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俏王妃-----192.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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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耳光

“薛大夫說的?”黎凌逸聽著玄冰的話,用哭的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問道。

玄冰看著黎凌逸那哭紅的眼睛都感覺到心酸,他點點頭,“薛大夫原話,所以王爺,不論您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王妃把這藥喝了,薛大夫雖然沒說,但王妃的身子這麼弱,若是再病上十天半月,只怕這孩子……”

玄冰焦急的說著,可是提到這孩子,又硬生生的把話嚥了回去。

雖然玄冰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他想表達的意思,黎凌逸已經瞭然。

“好了,你先出去吧,讓我陪語兒待會,我想靜一靜。”黎凌逸說著,衝玄冰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玄冰微微欠了欠身子,便走了出去,輕輕的幫黎凌逸關上了房門。

待到房門關上,黎凌逸又端起了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只是生生的憋著,不讓它流下來。

“語兒,為了我們的孩子,你把藥喝下去好不好,”黎凌逸輕輕的說著,但梅欲語卻沒有絲毫的動靜,只是順著眼角,一行又一行的清淚紛紛而落。

黎凌逸看著她眼角滾落的眼淚,伸手輕輕的抹去,“語兒,你能聽見我說的話對不對,你能聽見的,對不對?”

梅欲語眼角的淚如同決堤的河水一樣,堵也堵不住,黎凌逸剛剛擦乾,又一抹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那一滴滴的淚水

,雖然無聲,卻重重的敲在了黎凌逸的心頭。

“語兒,乖,我們把藥喝了好不好,不哭,我們把藥喝了。”黎凌逸端著藥,盛了一匙,放到梅欲語的脣邊,緊閉的雙脣是那麼蒼白,映襯著褐色的藥,泛起一股又一股的苦澀。

梅欲語依舊那樣靜靜的躺著,湯匙裡的藥順著嘴角流到臉頰直到脖子。

黎凌逸輕輕的擦著,那麼的小心翼翼,“語兒,要我怎麼樣,你才能喝下這藥呢?你心裡要是有氣有怨,你起來打我,起來罵我好不好,你不要再這樣睡著好不好?”黎凌逸的聲音沙啞,那沙啞的聲音傳入耳朵,傳進心裡,磨得心一陣一陣的疼。

黎凌逸放下藥碗,在床邊靜靜的看著,這樣沉靜的猶如死灰般毫無生氣的梅欲語讓他覺得恐懼和心疼。

黎凌逸的腦海中不停的閃現著各種畫面,成親時大鬧婚禮的囂張梅欲語,洞房時羞澀嬌吟的柔媚梅欲語,遇刺時出手相救的俠義梅欲語,戰鬥時並肩作戰的豪情梅欲語,以及黑婆山迷霧林的悽慘幻境,池底洞天的纏綿陣陣,情詩陣前的濃情蜜意,生死相隨的誓言,滄海熬造成的冰火結界,雲山別院的捨身煉丹,以及那意外降臨的孩子,梅欲語的種種,全部在黎凌逸的腦海中交替變換。

即使是生死關頭的相依為命,都好過梅欲語病著受身子

上的折磨,自己痛著,受著心上的折磨要好的多。

黎凌逸想著,眼淚簇簇而落。“語兒,你醒醒好不好,你這樣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黎凌逸看著桌上放著的藥碗,一把端起,猛的喝了一大口,含在口裡,濃濃的苦味充斥了黎凌逸的口腔,他俯下身子,低著頭,雙脣落在了梅欲語的脣上,想著要把藥渡進梅欲語的口裡。

當黎凌逸的雙脣碰到梅欲語冰冷的雙脣那一刻,梅欲語猛然睜開眼睛,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黎凌逸的臉上,“滾開,別碰我。”

梅欲語嘶吼著,眼淚滂沱而下。

黎凌逸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也顧不得滿頰的淚水,他開心的笑著,這樣怒氣衝衝的梅欲語,這樣像刺蝟一樣保護著自己的梅欲語,只要不是躺在**毫無生氣的梅欲語,他都喜歡。

臉上那火辣辣的痛那麼真實,讓黎凌逸混沌的大腦覺得清醒。

這是真的,他的語兒醒了,真的醒了。

“語兒”,黎凌逸輕輕的叫著梅欲語,他放下藥碗,準備去抱梅欲語,不料梅欲語卻蜷縮著身子往床榻裡側挪了挪,避開了他的懷抱。

“語兒……”

“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走啊走啊……”梅欲語說著,如同陷入了瘋狂一般,揮動的雙臂,捶打著黎凌逸肩膀。

黎凌逸輕輕

的抓著她的胳膊,“慢一些,別傷了自己。”黎凌逸宛如覺不出痛一般,拉著梅欲語的手,輕輕的吻著,輕輕的說著。

滾燙的雙脣落下纏綿的吻,梅欲語心頭一顫,有股電流從手掌直衝四肢百骸。

梅欲語怔楞了片刻,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別碰我,別用你碰過別人的手,碰過別人的脣碰我,我嫌髒。”

梅欲語瞪著紅腫的眼睛,看著黎凌逸,“從今天起,你再不是我的凌逸,我亦不是你的逸王妃,從此我們恩斷義絕,各自嫁娶,互不相干,你走吧。”

梅欲語說著,調轉了身子,再不看他。

“恩斷義絕,各自嫁娶,互不相干……恩斷義絕,各自嫁娶,互不相干……”黎凌逸輕輕的重複著這兩句話,心頓時揪在了一起,連呼吸都是痛的。

半晌,他才停住,凝眉看著梅欲語,伸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但到半空中,卻有硬生生的收了回來。

淚水潸然而下,“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語兒可還記得,才多少時日,你就要跟我恩斷義絕?”黎凌逸看著梅欲語,輕輕的問著,說出的每一句話,都伴著心上一滴滴的血留下。

“沒錯,我是說過,”梅欲語聽見黎凌逸的話猛然轉過身子,“我說這話得時候,那個黎凌逸發誓一生一世只愛我一個,我說這話的時候

,那個黎凌逸寵我愛我滿心滿眼只有我,我說這話的時候,那個黎凌逸乾乾淨淨,從未碰過別的女人……”

“難道現在不是嘛?”

“還是嘛?”

梅欲語以撕心裂肺的大吼回敬了黎凌逸聲嘶力竭的大吼,半晌,梅欲語才哭泣著低聲呢喃著,“還是嗎?還是嘛?從雲兒衣衫不整的走出這個房間開始,就再也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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