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血這種東西，羅明威不喜歡。雖然一般人都不會有喜歡血這種愛好。可也許你或多或少都有這樣一種感覺：看到那紅色的**在你面前緩緩流淌，會有一種從心底難以抑制的小小的興奮。羅明威現在也很興奮。他看著滿屋子的血，從地上一大塊到斷斷續續地滴到門外，腥紅的顏色告訴人們這血有多新鮮。很興奮，真的很興奮。
他握緊拳頭，渾身微微顫抖著看著自己已經完全變成凶殺現場的家，良久，從牙齒裡擠出一句——
“這個鬼樣子讓我以後他媽的還怎麼住在裡面！”
自作孽，不可活！
解決了變態殺手，羅明威拿起鍾澤豪的手機隨便按了一個號碼，接通之後只說了一句話：“你們老大快掛了。”
掛掉電話之後，轉過身看著躺在地上的鐘澤豪，咬了咬牙，“你讓老子變成殺人犯了！”
不到十分鐘，敲門聲響了。
羅明威心想辦事效率還挺高的，剛才都死到哪兒去了？
門一開，羅明威愣了一下。口門站著一群黑衣男，其中為首的是一個長得很妖豔的男人，他見過。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見到鍾澤豪和他賭牌時這男人就在鍾澤豪旁邊坐著，也是最起勁的一個！
男人看到羅明威，露齒一笑，很妖豔地說：“嗨！小帥哥！”
羅明威現在對“小帥哥”這三個字特別**。
進到屋裡，男人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澤豪的朋友，姓雲，雲野！閒雲野鶴的意思！呵呵！啊！在這裡啊！嘖嘖！可憐啊！”
他走到了還躺在地上的鐘澤豪身上，鍾澤豪身上只披了件風衣，襯衫和褲子都被割破了，現在身上穿的是羅明威的夏威夷短褲。
“應該沒被非禮吧？我來檢查一下，嗯——好像沒事！切！”雲野先是一臉興奮然後一臉失望，不停擺弄著鍾澤豪。
羅明威想這是閒雲野鶴？這整個一野**！
“好了！”雲野終於站起來對手下打了個響指，“把老大抬回去，別讓其他人看到。”
幾個大漢像抬皇帝一樣把鍾澤豪抬出去了，羅明威靜靜地看著他們，什麼話也沒說。
雲野目送鍾澤豪離開，然後看了一眼羅明威身後的屍體，難以察覺地笑了笑，把視線移到羅明威身上。
“看你一臉斯文的樣子，沒想到——”
“壞了。”
“嗯？”雲野愣了一下。
羅明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鏡壞了，為救你們老大弄壞了。”
呃——雲野頭上冒出黑線，掏出錢包，“多少錢？”
“三百塊。”
拿出三百塊，遞過去。
伸手接過，數了兩遍，對著光一張張看過來，塞進口袋。
雲野再次黑線。
“咳！”清了清嗓子，雲野再次想把話題引到正軌上。
“你身手不錯，也沒有殺人之後的恐懼感，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你以前是幹什麼的麼？”
羅明威面無表情地抓了抓頭髮，“我並沒有什麼身手，只是‘反恐精英’玩多了，他要殺我我就得自保，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之所以殺了人不害怕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會把屍體很好地處理掉。至於我以前是幹什麼的——這是我的隱私不方便告訴你！”
雲野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但他知道再問下去羅明威也不會說出什麼來。
所以他笑了笑說：“不管怎麼樣是你救了我們老大，我代表全組的人感謝你！”說完給羅明威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大禮。
“不客氣，你給我三百塊了。”
鍾澤豪要是知道他自己就值三百塊肯定吐血。而云野顯然很喜歡羅明威的作風，表示完感謝之後他捏起下巴上下打量著羅明威，問：“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條件很不錯哦！給你個重要職位！”
羅明威搖遙頭，“我對天天當殺人犯不感興趣。”
