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這幾十年的武功經驗,和嬤嬤打了個平手!
嬤嬤木然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抹類似於欣賞的神色。
然而,見嬤嬤許久拿不下寧洛歌,容嬛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以前也有女人練過些花拳繡腿,但是在嬤嬤手下走不過五招,就老實了。
今天這人,已經打了一盞茶的時間,竟然還沒有將她拿下!
“嬤嬤!”容嬛忍不住催促。
果然,嬤嬤下手更快,掌風更厲,竟然是招招斃命的打發。
但是寧洛歌是誰?
她可不是養在深閨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嬌弱貴妃!更不是涉世未深的丫頭片子!
她是動動手指雲蒼大陸都要為她顫上一顫的——寧洛歌!
拿出了真正的殺手才有的武功和反應速度。
寧洛歌和嬤嬤越發地糾纏不休!
偶然間對視一眼,寧洛歌心中一凜,這嬤嬤眼中流露的,竟然是……殺氣!
不再耽誤時間!寧洛歌腳下速度加快,整個人變成了一道幻影。
嬤嬤連續幾次撲空,中了寧洛歌兩掌。
就在寧洛歌以為她贏了的時候,嬤嬤的掌心忽然飛出三隻黑色蟲子!
寧洛歌用內力和巫術阻隔,竟然沒有用處!
眼看著就要抵達寧洛歌的身上,忽然,三隻蟲子發出“砰、砰、砰!”的爆炸聲。
“這等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聖母冷笑一聲,眼中是犀利的冷光。
這是寧洛歌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到類似殺氣的神色。
心中忽然覺得熱乎乎的。
“你怎麼……你是誰?”嬤嬤的眼中忽然有了些波瀾,她盯著聖母。
“你不配知道。”
“你到底……”
容嬛還要上前再罵,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身。
“朕還以為無雙公子不來了呢,原來是在這啊。”一道年輕溫潤的聲音響起。
容嬛囂張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轉過身,笑靨如花,天真爛漫,好像剛才那個要將女子麵皮割下來的歹毒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皇上親自邀請,無雙哪裡敢不來。”寧洛歌瞥了容嬛一樣,上前幾步,出聲應和。
那一瞬間,她清楚的看見容嬛的眼睛瞪得比剛才還要大!
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出來!
“皇上,您,您剛剛說這位是……”她的臉色十分難看,連語速都沒那麼快了。
“無雙公子,西涼皇后,南燕的女帝。”司徒莫離一個字一個字砸出來,這三個身份介紹完,容嬛已經儼然如雕塑一般立在原地。
嚇傻了!
“怎麼了?愛妃是認識?”司徒莫離眼中帶笑。
看他的表情,寧洛歌非常確定,司徒莫離他們絕對不是剛剛到這裡。
只怕已經看了有一會了。
“臣妾,臣妾……”
“撲通!”容嬛已經跪在了寧洛歌面前。
“公子恕罪,我,我不知道您就是無雙公子,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公子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等無知婦人吧。”容嬛已經嚇得全身發抖。
寧洛歌負手而立,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恐慌的容顏。
她輕輕地蹲下身子,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
“你可還記得,以前有多少個女人就這樣跪在你面前求你?”
容嬛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你已經不記得了是不是?”寧洛歌用了肯定的語氣,“那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處置她們的麼?”
鬆開她,寧洛歌緩緩地站起身。
看著已然明白自己在說什麼的容嬛,笑,“你的夢裡沒有夢見過她們麼?她們就沒有來向你索過命麼?你的身份比她們高貴,所以你可以隨意地處置她們。那麼按著你的邏輯,我的身份比你高貴一萬倍,我現在,是不是怎麼處置你都可以?”
說罷,寧洛歌緩緩地看向司徒莫離,“這是陛下你的家事,本宮自然是沒有必要過問的。但是她剛才出言不遜,惹了本宮。本宮就得教訓教訓,至於教訓之後,陛下要不要處置,要怎麼處置,那與本宮無關。”
司徒莫林做了個請的手勢。
容嬛還想要求情,在那一刻,她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
她像是個垂死之人,失去了希望,失去了一切。
“你剛才罵我來著對吧?掌嘴二十。”寧洛歌指了指默然站在一旁的嬤嬤,“你來執刑。”
嬤嬤看了眼司徒莫離,他微微點頭,她走上前去。
站在容嬛面前,不等容嬛求饒的話語說出來,一個重重地巴掌已經呼了上去!
“啪!”
“啪!”
“噗!”只是兩巴掌,容嬛就吐了口血。血裡,混了一顆牙。
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寧洛歌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剩下的就是陛下家事了,耽誤了飲宴的時間,本宮實在是抱歉。罰酒三杯賠罪如何?”
“哈哈,公子這麼給面子,朕焉能拒絕啊?來來來,這邊走,請!”
