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上他果然來了。
蘇恆的房間只有幾本書和電視,陳一航沒有給他留電腦和手機,在他還沒有被馴化以前是完全與外界隔離的。他甚至出不了這間屋子,雖然這整棟別墅都是為他準備的。
蘇恆正在翻看《百年孤獨》,高中時候買的書,看的不太懂,卻依然喜歡,一直拿在身邊,即使是這樣的時候。
“鎮長的小女兒雷麥黛絲,就年齡來說也適用於做奧雷連諾的女兒,可是她的形象卻留在他的心裡,使他經常感到痛苦。這是肉體上的感覺,幾乎妨礙他走路,彷彿一塊石子掉進了他的鞋裡。”
蘇恆默默笑著,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他抬手看著手腕上的纖細紅繩,當初一個勁兒的嫌它娘,可瑩瑩卻硬是要他帶著,還說每年他生日都給他編這樣的紅繩,一直到他們結婚。然後將這些紅繩保留下來,這是他們戀愛的見證。
她真是個鬼靈精怪又充滿浪漫理想的姑娘,林浩說得對,她真是個好姑娘。
希望她幸福。
蘇恆又默默笑了,被迫分手的瑩瑩應該已經走出傷痛了吧?林浩會對她好的。
門開了,陳一航帶著點酒氣進來。
蘇恆臉立刻就冷了下來,悄悄將紅繩收進了衣袖裡。
陳一航拿了衣服進了洗澡間。
蘇恆開始坐立不安了。
他很害怕,特別惶恐,他厭惡極了男人之間的事,每一次情事後他都會去衛生間扒著馬桶吐,而且不敢當著陳一航的面,幸而那人從不在這裡停留。
十分鐘後,陳一航穿著浴袍走了出來。
他還是很有料的,曾經是個特種兵,不知什麼原因退出了特種部隊。大概也是因為那個人,呵,蘇恆真想把那個人揪出來,扔給這個男人,真tm是個孬種,只敢找相似的人來冒充和慰藉。
陳一航已經站到了他面前,溼漉漉的短髮還在滴著水,有一些順著額前細碎的髮絲滴了下來,滴到蘇恆的的肩上,一片冰冷,蘇恆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
“洗澡去吧。”
蘇恆站起身快速的走向洗澡間。
“十分鐘。”
陳一航看著他的背影輕笑著說。
蘇恆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他以前稍稍違逆那人一點就會得到嚴厲懲罰,他討厭那些細細的皮鞭抽在身上,不僅痛而且不致命,他那時候絕望的就想這樣死了,一了百了。他曾自己跑出去過,僅僅是走出了別墅的大門而已。他永遠忘不了那些道具,造成他腸道出血的東西。更忘不了第一次遇見那醫生除了醫治就是給他**,使他能夠容納男性的**。真tm噁心!
蘇恆不知道現在等待他的是什麼。
出來的時候發現陳一航已經躺下了。
他眼睛看了一圈,《百年孤獨》被扔到了床腳,他默默上前撿了起來。
“過來吧。”
陳一航拍拍身邊的位置。
蘇恆猶豫了一下,想起那些人的話,乖一點,乖一點他就不會那麼注意你,就會玩膩了你,然後你就自由了!他慢慢爬上了床。
陳一航盯著他的鎖骨看。
半響突然說了一句:“那個皮圈呢?”
蘇恆愣了一下,繼而帶著點厭惡的迴應,“扔了。”
他早就想剪了扔了!
陳一航也沒多說什麼,只一個勁盯著他看。
蘇恆全身緊繃著,他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的懲罰,他有些自虐的渴望著那人快點懲罰他,用力打他,讓他疼,讓他麻木,身體上的疼痛總能減輕心中的絕望和無助。
“誰放你出去的?”
蘇恆心裡一驚,終於來了!
