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沒說話,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你還沒睡啊?”
“你還沒睡啊?”
“……”
兩人同時出聲,秦子宇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跟著慢悠悠的開口,“我還沒睡?你怎麼還沒睡啊?”
“我,我睡不著,還早呢。”
秦子宇抬起手看了看錶,凌晨一點多了,還早?
沒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只是有絲絲歉意的試探,“我聽說你生病回家了?還好吧?”
“……”
對方沉默了幾秒,還是細聲的回答,“沒事兒了,謝謝你的關係。”
“恩!沒事兒就好!”秦子宇趕緊回答。
又隔了好一會兒,秦子宇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那你週末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
“……”
對方久久沒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子宇有些尷尬的自己接話,“恩,沒空也沒有關係。那下次吧。你下星期記得去上課,天氣涼了,注意別感冒。”
說完準備掛電話。
那邊細如蚊蟲的聲音傳來,“有空,可以的。”
“恩!那好!你待會兒把地址發給我,週末我來接你!”
“恩,好的。”
掛掉電話,秦子宇緊皺幾天的眉頭終於舒展了很多。其實,他心底還是擔心澤雨會因此不理他吧……
······
另一邊,美國,
雲廈集團總部在美國,顧逸風定居的地方其實也在這邊,這次不算是出差,算是回來處理這邊的事情吧。
本來在國內就待不了幾天,但因為林可,還是多停留了好久。
這次因為有個緊急的專案,需要他定主意,否則他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走人。
顧逸風把車停在私家別墅的小停車場,下車,繞過優美的盆栽,直接走向門口,剛準備按密碼,
**的皺了皺眉,不對勁,門被人開啟過。
這裡是高階偏僻的私人別墅區,不可能有過往的其他人,他習慣獨居,所以家裡平時沒有傭人在,而且,他今天也沒叫鐘點工……
謹慎的開啟門,屋內小燈依舊是亮著,光潔如新的棕色絨毛地毯在幽暗的燈光裡顯得有些暗沉。
驚訝的是,居然還有電視機的聲音。
不會是他老媽過來了吧?按常理來說,她過來提前N天就會通知他接駕的。
直接抬手開啟客廳的吊燈,柔和
的白光瞬間亮起,雅緻的格局呈現在眼前……
顧逸風目光如炬,鎖定著室內的每一個地方,整個人看似散漫的站在原地,但全身已經做好了最佳的警戒狀態。
突然,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沙發裡伸出來,小手揚起,向門口呆愣著的顧逸風甜甜的問候,
“小舅舅好!”
“……”
來人不正是木輕染嗎?
顧逸風打量著眼前的小女孩,十八九歲左右,齊腰的飄逸長髮,大大的眼睛,挺鼻,小巧的嘴,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像落入凡塵的精靈一般。
此刻穿著一身隨意的睡裙,露出修長的美腿……
幾不可見的一皺眉頭,冷冽的開口,“你是誰?”
“我是木輕染啊!你不記得我了?”木輕染一臉不可思議的開口,顯然對顧逸風不認識她表示極度不滿。
一聽見那人報名字,顧逸風臉色緩和了不少,緩步走了進來,將手上的資料隨手丟在茶几上,“你怎麼進來了?”
顯然他還記得,上次就是眼前這人幫給他送的那封信。當然,他私底下也查過她。
得到的資料很簡單,
木輕染,
當地小富豪的義女,為人橫行霸道,刁蠻任性,臭名遠昭……
但是這只是表面現象,據他的私家偵探訊息,她好像跟好幾起國家級文物失蹤案都有關係……
“我走進來的啊,你家的密碼太好猜了!”木輕染一臉驕傲。
顧逸風沒理會她,自顧自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所以你就是不請自入了?”
“當然不是!上次我就說了,改天登門拜訪!”
顧逸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緩緩的放下,才仔細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姿色不錯,身份夠神祕。鋪墊做了這麼久,出場的方式也夠有意思的……
但是這些送上門的貨色他見多了。
而且他,沒興趣。
“在我出來之前,自己從我眼前消失。”
顧逸風毫不留情的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走向了浴室。
木輕染看著眼前下逐客令的這個男人,忍不住皺眉嘀咕,“阿楠媽媽是不是腦子抽風了,這人怎麼看怎麼不靠譜啊……”
雖然聲音低微的在電視機聲音的覆蓋下,幾不可見,還是成功的讓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
顧逸風轉頭,深邃的眼眸死死的鎖定著她,“你說阿楠?”
“對啊。”木
輕染聽話的點點頭。
“你是阿楠的女兒?”
“對啊。”木輕染再次聽話的點頭。
“……”
這次顧逸風是真正驚呆了,阿楠是他剛來美國時認識的一個女人,他不知道她是哪國人,不知道她的任何底細。
但是真真實實的,他欠她一個人情,答應幫她照顧她未來的女兒。
可是重點是,他認識的阿楠跟眼前這個小女孩年齡應該相差不大吧?她上哪兒生出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顧逸風感覺有些匪夷所思,“給我一個相信的理由。”
“理由?理由我沒有,不過我有這個。”
說著,只見眼前的人掏出一個隨身碟和一張照片,遞給他。
顧逸風接過來一看,是她和眼前這個女孩兒的合照。
隨意的丟下照片,拿起隨身碟插在客廳的液晶電視上,開啟檔案。
阿楠錄給他的一段影片,
“逸風,你好。當你看見這段影片的時候,我可能不在了。我很抱歉當年用一個承諾鎖住你,但我也是逼不得已。希望你能信守諾言,替我照顧拿著這段自述來找你的人。她對我很重要……”
簡短的幾句話,讓顧逸風沉默,他沒想到再次見到這個不知道能不能被稱為朋友的人,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不禁回憶起了當年這個美麗而神祕的女人……
“哇…….”一聲誇張的大哭聲打斷了顧逸風。
只見木輕染抽抽泣泣的開口,“阿楠媽媽就這麼走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
顧逸風一頭黑線的看著眼前這個人,兩隻手抹著眼睛,只是一滴眼淚也沒流出來,半響憋出兩個字,
“浮誇。”
哭喊聲戛然而止,木輕染端端正正的坐好,一臉認真,“小舅舅,那你現在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顧逸風微眯著雙眼,看了她很久,“我相信。”
就在對方那歡呼聲還沒出口時,顧逸風悠閒的輕啟雙脣,甩出一句話,“但是,在我出來之前,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影片跟現在的日期相差明明都兩年多了,她卻在這個時候找上他,他肯定沒有什麼好的事情發生。
說完,再次返身走向了浴室。
木輕染燦爛的笑臉還沒扯出來,小臉瞬間變黑。
解釋?
她都拿出證明身份的東西了,他還想她怎麼解釋?要不是最近風聲緊,她也不會來尋他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