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樹又來了電話,我想白天的事可能惹怒了他,卻還是摁下了接聽鍵。
“你在哪兒?”他的聲音有些冷,我淡淡回答,“在家。”
“……我現在就在你家。”
“你沒事跑我家去幹嘛?”我蹙眉,有些不高興,以前也是這樣的語氣,這時聽起來好像更加惡劣。
他不說話,我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可是有些事不早些說清楚,不早些斷了,只會越來越錯,我不想做什麼腳踏兩條船的缺德事。
“我現在跟寧沅在一起,待會兒就回去。”
掛了電話寧沅正好停了車,“到你家了。”
點頭,遲遲不肯下車,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看到楊建樹真不知道還說些什麼。
“如果我是你,就會和顧錦在一起,打死也不分開,反正你也說了,你倆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兄妹。”
說的很對,寧沅總是能說到我的心坎裡。可是我又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時候,三年前我覺得不是時候,怎麼也不肯讓顧錦告訴爸媽,三年後還不是時候,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一進門就看見楊建樹端著一杯水從廚房出來。
掃視了他一眼,換鞋,低頭,慢慢走到他身邊,“你怎麼還沒回去?”
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些淡淡的憂鬱,卻在見到我後消失不見。
“我們結婚吧。”
猛地我全身一顫,看著他的眼登時充滿了詫異,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響了我的頭腦。
我曾經覺得,這輩子只嫁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必定是我的最愛,如果我不愛他,後半生怎麼過?
所以,我強迫自己愛上楊建樹,卻怎麼也無法從顧錦的陰影裡走出來,滿腦子想的就是他。
我別過臉,“我現在還不想結婚。”
他自嘲地笑了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因為你還放不下顧錦,不過沒關係,我都已經等了一個三年了,再等一個也無妨。”
真有些心酸,看著他手中那杯清水,我覺得自己無比渾濁。
“你別等了,等不下去的。”
說了這麼一句話,突然想起顧錦晚上可能會回來,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
轉身,也不管他的反應,徑自上了樓。
漆黑的房間裡不曾開燈,耳邊還回蕩著他說的那句話,我們結婚吧。
在很久以前,我一直覺得,我和楊建樹,是註定要結婚的,可是兜兜轉轉,走走停停,最後竟然走到了這步田地,現在的我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卡在這中間,硬是不肯放手地折磨自己。
顧錦一夜都沒有回來。
第三天我才接到電話,說我被錄用了。
現在的大學生一進大學就覺得是到了天堂,總愛研究些什麼穿衣服的,就跟我那時一樣,雖然沒什麼時尚觀念,但也一直是學校引領時尚的人物。
我們寢室的四大美女,是當時政法系的奇蹟,因為咱們仨都是因為種種原因聚集到了這麼一個鳥大點兒的學校。
想想就覺得可笑,而a大的政法系實在是小的可憐,跟我們大學的差不多。
課程的安排是這樣的,大一
看書:!網 玄幻kanshu:麼態度?怎麼連叫聲媽也不會?你沒長嘴巴嗎?不知道要尊敬家長嗎?”一開口就朝我大喊大叫,媽在一旁對我使眼色,一邊還在勸我爸,叫他過小年夜沒事做別發火。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一家人特虛偽,我爸明明和我媽結婚了,卻還在想著那個女人,對顧錦那麼好,而我媽也不知道是不是欠了誰的,照顧顧錦跟對自己爸似的。
突然有點兒明白寧沅的心情了,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爸簡直就要火冒三丈了,站起身來對著我吼,“你那是什麼眼神!你讀那麼多書都從屁*眼裡讀去啦?”
又是這麼一句話,我都二十五了,別再跟我提幾年前的大學生活了行不?
我不說話,沉默,就怕我一開口忍不住就要獅子吼。
“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不聲不響地居然勾搭上了你哥哥,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乾脆直接把我氣死算了!”
本來沒什麼的,還能忍,可聽到我勾搭哥哥這幾個字,忽然一股羞恥感從腳底上升,就像是沒穿衣服被綁在十字架上遭受眾人的羞辱,白眼。
“……你說夠了沒?”我冷冷回答。
他倆都楞著了,我又說,“說完了就順順氣,別再說我要把你氣死了的這種話。”說完朝門口走去,恰好門被開啟,顧錦的臉出現在眼前。
忽然有種心酸的感覺,想要衝上去抱住他,然而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這個想法,越過他往外面走去。
他還一頭霧水,我像一陣風一樣,從進門到出門還不到五分鐘。
也沒想到,平常那麼忙的顧錦這次會回來這麼早。
搓了搓手臂,一股涼意染變全身,蔓延至四肢百骸,鼻子凍得都沒有一點兒感覺了,大街上嬉鬧的人群臉上都洋溢著醉人的笑。
我和這裡,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裡開始失落,顧錦沒有跟上來。
我不夠理智,不管面對什麼都不夠理智,可顧錦不一樣,他已經是而立之年,永遠看得清什麼擺在首位,什麼是次要的。
其實我很膽小,聽到爸爸那麼說我,才明白自己現在做的事有多麼令人髮指,和自己的哥哥談戀愛,將來還要和他結婚,這該多荒唐?除非顧錦的身份公之於眾,否則所有人都會鄙夷我們。
有誰會真誠的祝福我?
相比之下,楊建樹顯然要適合得多,和他在一起,就不會擔心這些事情。
不是常說,找一個你愛的,不如找一個愛你的嗎?我愛的人是顧錦,可我卻要和愛我的人在一起,也許這一輩子也無法接受的事,人,卻要勉強自己接受。
我想,我和顧錦不可能有未來。
既然這樣,還有必要再持續下去嗎?至少對於楊建樹來說,無論我做了什麼,他都能包容我,不顧一切地保護我,這就足夠了。
我想,能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可我不想這麼快就被顧錦找到,暫時還不想面對他。
後來我想起了木有念,打了電話向他求助。
木有念看到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先是蹙眉,估計像他這樣有潔癖的人,實在受不了我在外面奔了一天,身上還帶著空氣中莫名的細菌,然後腳上還粘著一些不明**固體,走進他家裡。
可我當時傷心透了,也管不了那麼多,大方落落地就踩上了他家裡的地板。
“你是被家裡趕出來的嗎?”他開口問。
我也不管那麼多,一屁股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當然不是,我是來謝謝你給我找了份好工作的。”
他走過來,劍眉微蹙,“起來吧,地上涼。”
搖頭,“沒事兒,我不怕冷。”
嘆了口氣,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到我面前,看著眼前精緻的茶具,以及他倒茶的姿勢,聞著茶香,才覺得木有念這人真特有才,什麼東西都懂那麼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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