“真的不考慮一下？我覺得我們很合得來哪！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把那邊的屍體趕快抬走，被鄰居看到我就得去坐牢了。”
“抬走了之後你就肯加入了？”
“抬走了之後你也跟著一塊走。”
“呃——”雲野的手下把紅蠍的屍體裝到一個袋子裡拿走了。
臨出門，雲野再一次回首望著羅明威，眼神中充滿渴求。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羅明威沉默，真的認真思考了幾秒。
“鍾澤豪把我的褲子穿走了，我花三十塊買的。”
雲野嘆氣，掏出錢包，拿出一張一百遞給羅明威。
“我沒零錢，能找我七十麼？”
“嘭！”地一聲，門關上了。
看著門板，雲野揚起嘴角，“呵呵呵！羅明威，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花了一下午，從超市裡買了好幾袋子的清潔用品，洗潔精、洗衣粉、威猛先生、潔廁靈、除臭劑——羅明威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地擦著地板。他算是體驗到殺人之後消滅現場有多累。該死的！早知道應該叫妖豔男打掃乾淨再讓他們走的！
跪了一下午，他那前不久剛剛經過劇烈“運動”的腰差點沒斷了！
等一切處理完，也差不多晚上八點多鐘了。
大字型躺在**，羅明威的腦子一片空白。四周有血的味道，無論怎麼擦，那種味道還是存在。也許是種精神上的幻覺。羅明威舉起一隻手，在黑暗中仔細看著，突然覺得上面沾滿了鮮血，順著掌心慢慢流下——似乎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晚，跟知道自己會死的那天晚上一樣。
他輕笑了一聲，從**起來。今天晚上，他需要的不是睡眠，而是麻zui。羅明威並不經常去酒吧！除了“最後放縱”的那幾天，平時他是從來不進酒吧的！在咖啡店裡上了班之後忙得覺都快不夠睡了，更別提去找什麼ye生活了！
但今天，他來到了城市裡數一數二的酒吧！到底是不是數一數二羅明威不知道，他只是從大門上覺得這酒吧裝修的不錯，裡面的酒應該不差。喝掉了第二杯淺藍色的酒，羅明威放下杯子，透明的玻璃杯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羅明威眯了眯眼，不知道自己醉了沒有。
“客人一個人？”年輕的酒保站在吧檯裡注意這位客人好久了。
羅明威沒有抬頭，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笑了笑。
說了聲：“再來一杯。”酒保並沒有介意，反而覺得欣喜，這個男人的感覺，跟他想像中的一樣！
不一會兒，酒保把一杯酒放到了羅明威面前。
“請用。”
羅明威抬起眼，皺了皺眉，“這不是我要的酒。”
酒保解釋著：“這是那位客人送的。”說完指了一下離羅明威不遠處的一個座位。
向酒保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吧檯的另一頭，被照明燈擋住了頭部所以看不清臉。移回視線，羅明威看了看面前的那杯酒。
輕笑了笑，他拿想酒杯喝了一口。
“早就看到我了為什麼不過來？”他問此時已經走到他身邊的男人。
男人揚了揚嘴角，“給你點暗示，看你能不能想起我。”
“你暗示的也太明顯了吧？”羅明威晃了晃手裡的酒。
（酒的名字：SCORRION，天蠍宮）
男人沒說話，坐到羅明威旁邊。
“為什麼來找我？”羅明威問。
“想你了。”
“真噁心！別跟我來這套，我可不想讓你想我！讓我過點安靜日子吧！”羅明威像趕蒼蠅一樣揮了一下手。
男人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有任務。”
羅明威露出了一個果然的表情。
“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什麼想我啊——”發了幾句牢騷。
“第一個人失敗了，所以我才來的。”男人突然說了一句。
“啊！我知道。”羅明威低頭看著杯子裡的酒說：“我殺的。”
男人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你不問我為什麼？”
