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軒轅煜的血液融入巨石中,一圈淡淡的霧氣瞬間縈繞在巨石周圍,只見這巨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幻化成一個白衣老者,鶴髮白眉,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老者的目光徑直的越過蘇子青,落在軒轅煜的身上,緊接目光看向軒轅煜的雙腳,輕輕嘆了口氣,感嘆道:
“可惜,可惜,想不到軒轅氏神脈的復甦者,竟然是一個殘廢。”
“哎,老頭,你說誰殘廢呢。”蘇子青不樂意的說道。
“呵呵,想不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挺護短的,我說的是事實,生我氣幹什麼。”
“老頭,我們來找你可不是來聽你廢話的,二狗在哪裡,趕緊交出來,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看你猴急的樣子,二狗一個大活人,我又不可能吃了他,著急啥啊。我有話要和軒轅氏的後人說。”
和軒轅氏的後人有話說?
軒轅煜神色複雜的看向老者,冷冷的開口:“你要說什麼,我想,我們並不認識。”
巨石要靠自己的血液來召喚,軒轅煜有想過這個黑風山和自己有關,不過具體是什麼關係,卻不得而知。
老者微微一笑,隨即開口道:“你不認識我沒有關係,我認識你就是了。我等了你整整一千年了。”
軒轅煜面色依舊平靜,老者捋了捋鬍鬚,對軒轅煜的表現很滿意。
是個沉得住氣的,不錯不錯。
“此黑風山是軒轅氏的墓地。千年前,魔界禍亂,軒轅氏引各族之力,封印魔神於洪荒之上。人皇隕落,留混元寶珠於世。魔神化魔族上千使者之命,結合被詛咒的靈魂,凝結成血咒於軒轅氏的陵墓之上,世代控制靈淵九州之人的修行。”
“這些我們都已經知道了。”軒轅煜眸子微沉,開口說道。
“有血咒的存在,靈淵九州千年之內再無一個神者,要是不終止它,這樣下去,兩地的修行會越來越弱的。”
隨即,靈力在老者的手中翻轉,一把霸冷冽的長劍出現在老者手中。
劍身頗長,綠色似青銅製成,卻又比普通青銅劍多些光澤,劍刃鋒利無比,泛著寒光。
“好劍。”蘇子青驚奇的開口到。
“這有什麼好的,破銅一塊。”蘇子風童言無忌,軟軟糯糯的開口道。
一刀和南宮羽亦是驚奇的看著此劍。
老人眉頭皺起,開口道,“這是人皇軒轅氏的神劍,名為太虛,取女媧煉石補天所剩的磯石,融大地之力煉製而成,神力無敵。我現在就將寶劍傳給你。”
“我想,這些和我並沒有任何關係。”轅煜煜冷著一張臉,臉上的嚴色不減。
因為軒轅煜的話,老者神色不悅,軒轅氏是神族後人,以拯救天下為己任,怎麼能夠如此推卸責任呢?
“你是神脈的復甦者,天地間最尊貴的存在,天上地下,萬物都會為你服務。與生俱來的優勢賦予你推卸不了的責任。
你是天命人,毀滅魔神,拯救蒼生,光復軒轅族的統治就是你的使命,你怎麼能說不關你的事呢。”
軒轅煜冷哼一聲,“神脈的復甦者,最尊貴的存在,與生俱來的使命,呵呵——
呵呵,這是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既是天命,我軒轅煜又何時被上天所眷顧!”
