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僱傭人手管理。使用了陳承宇推廣的承包分成模式:
每戶管50畝,相鄰的100戶集中建一幢住宅樓共住,在間隔1公里處建了豬圈,每家農戶飼養20頭豬,飼料由杜克大學產業管理局統一供給,給予技術指導。
種植戶平時在菜地勞動的時候,順便把老、黃的菜葉拿回來餵豬,解決了青飼料問題。如此養豬一年也養出二、三批豬。種植戶的收益一是種菜,二是養豬。兩項利潤的六成歸種植戶所有。
此舉不但充分解決了農戶沒有土地、資金、技術的問題,又充分調動了農戶的積極性。到年底的時候,每家農戶一躍而成為當地的小富戶。
八月份開始招生,九月份開學,這次跟上次不同了,來報名的學生絡繹不絕,只好採取擇優錄取制,共招小學生2250人,初中學生550人,高中學生350多人,大學學生250多人。陳承宇又許以高薪,從欽州和美國聘請了大批教師。
彙報到招生狀況,陳承宇說:“不但要招鄰近的學生,還要去招偏遠省份的學生,特別是初中、高中、大學的學生,有基礎的學生,快的學個二三年出來,都可以成才了,隨著杜克旗下諸多公司的發展,國內人才跟不上。聘請外國人一是跟我創辦企業的初衷不符,二是成本太高。”
陳林點頭稱是。
第二天一早,陳承宇、陳林等一行人坐上馬車向京城方向疾駛而去。這次陳承宇進京是想看看上月開張的五洲超市。經過二三個月的緊張籌備,11個地方的五洲超市在10月底全部開張了,一起開張的還有欽州至天津的商船,客貨兩運,主運五洲超市的貨物,兼營其它商家貨物運輸。
兩艘船對開,剛開始是用租賃別人的船運輸,到了11月中下旬,從英國普茲茅斯造船廠訂購的8艘鐵甲艦拉回欽州後,全部安裝燃煤蒸汽輪機,又用其中的二艘排水量8,000噸的鐵甲艦代替了租賃的船,專跑天津至欽州港。
11月中旬的時候,又開通了欽州至美國舊金山的商船。這是從普茲茅斯造船廠訂購的鐵甲艦中抽出二艘滿載12000噸的船,專門用於運輸枕木,順便也運送旅客。至此,陳承宇的海上運輸,已經初具雛形,全部用自己的船。
從杜克大學直通京城的路,早在年初已經鋪成水泥路,路面寬約6米,這一路走來,極是平穩,雖然行人馬車多,但行人車輛各行其道,陳承宇看了不由得嘖嘖讚歎。
陳林看出陳承宇的心思,說道:“這條路剛通的時候,亂得很,你來我往人馬亂行,好好的一條大路,有時竟然堵塞了。後來美國教師米勒先生組織了上百名學生,到路上宣傳行人靠右走,人車各分道的交通規則,這才有了現在的改觀 。”
“這個米勒先生不錯,很有公德心,平時表現如何?”
“哈哈,此君急功好義,好抱打不平,熱心人啊。”
“如此,不如請他擔任大學負責管理日常事務的副校長。
”陳承宇呵呵笑道。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離開心愛的講臺。米勒先生是個敬業的人。”
“呵呵,試下吧,實在不行,就掛個副校長的職,除了教書之外,負責些日常管理的事務吧。”
說話之間,馬車已在一間五洲超市的門前停下,燕京城裡一共有5間五洲超市,這是在德勝門旁邊的一間。
雖然僅四層樓高,但是在當時已是鶴立雞群,“五洲超市”四個大字是從美國拿回來的塑膠製成的,裡面裝了電燈,到了晚上,一二公里遠的地方還能看得清楚。此時寬闊的超市裡已是人頭湧動。
這年頭還不適合辦成後世那樣的超市,所以顧客與貨物隔著櫃檯,顧客想要什麼,還要勞駕售貨員把東西拿過來。從左至右,依次是杜克西餐廳、陳列室、生鮮區、日常用品區。
杜克西餐廳裝飾以奶油黃為基調,顧客分成幾列排隊,櫃檯上面懸掛著各種食品的規格、每份的價錢,顧客拿到食品給錢後,可以在一樓桌子就餐,也可以上二樓就餐。
陳承宇注意到很多人買了幾隻十幾只冰淇淋的,買了就匆忙的走了,估計是一些女孩自己不方便出面,就託人購買。陳承宇搖搖頭,封建觀念還是根深蒂固啊。
陳列室將西餐廳與生鮮區用玻璃間隔開來,裡面陳列著杜克實驗室所有成就:輪船、燃煤蒸汽輪機、發電機、電動機、變壓器、電燈、電線、電度表、柴油機、石油連續蒸餾釜、拖拉機、挖掘機、制磚機、蜂窩煤、蜂窩煤爐等等,除了鐵甲艦船之外,其它的都是實物。
