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住宿的人實在很少,可米夏提前就申請好了,雖然晚了些,可宿舍阿姨只當她是勤奮好學的好學生,又加上她還穿著校服,又揹著這麼重的書包,倒是什麼都沒說就放她進去了,甚至還叮囑了幾句話。
米夏吐了吐舌頭連忙跑了上去,撲倒自己**。
躺了一會兒又慢悠悠的爬起來,開啟自己的櫃子,裡面粉色的小豬安然的站著,臉上憨憨的笑容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沒變過。
米夏忽然心裡一痛,連忙把櫃子甩上,又狠狠地鎖住了,回來用被子矇住頭,蒙了幾分鐘,還是爬了起來,懊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她搭拉著拖鞋慢吞吞走過去,每走一步都要遲疑一下,最後咬了咬牙還是把它拿了出來,抱著它一屁股坐在了陽臺的地上。
今天晚上不是什麼好天氣,連星星都沒有,月亮也是模模糊糊的。
她沮喪的嘆了口氣,手一下一下摸著那個存錢罐,心裡就像是打了結一樣難受。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她不能在往回看了,應該要坦然面對了。
就算她現在捨不得,它以後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因為小豬的肚子裡裝著那麼了不起的東西啊。
可是她從來都不需要這麼厲害的東西,她寧願裡面裝的是一塊破石頭。
米夏頭抵著小豬,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一直一直,從小到大,需要的明明都不是這些,可為什麼都要強加在她身上,然後再殘忍的奪去呢。
平平常常的就好不是嗎。
米夏抱著它做到了半夜,可就算那樣努力去想,也想不起來任何關於父母的記憶,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吧,她在出生的時候就失去了他們啊。
她安慰自己,都不存在,就不要恪守了。
她要真真實實存在的東西,蕭瑾辰那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卻為了自己這樣,她真的不能這麼自私。
米夏吸了吸鼻子,手緊緊握著脖子上的小鑰匙,他送過她一把最珍貴的鑰匙,她當然換他一把同等重要的鑰匙對不對?
就算是古代都有聘禮和嫁妝呢!
米夏把那隻憨厚可愛的小豬舉起,閉著眼睛鬆手。
鬆手,落地,短短几秒鐘,就能聽見清脆的一聲響。
她閉著眼睛,捂著嘴靠著牆坐了下來,眼淚卻狠狠的流了下來。
月光灑進來,為滿地碎片以及哭泣的少女披上金色的外衣,那把古老的鑰匙,躺在碎片中,一如原來的安詳與沉靜。
米夏顫抖著伸出手,從碎片裡拿起那把鑰匙,也不管上面是不是殘留的碎渣,牢牢的雙手握住,直到鮮血緩緩流下,她把它放在自己胸口,緩緩的說了句“再見。”
再見,陪伴我十多年的小豬。
再見,我心中深藏的懦弱。
米夏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睡了,早晨很晚才醒,醒來的時候手裡還是握著那把鑰匙,手上的鮮血已經凝固,她小心翼翼的鬆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胡亂的收拾了一下,又把地上的碎片全部都撿起裝在盒子裡,洗了洗臉,看著鏡子裡臉色不好的自己,她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只能臉頰微微泛紅才滿意。
米夏特地把鑰匙撞在自己貼身的衣袋裡,照例又是背了很多書下去掩人耳目,沒想到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了蕭瑾辰。
他靠在車上,交叉著長腿,低著頭看自己的影子,太陽那麼毒,他穿著t恤休閒褲,卻還是看得見額頭上的汗,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一看見米夏原本睏倦的眸子立刻亮了起來,他跑過去想了想又回來從車裡拿出了溼毛巾狠狠地擦了擦自己汗溼的臉,才跑過去抱怨“你怎麼才來?”
米夏看他整個後背都是溼的,有些生氣“你等了多久了?”
“好久了!”他哼哼的很不開心“那麼熱,我六點半就來了,你竟然才出來,肯定在睡懶覺。”
邊說邊從她背上接過書包,感受了一下重量知道又拿了不少書大少爺又不開心了。
米夏連忙打開了車上的空調對著他“你幹嘛不在車裡等,打我電話也可以啊。”
何必在太陽底下折磨自己。
莫名的讓人心酸又感動。
“我怕吵到你嘛,再說在車裡面你又不知道是我。”蕭瑾辰笑嘻嘻的湊過去親了一口,順便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對啦今天我們去看電影吧!”蕭瑾辰揚了揚手裡的情侶座票子“我上次網購的衣服有一件送來了,穿著正好!”
他伸長胳膊從後座拿出一個包裹,美滋滋拿出來給她看,米夏看著上面幼稚的圖案頻頻挑眉,可無奈大少爺的目光太過於火熱,她嚥了口口水還是默默地拿了過來。
“你先去洗個澡吧,又臭又髒!”
看她接受了,被嫌棄的蕭瑾辰連忙開車火速趕往家裡執行命令。
米夏看他進了浴室自己才火速換了t恤,蕭瑾辰明顯心情非常不錯,對於第一次正式約會很是期待,在沖澡的時候還有空調戲米夏“下下要不要一起來洗啊好舒服的~”
米夏剛想鄙視一下,他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米夏走過去敲了敲浴室的門“蕭瑾辰,有電話!”
“誰啊?”他問了問,米夏就看了一下竟然是藍雨珊,他傳聞中的未婚妻,頓時覺得不好了。
“藍雨珊。”她喊了一聲,心裡竟然有些緊張他怎麼回答。
誰知道蕭瑾辰竟然無所謂的要死,她隱隱約約看到他擺了擺手“你接吧!”
米夏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卻覺得好笑,他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竟然讓自己的現女友接他名義上的未婚妻的電話?
原來沒怎麼在意,可現在,她是不是搶了人家的未婚夫?
可就算是這麼想,她竟然心裡也覺得理直氣壯,原來也聽米藍提過,藍雨珊很得蕭瑾辰父母的喜愛,雖然沒有明著說明訂婚,可都是內定的,但是按照蕭瑾辰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算是真的正式的開了個訂婚宴,他也瀟灑的擺手而去吧,他才不會管別人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