現在,卻要讓我來擔當起拯救天下的重任。
如果可以,我寧願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這樣,我最親最愛的人就不會死得那麼慘烈。
一切,都只因為我是神脈的復甦者,是以,靈淵之上的人如此容不下自己,要不是這殘廢身子,我怕是也活不了這麼久。
“把二狗交出來,至於其他的,我沒有興趣。”
“煜兒,既然這寶劍不錯,不如先收著吧。”蘇子風努努小嘴說道。
“是呀,不要白不要。”一刀也插嘴說道,卻換來了南宮羽一道白眼。
“天上不會掉餡餅,世上也沒有白吃的午餐。”蘇子青揚起嘴角,淡淡的開口。
“我這一輩子,有青兒和阿鳳陪伴足以。至於其他的,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你——”老者長嘆一口氣,剛才指尖微點,已經瞭解到軒轅煜二十年的遭遇,心下一頓,這也難怪。
不過,老者並不擔心軒轅煜會拒絕承擔自己的責任。
“改得了運,改不了命。”老者左手捋了捋鬍鬚,右手輕揚,太虛神劍便直直的插入旁邊的石頭中。
“此劍,我先放在這裡,可以憑藉你的血液召喚,一千年了,等到了你,我也改休息了。”老者眉眼一沉,感覺到身上的靈力似乎正在脫離自己的身體,吸了口氣,看向周圍的人。
小鳳凰年紀不大,可是擁有神力,日後必然是軒轅煜的一大助手。黑衣男子眉眼深沉,修為不算很低,日後必有大作為。白衣書城飄飄如仙,可是身上的戾氣不少,可是看得出,對軒轅煜並沒有敵意。
至於面前的女子,和軒轅煜的關係非常尋常,眉眼清秀,一臉富貴之像,只是身上沒有靈根。
食指戴著雲戒,原來是芸慧的後人。
難怪會和軒轅氏的後人有聯絡。
閉上眼,指尖輕點,想要看看蘇子青的命數。
“青兒,老爺爺在幹什麼啊?”蘇子風歪歪腦袋,疑惑的看向蘇子青。
這個老頭兒神神叨叨的,卻又不似簡單人。
“我怎麼知道,或許是算命吧。你看他都能算出千年後煜兒會出現在這裡,估計也能算其他的。”
“哇,這個厲害,青兒,你也學學這個吧,你這麼聰明,肯定能很快學會的。要是我們能夠提前預知危險,然後避開,就不會有危險了。”蘇子風笑得一臉純真。
聽到蘇子風的話,蘇子青微微揚起嘴角,手指輕輕點了點蘇子風的鼻尖,笑著開口道:“都說了,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預知天命這種事,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代價,什麼代價?”
“你得到的東西越是珍貴,付出的代價就越大。打個比方,你想吃早餐,花點時間精力做就可以,可是,我們想要治好煜兒的腿,要收集好所有的藥材,南疆此行也是凶險萬分——”
蘇子青還沒有說完話,老者就一口鮮血噴在地上,大口喘氣,神色複雜的看向蘇子青。
想不到比人命格如此貴重,竟不是自己可以推算的。
老人不服氣,用自己餘下所有的命數強行占卜,卻也只窺得一隅。
一身靈力全部散盡,老者看到蘇子青一臉戾氣,拔劍刺向軒轅煜。
這——
“煜兒……”老者開口道,語氣羸弱。
“老爺爺,你沒事吧,你年級大了要好好休息。”看老人臉色不好,蘇子風開口說道。
這個老爺爺雖然看上去怪怪的,可是並不是壞人。
“嗯?”軒轅煜沒有蘇子風的好心,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大限將致,將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得天地庇佑,可是身邊也是危險萬分。要小心身邊的人,越是親近的人越是危險。”
老者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蘇子青,直看得軒轅煜和蘇子青一臉疑惑。
“你什麼意思。”蘇子青淡淡的開口,這個老人是指的自己麼?
“天機不可洩露。”老者亦是淡淡的開口,說完老者的身體慢慢變淡,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夜色裡。
“青兒,老爺爺去哪裡了,神叨叨的,還天機呢,他是到天上做神仙去了麼?”