寧洛歌走在最前,忽地,她又回頭看了那個嬤嬤一眼,正巧,和那嬤嬤的眼神對在一起。
她笑著點點頭,喃喃自語,“有意思!”
剛剛莫習凜並沒有跟過來,他已然落座,一個人對月獨酌。
這司徒莫離極有情趣,將宴席擺在了花園裡,距離御花園不遠,這個花園是他一個人的小花園。平日裡不準人進來。
“實在是讓公子見笑了,一來就受到了如此對待。朕的後宮管教不嚴,還請公子恕罪啊。”司徒莫離道。
寧洛歌對這個俊朗陽光的男子還算有好感,起碼他比他弟弟看著安全多了。
“無妨。她只是將我認成了一個博得陛下專寵七日的女子。”寧洛歌笑笑。
司徒莫離尷尬地笑笑,不語。
眾人落座,司徒莫離,司徒墨然,莫習凜,還有她。
還缺一個人。
“大將軍祕密回京,不宜拋頭露面,所以今晚他推辭不來了。”司徒莫離笑笑道。
“無妨。”寧洛歌不在意地揮揮手。
四人各據東南西北各一方,淡然而坐。
莫習凜坐在她左側,司徒墨然坐在她右側。司徒莫離,坐在她正對面。
這一頓飯,吃得不會舒坦。
“這麼幹吃飯好無趣,皇兄,不妨把你珍藏的佳人宣來彈琴助興如何?正好洛洛也有興趣,七日專寵,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司徒墨然慵懶地用手臂撐著身子,坐的懶散。一身紅袍,妖嬈似火。
“也好,那朕宣來!”司徒莫離極其好說話地答應。
倒是讓寧洛歌有些意外。
司徒莫離好像沒有絲毫皇帝的架子,反倒是司徒墨然,陰陽怪氣的。
前世她曾經和司徒莫離打過交道,但只是一面之交,對他了解不深。對他們兄弟間的波譎雲詭,更是不清楚。
不一會,只見一個白衣女子翩然而來。
踏雲踩霧,如仙人一般。
光看身段,便知道是個絕世尤物。
她抱著琴徐徐地走近。
“抬起頭,讓眾位看看。”司徒莫離的言語間帶著一絲自豪。
美人極其聽話,徐徐地抬頭,對上眾人的眼。
瞬間,寧洛歌感覺彷彿是被雷劈了一般,四肢百骸都蘇住了。
南燕女帝?
彩凰?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顯然除了兩位司徒之外,莫習凜和洛長生都認得她。而不遠的聖母也看清楚了她的容貌。
彩凰也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熟人,臉色一白,身形一顫。
“怎麼?你們認識?”司徒莫離狐疑道。
“呵~呵~”莫習凜乾笑兩聲,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陛下,妾身身子有些不適,能否先行退下?”彩凰顫抖著脣,請求。
司徒莫離見其餘的人都沒阻攔,便也揮了揮手,關切地道,“你先回去吧,叫太醫來給看看,朕稍後就過去看你。”
“是!”
隨即,彩凰逃似的,離開了!
來去匆匆,竟然像是隻為了來這告訴大家,她在這裡。
可看那表情,卻不像是事先策劃好的。
寧洛歌將目光投向司徒墨然,眼中清清楚楚地寫著“你等著”便轉開了目光。
“你們真的認識?”司徒莫離倒是真的一臉無辜。
“嗯,我們不但認識,而且很熟悉。”莫習凜意有所指,卻讓司徒莫離聽得雲山霧罩。
“她是誰?”司徒莫離的臉色明顯陰了下來,眼神不再那麼溫和無害。
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寧洛歌看了眼司徒墨然,見他表情坦然,就知道這事和他脫不了干係。
她看著司徒莫離,笑,“你得自己問她。”
因為這個小插曲,這頓飯吃得並沒有想象中痛苦。
司徒莫離雖然依舊談笑風生,但是眼底藏了心事,看得出來他對彩凰,有情。
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司徒墨然仍舊沒一同回去,顯然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來今天有人要倒黴了。”寧洛歌伸了個懶腰,躺在座上。
“你看起來倒像是在幸災樂禍。”聖母輕笑著睞了她一眼。
“對於容嬛,我確實是。但是彩凰,我就不知道她到底哪根筋不對了。”寧洛歌閉目養神。
忽然想起什麼,她開口,“對了,容嬛身邊的那個嬤嬤,很有意思。你注意到沒有?”
“她確實是有點奇怪。她的那幾只蟲子,是祕術!早就已經在南燕失傳的祕術,那是隻有……”聖母的臉色嚴肅了幾分,“只有聖母才會的祕術。”
“所以她才會那麼驚訝?”寧洛歌皺皺眉,聖母才會的祕術麼?
那是誰教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