒有來責罵我,大皇子的控制,其實還是一樣的。柳家並,沒有要奪取天下,只是想著能這麼穩定的生活下去吧了。生存,是每個陰謀地下的人共同的目的。
我的父親,還是跟他愛的人再一起了。
而我的愛呢。。。
也許註定是被謀殺在這個皇宮裡的吧。
一場可笑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