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欲語給清風熬好了藥就已經是後半夜了,她看著端木穎兒伺候清風服下藥後,又跑到藥房,煉製丹藥。
梅欲語心想著既然出現瞭如此厲害的高手,保不齊以後會正面對陣,清風武功高強尚且受傷,只怕今天若是換個武功低微的人,小命都保不住,故而早備些丹藥,以備不時只需總是好的。
梅欲語研究著方子,一邊配置著藥材,待一切準備好後,就忙著煉製,一刻都沒閒著,等到第二天清晨,丹藥煉製好的時候,起身的梅欲語身子猛地一個踉蹌,險些摔在地上。
眩暈感不斷升騰,梅欲語趕緊靠著椅子坐下,半晌才微微好轉。
“這懷了孕的女人就是麻煩,這才熬一夜身子就受不住了。”梅欲語小聲的自言自語的說著,休息片刻後,才起身收起煉製好的丹藥,走出藥房,回房休息。
剛剛走到房間的門口,只見房門從裡面開啟,雲兒衣冠不整的從房間內出來,梅欲語與雲兒正面相對,雲兒登時羞紅了臉,跑了出去。
梅欲語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她的頭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兩眼一黑,“砰”的一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黎凌逸在房中整理東西,聽到聲音快步走了出來,看著倒在地上的梅欲語,大驚,“語兒……”
黎凌逸大步上前,一把抱起了
梅欲語,回到房間,又走出房門吼,“玄冰,去,把薛大夫給我抓過來,給你一盞茶的功夫。”
玄冰頭頂烏鴉飛過,二話不說,直奔皇宮,去找這陣子一直伺候著黎雲兆的薛大夫。
來往逸王府與皇宮之間,致使全程用輕功,也不可能一盞茶的時間就回來,黎凌逸自己心裡清楚,但他已經頭腦發暈,根本顧不得這些。
黎凌逸坐在梅欲語的床邊,拉著她的手放在脣邊親吻,一手撫摸著她有些蒼白的臉頰,心疼而焦急的等待著。
“語兒,語兒你這是怎麼了,你快點醒來,不要嚇我,不要嚇我啊。”黎凌逸輕輕的喊著梅欲語,聲音哽咽,但梅欲語卻沒有絲毫的動靜。
玄冰腳程很快,硬是用最快的時間將薛大夫從宮中拖了出來。
“王爺,這玄冰是怎麼了,老夫還沒起床,進門二話不說就把我抓來了,連衣服都不讓我穿好,真是……”薛大夫進了房,見了黎凌逸就開始碎碎的唸叨。
“怎麼這麼久才來,”黎凌逸硬生生的打斷了薛大夫的話,“快,快來看看語兒,看看她是怎麼了。”黎凌逸說著,上前一把將薛大夫扯到了床前。
薛大夫悲催的一大早就被人扯來扯去,但又不能發作,只好默默無語的檢視梅欲語的狀況。
看著臉色蒼白的梅欲語,薛大夫蹙著
眉給她診脈,半晌,搖著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樣,你嘆什麼氣?很嚴重?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本王說清楚。”黎凌逸眼睛猩紅,等著薛大夫吼道。
薛大夫嘆了口氣,才說道,“王爺,恕老夫多言,幾天前王妃就為了救皇上,險些失了孩子,甚至是她這條命,那時候你哭的一塌糊塗,你保證以後不讓她再受半點傷害,這才每過幾日,你就開始這麼折磨她的身子,你是真的不打算要這個孩子了,還是不打算要她這條命了啊。”
薛大夫長長的嘆了口氣,不再多說一句,徑直走到書桌旁,寫了藥方。
然後將方子遞給玄冰,才又淡淡的說道,“同為醫者,老夫佩服王妃的聰慧與才能,所以才說了剛才冒犯王爺的話,如果王爺真的心疼王妃,就多照顧她一些,王妃勞累過度,急火攻心,因為摔倒,出現了胎像不穩,滑胎的跡象,這方子能保孩子多久老夫不知,但老夫知道,這隻能治王妃的身子,治不了她的心,她現在不願意醒來,是任何人都強求不來的。”
薛大夫的話如當頭棒喝,重重的打在了黎凌逸的心上,也敲在了玄冰的心裡。
“她勞累是不假,為了給清風治傷,她熬了一夜的藥,但怎麼會急火攻心,怎麼會胎像不穩,怎麼會,怎麼會,”黎凌逸不敢相信的跌坐在椅
子上,淚水徑直而下。
看著梅欲語蒼白的臉色,他懊惱的恨不得殺了自己。
“語兒,都是凌逸不好,是凌逸沒有照顧好你,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你快點醒來好不好,不要嚇我,不要嚇我。”黎凌逸的淚水劃過臉頰,滴落在他緊緊的握著的梅欲語的手上。
“走吧,我們去熬藥,給他們點空間吧。”薛大夫對玄冰說著,就徑直先大步的走出了房間。
“薛大夫,王妃的病到底怎麼樣?”玄冰出了房間,拉著薛大夫關切的問道。
薛大夫皺著眉頭,道,“心病……”
“心病?”玄冰蹙著眉,不解其意。
“走吧……”薛大夫意味深長的說道。
薛大夫手腳麻利,不就就熬好了藥,他遞給玄冰,“你給王爺送去吧,讓他親自喂王妃喝下,要是王妃能夠喝下,今兒說不定就會有好轉,要是王妃不喝,只怕就要病上十天半月了,就這麼跟他說,一字不漏的說。”
玄冰不解薛大夫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只得點頭端了藥來到黎凌逸的房間。
“王爺,藥好了。”玄冰看著臉色蒼白的梅欲語以及哭的眼睛紅紅的黎凌逸,輕輕說道,“給我,”黎凌逸接過玄冰的藥,喂梅欲語喝。
但是一勺藥送到梅欲語的脣邊,因為梅欲語的雙脣緊閉著,藥全數都灑
了出來,順著她的脣邊,直直的流了出去。
黎凌逸將藥放在床前的桌子上,為梅欲語擦拭著流出來的藥。
玄冰見到此情景,硬著頭皮跟黎凌逸說,“王爺,薛神醫說了,這藥一定要你親自喂王妃喝下,要是王妃今兒能喝下這藥,今兒說不定就能見好,要是王妃不喝,只怕要病上十天半月也說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