“應該是吧。”蘇子青蹲下,拍了拍蘇子風的小肩膀。
“恩人,我相公……”小翠不是蘇子風,看老者的情況應該已經死了,可是二狗——
卻還沒有找到。
“對哎,二狗呢?”蘇子青起身,朝周圍看了看,難道老頭說話不算話。
“那個是不是啊?”一刀指著寨門邊上一個灰布男子說道。
聽到一刀的話,小翠趕緊跑到寨門邊。蘇子青幾人也趕緊跟上前去。
果然是二狗。
“二狗,二狗!”小翠輕輕拍著二狗的臉,輕聲喚道,“二狗,你醒醒。”
似乎聽到了小翠的呼喚,二狗緩緩的睜開雙眼,看到小翠的身影,一把抱住小翠的身子:“小翠,我來救你了,不要怕,我來了——”
“好,我不怕。”兩行清淚從小翠的臉龐滑落,大家都平安無事,真好。
“你等等我。”小翠柔聲開口,說完起身,拉著二狗一道,朝軒轅煜幾人重重的跪下。
二狗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跟著小翠一起跪下。
“多謝恩人相救,我夫婦二人感激不盡。”
“能找到就好。”蘇子青趕緊扶起小翠和二狗,“我們還要多謝大娘這些時間的照顧呢。天快亮了,等會我們一起下山吧。”這時天空已經現出魚肚白,蘇子青看著天空說道。
“我也要和你們一起走。”一刀上前說道。
“我們此去南疆是為了給煜兒治病,你去南疆幹嘛,不會準備在路上找機會殺了我們,然後去雷霆閣領取賞銀?”蘇子青挑眉,看著一刀。
“我現在沒那興趣對付你們,我只想去南疆。”
“給我們一個理由,不然,我們不會不顧危險帶著一個殺手在身邊。”
“殺父之仇!這個理由夠不夠!”一刀說著,臉上竟是冷冽的戾氣。
如果不是那場變故,自己還是葉家大公子,承歡父親膝下,如何會淪落到雷霆閣做一名殺手。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此愁不報,何以為人。
軒轅煜一行人不是凡人,跟著他們,自己一定能夠報得此仇。
“好。”軒轅煜淡淡的開口,走到蘇子青和蘇子風身邊,準備叫上景榮和蘇子昊一起下山離開。
“好了好了,現在又多了一個人。”蘇子風掰著指頭數道:“煜兒、青兒、阿風、景榮、冰兒、蘇子昊、還有一刀和那個瘟神,有八個人了。”
好像有些怪怪的,蘇子風仰頭看著軒轅煜和蘇子青,“青兒,我怎麼覺得數落了什麼人呢。”
“軒轅楓!”
幾人齊齊的說道。
暈死,怎麼又把他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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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煜一行人趕緊下山,和小翠二狗一道來到了張大娘家。
一刀和蘇子風打鬥之時,鬥氣流動,震塌了房屋,好在軒轅楓睡在**,床擋住了下落的屋頂,軒轅楓並沒有傷上加傷,不過卻被鬥氣震暈了。
趁著軒轅楓還沒醒,軒轅煜一行人趕緊帶著軒轅楓做些馬車離開。
要讓這傢伙知道,自己有一次被人遺忘掉,估計得鬱悶死,怎麼哄都哄不好。
因為馬車的顛簸,軒轅楓醒了,緩緩的睜開雙眼。
“怎麼了,怎麼離開也不叫我一聲。”軒轅楓開口道,因為身體的原因,聲音有些羸弱。
“額,當時你正在睡覺,我們不忍心打攪你安眠,所以就沒有叫你。”蘇子青悻悻的開口道。
軒轅楓頗有深意的看著蘇子青,總覺得這丫頭沒有說真話。
自己的睡眠一向很淺,稍有動靜就會甦醒,怎麼可能睡得這麼死。
“阿風,你來說。”軒轅楓扭頭看向小人兒。
“就是不忍心打攪你,所以沒有叫你。”
“小孩子不可以說謊話,說謊的話鼻子會變長的。”
“我,我,那我沒有話說了。”蘇子風雙手捂著眼睛,趕緊扭過頭去。
軒轅楓將蘇子風的表情動作盡入眼底,果然——
蘇子青這丫頭有騙自己,肯定又是做了什麼坑我的事情。
珍愛生命,遠離蘇子青。這話果然是一點不差的。
“四哥,我們此去南疆會看到綵衣,你們分開這麼久了,相比是想念得緊吧。”軒轅煜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南疆——”軒轅楓淡淡的開口,眸光微沉。
姐姐,幾年不見,你現在可好。
就在這時候,馬車一頓。
好在幅度不是很大,車內的人只是身形一晃,並未摔倒。
“怎麼回事?”蘇子青掀起窗簾子,朝外面說道。
景榮和蘇子昊駕車,冰兒和一刀騎馬跟在後面。
“子青,你自己出來看吧。”冰兒騎馬來到車簾旁,對蘇子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