進入陳列室參觀的中國人不多,幾乎清一色的外國人,陳承宇大為感嘆:這頭睡獅漸醒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隔壁的生鮮區就熱鬧了,南方運來的辣椒、西紅柿、茄子、青瓜、橙子、橘子精白大米、花生油成了搶手貨,葉菜類只有大白菜、生菜,看來有必要想方設法增加葉菜類品種種植面積。
旁邊的日常用品區,也是人來人往,多數買的是牙膏牙刷,杜克實驗室使用了鋁皮殼填充牙膏,並且發明了牙膏的新配方,一舉取得了二項專利技術。
陳承宇上了三樓休息室,叫來了超市經理,問起超市開業以來,遇到什麼困難的事?經理說:“開業之初,生意火爆,曾經有流氓上門鬧事,被我方保安悉數擒獲,之後移交衙門,並言明五洲超市仍美國人之產業,若再有同類事件發生,則向總理衙門抗議,這次之後,就再沒有同類事年了。”
在自己的土地上,還要借用洋人的名氣來壓制流氓,陳承宇感到一陣悲哀。
又問生意如何?答曰:“開張到現在,都很好。”
又巡查了二個超市,生意、管理方面,陳承宇感到非常滿意,決定返回杜克大學。
馬車經過東華門的時候,忽聞號哭聲聲,陳承宇從馬車裡探頭看去,六個年青人長跪在東華門外不起,時不時有大臣出入朝經過,就跪行上前拉住衣裳,痛哭失聲,只
是相隔有些遠,聽不以說什麼。
陳林沉痛的說道:“這是來自琉球國的使者,日本小國妄圖霸佔琉球國,將琉球王及世子全部強行拘禁於日本國內,這幾個人從琉球國來,奔走於各府衙稟呈救援,懇求朝廷出兵相助收回琉球國,求了一年了,也沒起什麼作用。”
陳承宇這才想起一些關於琉球國的事來,凝視沉思了一下,喚過陳信達,低聲吩咐如此如此,陳信達領命而去。
1880年11月18日,陳承宇發了一封電報給哈孚大學,當然是經過杜克實驗室轉交。電報裡說11月18日是十一月的第四個星期四,又到了感恩節,飲水思源,再次感謝哈孚大學的教育之恩, 值此感恩節之際,特向母校哈孚大學捐贈30萬美元。
在東華門外哭求的六名青年,正是琉球國使者,領頭的名叫林世功,道光二十年(1840)出生。同治七年(1868),入北京國子監學習。五年後林世功歸國,深受重用,成為琉球國學宗師。
自1871年開始,日本對琉球國一步步行併吞之事,先是封琉球國為日本藩王,強令琉球國斷絕與中國的關係,並將琉球國王與世子軟禁於日本,眼看亡國在即,琉球國的大臣向德巨集、蔡大鼎、林世功等人於光緒二年(1876)到福建救援。
在得知琉球亡國、國王被俘後,向德巨集等人不顧清廷是否恩准他們晉京面呈,化裝成商販,一路潛行。
於1879進入天津、北京,奔走於各府衙稟呈救援書,日日跪於東華門外,但有大臣上下朝即上前哭求,悽慘之極,以致聞者傷心,見者垂淚,可惜國力日衰的清政□府在後起的日本政府的凌厲攻勢下已是自顧不暇。琉球國這批忠臣義士註定沒有好的結局。
1880年11月20日,林世功單獨寫了一份誓死請願書,寄給了總理衙門:
琉球國陳情通事林世功謹稟,為一死泣請天恩,迅賜救亡存國,以全臣節事:竊功因主辱國亡,已於客歲九月,隨同前進貢正史耳目官毛精長等,改裝入都疊次匍叩憲轅,號乞賜救各在案,惟是作何辦法,尚未蒙諭示。昕夕焦灼,寢饋俱廢,泣念奉王命抵閩告急,已歷三年,敝國慘遭日人益肆張,一則宗社成墟,二則國王世子見執東行,繼則百姓受其暴虐。皆由功不能痛哭請救所致,已屬死有餘辜,然國主未返,世子拘留,猶期雪恥以圖存,未敢捐軀以塞責,今晉京守候,又逾一載,仍復未克濟事,何以為臣?計惟有以死泣請王爺,暨大人俯準,據情其題,傳告駐京倭使,諭之以大義,威之以聲靈,妥為籌辦,還我君王,復我國都,以全臣節。則功雖死無憾矣。謹稟。
11月20日,在京苦苦乞求一年無結果,悲憤絕望的林世功決定以死來阻止琉球分島條約簽署。他閉上眼睛,準備揮刀自刎,手上的刀忽然被一股大力撞來,“掙”的一聲,掉到幾米遠的地上,林世功掙開眼睛,看到不遠處一白衣短髮、面如滿月的青年正含笑地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