“你殺的，他就應該死。”男人毫無感情地說。
羅明威笑了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還剩幾個？”
“加上你——”
“別加上我！我可不算！”羅明威打斷他。男人想了想，“四個。”
四個嗎——羅明威食指的指尖在桌面上來回著圈圈。
“對了！那個紅毛根本拿不出手，除了變態無人能敵之外其他的一點都不行，你怎麼會讓他來的？就不怕臭了你的名聲？你沒必要這麼飢不擇食吧？啊！”羅明威的話讓男人挑了挑眉，用眼角看著羅明威，這個動作如果讓普通人來做就有點可笑，但男人此時做出來卻有一股特殊的風情，看得羅明威一陣搖頭。
“你這麼看我也沒用，別想再用美男計勾引我！”
“再？誰對你用美男計了？”男人問。
羅明威笑，“你會不知道？你知道我不喜歡明知故問。”
男人想了想，問：“你認真的？”
羅明威聳聳肩，“沒有所謂的認真不認真。”
對話沒有再繼續，兩個人好像都在思考著什麼。
良久，男人問：“你要插手？”
“我不會。”羅明威搖搖頭，“但我希望你也別插手。”
男人沒有說話。
羅明威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拿出兩張大鈔放到桌面上說：“我得回家了！今天賺了三百塊，我請客！”說完轉身離開。
經過男人身邊的時候手臂突然被抓住，羅明威微微轉頭看著他。
男人沒有看著羅明威，眉頭有點微微擰起，幾秒之後，輕輕說了一句：“我真的想你。”
羅明威愣了一下，輕笑了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是嗎——”
我不是討厭你，但我——討厭“紅蠍”。
再次回到咖啡店裡上班，羅明威突然有種惆悵的感覺。一走進店門，大家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但羅明威總覺得他們的眼神裡有種奇怪的暗示。
阿琛看到羅明威好像祖國親人看到了解放軍，那個親啊！一把撲上去整個人都快掛到羅明威身上了。
“威哥，你終於來了！可想死奴家了啊～～！”
“那就快去死吧！”
羅明威身子一抖，甩掉了那帖膏藥，走到更衣室裡換衣服。
“嘿嘿嘿嘿～～”阿琛跟在他屁股後面，笑得一臉的曖昧。
“幹什麼？”笑得這麼囧蕩。
“嘿嘿！威哥你有魅力啊！”
阿琛努了努嘴，觀賞著羅明威讓他羨慕不已的身材。
莫明其妙！羅明威在心裡說了一句，然後兩個人聊了一些瑣碎的事，都是些不見面在家幹什麼的事。當然，羅明威肯定不會告訴他自己殺人的事。
“對了！”穿好工作服打領結的時候，羅明威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阿琛：“那個女的沒有來找我吧？”
已經好幾天了，那個死活要嫁給他的女人——鍾澤豪的表妹應該不會再來纏他了吧？
“啊？噢——”阿琛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嗯！”
總算放棄了！羅明威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雖然覺得哪裡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不過還是決定先上班，其他的先放一邊。結果剛走到大廳裡，羅明威差點把眼珠子掉出來！
那個——那個穿著跟他一模一樣衣服的女人——不就是死活要嫁給他的女人——鍾澤豪的表妹嗎！
“你——”羅明威石化在原地。阿琛和其他人在一旁偷偷笑了起來。女孩子一看羅明威來了，露出了花一般的笑容直奔到他面前，含羞帶臊地看著羅明威說：“你來啦？”
“你，你怎麼在這裡？”
還穿跟他一樣的衣服！
“為了能見到你，我來這裡打工了！”女孩子用力點了一下頭。
“打工？你家裡人知道嗎？”最主要是鍾澤豪知道嗎？
“你是說我表哥吧？放心！他跟我說過不准我再纏著你了。”鍾澤豪，算你還有點人xing！
“他說你是個浪蕩子！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裝深沉，肚子裡沒幾兩墨水將來成不了大氣候，自己都養不活我跟著你肯定吃苦——”
鍾澤豪你個老流氓！早知道讓就你被變態閹了！
