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端木穎兒和梅欲語均是一夜未眠,說不清是思念,還是心頭不安。
待到天漸漸方亮十分,兩人才混混睡去。
待兩人合上雙眼後,不消片刻時間,便傳來鐘聲,因著是以祈福之名來到清潭寺,兩人均不好懈怠,故而匆匆的換了衣衫,出了房門。
和眾嬪妃一起用過早膳之後,離安排的祈福時間還有一個時辰的間隔,梅欲語和端木穎兒以及塵王妃艾雪一起,去了清心山。
“語兒,穎兒,你們可曾來過清潭寺的清心山?”艾雪笑著邊走邊問。
兩人均是搖頭,梅欲語開口道,“我嫁給凌逸之前,一直身在鳴封,沒有機會遊歷山水,嫁給凌逸之後,卻又是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無暇顧及,一直聽聞這清心山可謂清潭寺一景,早就想來一觀。”
“可不是想來看看,只不過且不說這時間允許不允許,單單是清潭寺乃佛門重地,也不是尋常人能夠隨意踏足的地方,畢竟影響了僧侶清修,便是罪過了。”端木穎兒附和著說道,言辭稍稍鋒利些許,不似平時的溫潤俏皮。
梅欲語輕輕的拍了拍她挽著自己臂彎的手,笑而不語。
“呵呵,穎兒說的有道理,是我問的不是了。”艾雪並不氣惱,只是淡淡的說著。
在梅欲語看來,艾雪的性子就如她的名字一樣
,純潔清淨,透著一絲絲高潔和淡然。
“姐姐說的是哪裡的話,穎兒性子直爽,口無遮攔慣了,不過這清心山果真不同凡響,剛剛進山,就感受到山風陣陣,吹動碧波滾滾,果然清心。”梅欲語含笑對艾雪說道。
艾雪自然想的明白,不再糾纏,順著梅欲語的話,道,“恩,語兒果然好眼力,不消片刻,就發現了清心山的奧祕,其實再往裡走,會有七個小湖串聯成串,極為好看,山風拂過湖面,那才是湖紋盪漾,讓人心靜呢。”
“哦?那我們可得加快腳步,別錯過了這尚好的美景,穎兒,走,我們快些。”梅欲語聽聞,立刻催促著挽著自己的端木穎兒。
端木穎兒也想去看著上等的清心美景,只是她不敢大意,梅欲語身懷有孕,她的任務就是仔細著她,以免傷到自己和孩子,故而開口道,“時間還早,一定來得及,你別慌,當心些,都快當孃的人了,還這麼小孩子脾氣。”
梅欲語聽往日一直調皮嬉鬧的端木穎兒,說出如此穩重大氣的話,不由的微微一笑,“姐姐可聽到了,看看穎兒,這才嫁做人婦幾日,就如此穩重賢德,連這嘴皮子都更加利落了,呵呵……”梅欲語說著,笑意更甚,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艾雪也是淺笑。
端木穎兒看到梅欲語如此調笑自己,
害羞的想要還嘴,還不等開口,便聽得林間隨風而動的繁茂枝葉發出幾聲異於常態的顫動。
聽到聲音的不僅是端木穎兒,梅欲語和艾雪也聽得真切。
艾雪迅速湊到梅欲語身邊,“穎兒,保護好語兒。”艾雪雙目如利劍一樣,尋掃著四周,邊看邊跟端木穎兒說道。
端木穎兒早已挺深護在了梅欲語身前。
看著兩人將自己護在身後的,梅欲語心下感動,卻不退卻,也隨他們目光犀利的看著周圍的動靜。
果不出所料,不多時,林中便閃出一道黑影,手拿利劍,擋在了三人面前。
黑衣人目光如炬,直直的盯在梅欲語身上,毋庸置疑,是衝著梅欲語而來。
“呵呵……”梅欲語發出一陣笑聲,“好膽量,居然自己獨往,你不知道,我梅欲語的命,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拿到的嗎?”
“少廢話,拿了你的腦袋,便知道是輕易還是不輕易了……”說著,握著利劍直直的上前,刺向梅欲語。
因為端木穎兒和艾雪護在身前,黑衣人想要直接刺傷梅欲語並不容易。
“保護語兒”,端木穎兒只衝著艾雪說了四個字,短暫的目光接觸,她從艾雪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濃濃的擔憂,恍惚明瞭了為什麼梅欲語那麼信任艾雪。
即便她是黎凌塵的王妃,卻不因著她的身
份,而喪失為人本真的情誼和善良。
端木穎兒隨即收回目光,直迎上利劍而去。
端木穎兒的功夫在女子中算是上乘,若是與江湖高手相交,卻只是箇中等,甚至更弱些,加著赤手空拳應對,不免落得下風。
幾個回合下來,端木穎兒雖未受重傷,卻也是連連潰退。
“穎兒……”梅欲語擔心的叫道,果然不出梅欲語所料,黑衣人用力一擊,一掌將端木穎兒擊倒在地上,嘴角微微流出血來。
梅欲語看著心疼,不顧著艾雪阻攔,上前扶起了端木穎兒。
“穎兒”,替端木穎兒擦拭著嘴角上的鮮血,梅欲語心疼的問道,“可要緊?”
端木穎兒目光冷凝,帶著股股憤恨,“穎兒我沒事,我只恨自己學藝不精,敵不過賊人……”
梅欲語輕輕的拍著端木穎兒的背,“沒事就好,放心,還有我。”
“不成,你有身孕,他功夫高強,怎麼能敵得過,王妃,擺脫你帶語兒先走。”端木穎兒衝著艾雪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懇求的意味。
說完,便要再次上前,迎戰黑衣人。
梅欲語一把將她拉回來,“小白……”
梅欲語怒吼一聲,小白騰空而出,在梅欲語身邊盤旋。
“你的獵物,去吧……”梅欲語憤怒,臉上卻掛著狡邪的笑容,那笑容讓
端木穎兒恍然覺得不真實,那樣的自信,彷彿什麼都不能阻擋她的腳步。
梅欲語拉著端木穎兒和艾雪後退幾步,便看著小白和黑衣人的交戰。
黑衣人功夫不錯,但對陣小白神獸,總有些力不從心,剛開始時尚且稱得上游刃有餘,臨危不亂,刀光劍影尚且刀刀犀利悍勇,而這恰好激起了小白的鬥志,更加凶猛,黑衣人不由節節後退,抵擋也不過是勉強應對。
“小白……”梅欲語的怒喝更勝兩分,小白一爪落在黑衣人持劍的手腕處,鋒利的爪子直接穿出了窟窿,血流不止,劍應聲而落。
小白提速,直接一口咬住了黑衣人的咽喉,微微用力,便是一條生命隕落。
“回來吧……”梅欲語滿意的說道,小白隨即變成了小孩模樣,來到了梅欲語跟前,在梅欲語的身上蹭了蹭,無辜的眨巴著眼睛說道,“孃親壞,黑衣人臭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