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等等!等等!」衝上去,我將要上馬的錢寶一把拉了下來,「我說錢寶啊,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哦,王爺叫錢寶帶這位風叔去京裡取錢去!」
「取錢?取錢幹什麼?」
「錢寶不清楚,王爺沒說。」
「非得去德京去取錢嗎?要多少?我給他就是了!」翻了翻我的小錢包,記得裡面還有幾張我把帶出宮的首飾典當後換得的銀票來著。
「娘娘,那可是一千兩黃金,您身上那點哪夠啊?塞個牙縫兒都難!」
什、什什什什麼?一、一千兩黃金——?!子謙那孩子幹嗎?難不成打算在這裡開家瑞士銀行?!
「他要那麼多錢幹嗎?」
「錢寶不知道啊~~」就看錢寶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兩眼無辜地眨巴眨巴著。「娘娘自己去問王爺好了。」
問?我問能有什麼結果出來嗎?感覺這孩子自打跟那個什麼英瀾談了話後,就神神祕祕的。
「算了,就算我問了也是白搭。」
「哦~~」
「對了,錢寶你過來一下。」把錢寶拉到一旁,我低聲問道,「取了錢後,子謙有說要你立刻返回嗎?」
錢寶搖搖頭道,「王爺沒說。」
「是嗎?那就好!」
「有什麼事嗎,娘娘?」
「恩!」勾住錢寶的肩膀,我湊到他的耳邊道,「取了錢後,你給我去西北邊找一下文德!」
「誒——?找太子殿下?」
「噓~~~你給我輕點聲兒!」急忙捂住錢寶那大喇叭嘴,我狠狠地給了他腦門一個毛慄,「你就不能給我安靜點兒聽著嗎?」
「哦~~錢寶錯了……」
「錢寶,你給我聽著。雖然我知道現在西北郡那邊很危險,可是這事只有你能辦得到了。過去找到鍾將軍他們紮營的地兒,然後找到太子,見了他後替我給他帶個話。」
「什麼話?」
「若不想他兒子跟別人姓就給我活著回來!」
「哦~~」錢寶點點頭,而後一臉好奇地看著我道,「誒?太子妃有喜了?」
什麼?這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擰眉瞅著他那傻樣兒,顯然這小子到現在還沒鬧明白子謙肚子裡的孩子是哪裡來的了。唉~~真是服了他個粗神經了!
戳戳他的眉心,「別多問了,你只需要給我這麼說就行了!然後就是,帶了話後別多嘴說出這裡的事情,知道嗎?」
「嘿嘿,娘娘,這您就放心吧,錢寶心裡有數!」
才怪!真擔心哪天這小子一個大嗓門兒就把我們一幫子都給賣了!
「好了,不說了,快走吧!路上小心點,別忘了吃飯!」
「恩,錢寶明白!」
時至十月末,不同於德京涼爽宜人的金秋天氣,西北的郊野肆著刺骨的寒風,吹得高懸的燭火艱難地燃動著,每一閃似乎都會步向那黑暗的泯滅。營帳外的大旗啪啦啪啦翻動作響著,伴著遠遠傳來的嗷嗷狼嚎聲,再是星光璀璨,這般的夜晚仍叫人膽寒心驚。
「我說啊,您就不能饒了我嗎?」皺著眉,鍾天翔死命地拖動著沉重的腳,直直地朝著不遠處的帳簾走去。若不是顧及什麼君臣禮節,他真想一腳把這個抱著自己小腿的麻煩給踹出去。
「不要!除非你答應我,明個兒讓我一道跟去!」筱武德將手又收緊了些,抬頭看著鍾天翔,那撅著的小嘴襯得一張稚氣的臉格外可憐。只可惜,鍾天翔不是一般人,同二皇子認識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筱武德那花花腸子裡有幾個小九九、打的什麼小算盤他鐘天翔可是一清二楚。
說的好聽,他筱武德要替自己父皇分憂解勞、衝鋒陷陣,其實是他嫌那皇宮呆膩味了,出來尋些刺激新鮮!
一開始發現混在佇列裡的筱武德時,鍾天翔就想立馬將他押解回京。可偏偏貴為太子的筱文德像是抽了哪根筋,竟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筱武德的「苦苦哀求」,愣是讓他留在了這軍隊裡。於是這一個多月來,自己就像被鬼纏身了一般,整日裡拖著這堂堂二皇子出入營帳佇列。
「我說殿下,明日一仗非同小可,同你在宮裡那打打殺殺的遊戲是兩碼事!」
「可道理是一樣的吧!我怎麼也是讀過兵法的人!」
抽了抽眉頭,額角的青筋嘣嘣直跳,鍾天翔覺著自己的耐xing終於消耗殆盡了。一個踢腿,硬將扒在自己腿上的筱武德給甩了出去,「只看了眼書面皮的你就別給我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