“可我相信我自己的感覺，雖然我年紀不大，但我對感情是很認真的！我確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不管你將來是什麼樣子，我都會跟著你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女孩子仰起頭像看偶像一樣看著羅明威，認真的眼神裡還閃著星星。
羅明威覺得頭暈目眩，偶像？沒錯！這小姑娘就是把自己當偶像了！
“你表哥的話你不聽能行麼？”事到如今也只好拿鍾澤豪出來。他不想被灌水泥填海！
“我不能不聽表哥的話，他不讓我追你但你可以來追我啊！所以我來這裡打工，希望你可以發現我的優點然後愛上我，最後向我求婚，這樣表哥就沒話好說啦！”
四周傳來的其他人的偷笑聲，數阿琛笑得最大聲。羅明威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如果小姑娘知道他親愛的表哥跟自己都上過床了，不知道會不會給他一耳光——
“那個，我——你——”羅明威不知道應該怎麼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啊！到現在還沒有自我介紹，真是失禮！”女孩子很可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吐了吐舌頭，“我叫鍾情妮！以後請多指教了！”
“鍾情你？”羅明威皺了皺眉，為什麼偏偏是我啊？
整整一天，羅明威被一道熱情加愛慕的視線看得渾身上下直髮冷。
那位鍾小姐真的是千金大小姐出身，打破了無數個茶杯摔爛了三十幾塊蛋糕，簡直是慘不忍睹。羅明威都看不下去了，但只要鍾大小姐眼眶一紅小嘴一抿，店裡所有的男xing都跑過去安慰她了，連老闆也在裡面。阿琛最起勁，安慰人家小姑娘一口一個“琛哥哥”地叫自己，聽得羅明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就這麼想有個妹妹？”他問阿琛。
阿琛白了他一眼，說：“我是想有個老婆。”然後指責羅明威身在福中不知福。
其他同事一致表示同意。
最後連老闆也來勸羅明威，說：“小情哪裡不好了？又漂亮又體貼，哪裡配不上你了？”
羅明威問你們是不是收了她什麼好處了？
眾人集體臉紅。然後羅明威成了“千夫指”！
一天的班下來，羅明威是身體和心靈都受到了巨大創傷，整個都憔悴了許多。
拎著從超市裡買回來的泡麵和雞蛋，羅明威慢慢地往家晃悠。走到自家樓下的時候聽到有電鑽打洞的聲音，心想這是誰家裝修了，晚上可別打擾到他睡覺啊！這兩天心情不好要是再睡不好覺的話他就要爆發了！
上樓的時候電鑽的聲音停了，他拿出鑰匙開了門，推開門往裡走了一步，好幾十個肌肉大漢一起轉過頭盯著他！滿室的塵土和油漆味——
“對不起！我走錯門了！”羅明威抱歉地一笑，關上門退了出去。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看了看手裡的鑰匙，又回頭看了看門牌，不對呀——
“咣！”地一腳把門踹開，羅明威看著自己的家已經完全變成了“工地”！
牆倒了！地板被撬開了！傢俱沒了！（你家裡有傢俱麼？）窗簾被撕爛了！更可怕是，自己家和隔壁的鄰居的一堵牆沒了！自己原本的一室一廳現在大了一倍還不止！他從來不知道隔壁房子竟然這麼大！
“你們是誰！靠！你們在幹嗎？幹嗎把我的房子拆了？誰讓你們乾的？你爺爺的竟然敢來拆老子的房子！不要命了？說！哪個龜孫子讓你們乾的？老子滅了他！”羅明威衝進去抓住一個大漢的背心前後搖晃著，雖然那個大漢動都沒動一下。
“羅先生，你可以先冷靜一下嗎？”大漢說了一句。
“操！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你家被拆了你還怎麼冷靜？啊？老子我——”羅明威剛想老子我滅了你們，一回頭看到屋子裡的大漢，幾乎每個都比他高，一身的肌肉就不說了，每個人手裡基本上都拿著“武器”，不是斧子就是大錘！
呃——
“你們到底是誰？”放開了抓著大漢的手。
“鍾先生讓我們來的幫你裝修房子的。”大漢理了理自己的背心說。
鍾先生？
“鍾澤豪讓你們來的？”大漢點頭。
“他憑什麼？”
