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蘇恆簡直數著時間捱到了星期六。最後一天了,他興奮的想著。
蘇恆是個普通人,帶著普通人的幻想,感覺自己就像在演好萊塢大片中刺激的越獄場景,想想就激動的睡不著了。
所以蘇恆是真的興奮,沒一點緊張,他根本忘記了緊張。
他現在還在考慮要不要把自己這點衣服帶上,後來想了想還是作罷,畢竟是逃跑,帶著太不方便。再說,這衣服都是陳一航給買的,扔了也好,就是有些浪費,穿著很舒服啊。
這一整天他都沒出門,他不太懂掩飾自己的情緒,那些兵看著木訥,可全是機靈鬼,肯定能看出端倪,幸好的是,陳一航不再來了。他可以一個人躲在屋子裡高興自己的,誰管呢?
拜陳一航所賜,蘇恆經過這些淬鍊之後練成了一個本事,自言自語,自說自話,自己高興自己樂。
陳一航當然不知道這些,隔了三四天他終於想過來看看時就碰見蘇恆這樣一種情況。
蘇恆坐在床沿邊喃喃自語,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就跟著了魔似得,眼睛都泛著綠光,臉上帶著莫名的紅暈,嘴脣也是嫣紅,時不時還發出“咯咯”的怪笑聲。
陳一航愣在門口,他思索了很久,正想轉身叫李復過來,李復就是那個照顧蘇恆一日三餐的板寸頭。
蘇恆突然看見了他,衝他咧嘴一笑,“你來啦?”
陳一航更徹底的愣住了。
是不是該找個心理醫生給他看看?
蘇恆又看了他一眼,像是突然看清了是誰,臉色立馬變了。眼睛也清明瞭,臉上的紅暈褪去,立刻就蒼白了許多。甚至有些哆嗦的站起了身。
陳一航也清醒過來了。但看到他這個樣子又覺得厭煩的很。臉自然地黑了下來。蘇恆就更戰戰兢兢了。
陳一航不高興,鬱悶,他剛剛發呆的那一霎那以為蘇恆在引誘他,他居然有些欣喜。
蘇恆就更鬱悶了,他在幻想大片中越獄的場景,幻想自己英姿颯爽的跳出這牢籠奔向新世界的樣子。剛剛那一瞬他也是吃錯了藥,以為是幻想中自己的同伴來了。
現在他十分害怕,怕陳一航瞧出什麼不妥來。
但陳一航明顯想偏了。
要說他剛剛是以為蘇恆關久了出毛病了,那現在蘇恆這種像是被撞破了什麼好事樣的神情簡直就像,就像捉姦在床!
陳一航又看了看蘇恆。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膚白,細瘦,眼大,還帶著股憂鬱氣息,一看就是我見猶憐的美少年,(這個,作者認為這是陳一航自己的臆想。反正作者寫的蘇恆曾經是個陽光開朗的正常男孩子。。。。。)陳一航也是在部隊裡呆過的,那些兵之間的事他都明白,何況蘇恆還是這種讓人十分有保護慾望的。
他首先想到了李復,天天都是李復給蘇杭送的飯,就他們倆相處的最久。
他哼的冷笑了一聲,盯著蘇恆說:“怎麼?我一不在你就開始打著小算盤了?這次又想幹嘛?上一次逃掉是勾引了徐子涵,這次呢?想勾引誰?”
“啊?”蘇恆張大嘴巴看他。
這是什麼情況?
陳一航笑的更諷刺了,“李復嗎?”
“李復是誰?”蘇恆還在待著。
“你TM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就勾引去了?”
“啊??”
陳一航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門也沒進,直接邁著長腿出去了。
蘇恆站在床邊撓了撓腦袋,這是,逃過一劫?
那個人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蘇恆想起一句網上學來的話,我是財經臺,你是少兒臺,我們不是一個頻道的。
幾分鐘不到,陳一航又折了回來。
蘇恆怔怔站著,大氣不敢喘,生怕又惹怒了這脾氣古怪的男人。
陳一航也挺直接,上來就說了一句:“你別想著誰能放了你,做這些沒用,老老實實待著,反正你也沒同意打這個賭,就算時間到了,你也走不了了。”
“我可以反悔嗎?”蘇恆小聲回了一句。
陳一航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這是蘇恆嗎?
這真的是蘇恆嗎?
會不會是被調換了?
怎麼感覺完全和過去不一樣了?
他不是倔強的嗎?不是堅定的嗎?
陳一航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好的,所以他很淡然的搖了下頭,“沒機會了。”
“哦。”
蘇恆不再說話。
陳一航心裡堵著氣,又不痛不癢的說了句:“他不來接你,你一輩子就關這兒吧。”
“你養著我做什麼?”蘇恆疑惑的看向他。
陳一航一窒,隨即很風淡雲輕的說了句:“不讓他過得舒坦!”
蘇恆在內心裡翻了個白眼。人家沒被你抓住就已經夠舒坦的了。
“看你也挺無聊的,送你本書好了。”
陳一航說著就扔了本書在**。蘇恆低眼看了看,《百年孤獨》。
“我已經看過了。”
“看完了?”
“恩。”
“那就再看一遍吧。”
“。。。。。。。。。”
算了,反正都是要離開的,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打發走這個瘟神。
蘇恆自我安慰並催眠的想。
陳一航脫下外套,解了襯衫衣釦,一步步走了過來。
蘇恆驚了一下,向後退了退。
“幹什麼?我怎麼你了嗎?”陳一航不高興了,原本因為送了本書稍有些和緩的臉又黑了幾分。
“不,不是的。現在天還亮著,你,你你,就要睡了嗎?”
陳一航看著蘇恆憋紅的臉突然有些報復似得快感,他仰著下巴看向他說:“你勾引誰不是勾引呢?何不來勾引我?現在還裝什麼羞澀?”
蘇恆頓時怒了!
“我勾引誰了?徐子涵跟我只是朋友,再說了,你是哪位?我只是個階下囚,就這點私生活還不勞煩您來關心呢。”最後還總結了一句:“我就是勾引也是要看人的。”
蘇恆說的是一個爽,主要也是陳一航那幾天對他緩和了許多許多,他還真不是特別怕,而且畢竟在外面呆了兩年,也不比大學時的青澀了,生氣起來也是嘴巴利索的。
陳一航臉色已經是發青了。
手還緊攥著衣領處一枚釦子,一用力那釦子蹦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這聲音也把蘇恆嚇到了,瞬間他就有害怕了。但他嘴又硬,不說話,緊抿著嘴看陳一航。
陳一航冷笑了幾聲,每笑一聲,蘇恆的手就冷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