“沒有,我自己出去的。”
“哼,就憑你?門外一個保鏢就能打趴你。”陳一航冷笑,“不說我也知道,我就是想讓你自己交代,少吃點苦。”
“還有”陳一航饒有興致的繼續說道:“徐子涵被我辭退了,你是怎麼勾上他的?在我身邊呆了這麼多年,居然為了你背叛我。”
蘇恆想起那個溫煦的笑容,乾淨的白大褂。還沒跟他說聲謝謝呢,雖然依然不喜歡他,但確實是他透露陳一航的行程,也是他故意將手機遺落在他的房間。勾引?我們都是正常性向的人,幫我自然是出於人道主義!
但是蘇恆只淡淡地說:“我倒是想勾引他來著,可惜他是個正常男人,喜歡大波妹。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背叛你,但跟我肯定是沒什麼關係的。”
陳一航甩手給了他一巴掌,在安靜的夜晚裡那聲音顯得特別清亮。
“什麼叫做正常男人?”陳一航也不生氣,輕甩了下手,湊近他的臉問。
蘇恆又想著醫生的話,要聽話,要順著他。
但是他又想疼,好像經過訓練的身體起了反應,他開始興奮了!也許我真的有自虐傾向呢,他悲哀的想。
陳一航依舊盯著他,看他嘴角慢慢腫起來,他像是有些心疼的去撫摸,手指細細摩挲著,從嘴角到臉龐,再到額頭。
“你說,為什麼要走?”陳一航眼裡盡是迷戀,不捨。
蘇恆沒有理他。
“說話!”
“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要走?”
“我問的是你!你說的誰?”陳一航眼睛突然清明瞭起來,也冷了下來。
“你的戀人。”蘇恆奇怪的看他,他是故意的,他想惹怒他,而那個人就是他的底線。
你要乖一點,聽話一點。
不要!去死吧!做不到!
果然,陳一航臉色立馬變了。
他一把掐住蘇恆的脖子,冷笑說:“逃出去沒多久膽子大了不少嘛。想要挑釁我是嗎?不甘心是嗎?”
蘇恆翻著白眼,嘴脣微張,舌頭微吐了出來,整張臉開始泛紅。
掐死我吧!
陳一航在他臉色開始發紫的時候鬆開了手,他把握的很好,再差一秒估計蘇恆就得暈過去,或者是窒息而死。
蘇恆彎著腰大口的喘氣,用力的咳嗽。
陳一航拿了幾條皮繩。
蘇恆拿眼看了看,突然覺得這一晚上有的罪受了。
蘇恆的四肢被綁了起來。
陳一航高蘇恆有半個頭,而且很精壯,蘇恆知道掙扎是沒用的,掙扎只會讓那人覺得更刺激。所以他乖乖的被綁著。
陳一航站在床邊看他,浴袍的領口敞了開來,鎖骨很性感,胸前的肌肉很結實。
女生會愛死這樣的男人吧?可惜不僅是個同性戀還是個變態,果然上天是公平的,給了他這樣的成就卻讓他有不正常的性向還得不到愛。蘇恆有些幸災樂禍的想著。
陳一航跪在床邊解他的衣服,一隻釦子卡住了,他用力一拽,釦子崩掉了。這就好像點燃了他心中的一團火,他再不似之前那般悠閒,動作也不再緩慢,暴戾的撕扯下蘇恆的襯衫,蘇恆洗了澡沒有換衣服,還是原來那套準備回家穿的襯衫牛仔褲。牛仔褲很難扯,皮帶越勒越緊,蘇恆不太舒服的擺了下腰,陳一航眼眸深了,盡力一扯,皮帶也斷了,牛仔褲退下之後蘇恆的腰上有紅色的勒痕,剛剛那一扯確實傷到了他。可這點紅卻十分情*色,蘇恆的腰細,而且白皙,是那種還沒完全長成的年輕男孩子的身體,帶點柔軟,又有些緊實。
蘇恆只剩了條黑色平角褲。
陳一航拿出了一個短鞭。
他果然喜歡這樣。蘇恆仰頭看雙手縛住的地方,他的紅繩就夾在那黑皮繩之間,特別顯眼。
“到我們結婚的時候,把這些紅繩圈成一顆心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