“鍾先生說您這裡沾上了不好的氣息，所以讓我們來幫您把房子重新裝修一遍，您放心！費用鍾先生全部付清了，我們會按照五星級酒店的標準來裝修的，或者您有自己的要求，您喜歡北歐風格還是日式風格？客廳鋪榻榻米怎麼樣？”
我他媽的就喜歡一室一廳的平民風格！羅明威咬著牙指著已經“合為一體”的隔壁說：“那又是怎麼回事？”
大漢看了一眼說：“這裡太小了，很難發揮。所以鍾先生把隔壁也買下來了，兩間加在一起還能勉強湊合。”
羅明威捶胸頓足啊！那隔壁紅毛變態還住過呢！自己這間房間本來就沾上不好的氣息了，鍾澤豪你他媽的現在連隔壁都給我打通了，想讓我完全沉浸在變態的氣息裡是麼？
“鍾澤豪現在在哪兒？”羅明威咬牙切齒地問。
一路飛奔，羅明威準備今天跟鍾澤豪好好算算帳！好不容易跑到鍾澤豪的別墅，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剛想敲門，大門就開了。
一陣亮光，羅明威拿手遮了一下，半眯著眼看到從門裡面走出幾個人。其中一個，羅明威覺得他在哪裡見過。而那個男人看到羅明威顯然也驚訝了一下，拿掉了嘴上的煙走到羅明威面前，打量了一下羅明威。
“羅明威？”對方問了一句，但顯然已經知道了答案。
羅明威點點頭，他想起來了，和妖豔男雲野一樣，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是那天坐在鍾澤豪旁邊的另一個人。
“浩哥，有事麼？”他身後的手下走過來。
“沒事，你們去開車。”男人對手下襬擺手然後看著羅明威說：“我是李浩。澤豪的——”
“鍾澤豪在裡面麼？”李浩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在。”
“我可以進去找他麼？”羅明威很直接地問。
李浩笑了兩聲，“別人不可以，但是你嘛——沒問題。”
“謝了！”羅明威朝他點了一下頭，準備繞過他進去找人。
“聽說是你殺人紅蠍救了老大。”
羅明威轉過頭看著李浩，對方也直視著他。
“很厲害麼。”李浩聽不出是不是真心的稱讚他。
“僥倖而已。”羅明威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了李浩的笑聲。
羅明威不喜歡那個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喜歡！
僕人看到羅明威很恭敬，說先生正在房間休息，如果羅先生來了就直接上去找他。看來鍾澤豪早就知道自己會來。
羅明威說了聲謝謝，按照僕人的指引往鍾澤豪的房間走。
一路上他發現鍾澤豪特別喜歡用畫來裝飾房子。走廊和牆壁上都掛著各種各樣的油畫，羅明威不是很懂畫，是不是名作他不知道，但他很喜歡那些畫。特別是其中一幅，上面畫的是一個天使！一個只有灰色翅膀的天使！畫有些舊，畫框有些破損，但這些反而讓整幅畫更有感覺。大概是古董，羅明威不知道，他只是很喜歡這幅畫，喜歡畫中那個天使的表情。他站在畫前看了足足有三分鐘，一直看著那個天使的臉。傳說中天使是沒有xing別的——靠！這天使怎麼長得跟他有點像啊？
羅明威懊惱地發現了這個跟他有七分相像，突然覺得鍾澤豪的嗜好很變態！
來到鍾澤豪的房間門前，羅明威深吸了一口氣，剛伸出手想敲門，突然聽到從門裡好像傳出了什麼聲音，很輕——好像是——他趴在門上仔細聽了聽——
“唔——嗯——”這個聲音是——羅明威皺皺眉，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映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推開門進去了——
一張巨大的**，鍾澤豪坐在上面，閉著雙眼雙手拉開了睡衣露出胸膛，而他對面坐著那個叫雲野的妖豔男，雙手正在鍾澤豪胸前“來回撫摸”著，而那幾聲xing感的呻吟是從鍾澤豪嘴裡發出來的——
怎麼看，都是一副火辣辣的現場男男囧囧囧。
羅明威愣在原地，而**的兩個人也發現有外人“入侵”一起轉過頭看向門口——
“你——”鍾澤豪和雲野也愣住了。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唔——這就是所謂的“捉姦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