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房間裡連根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對不起,我走錯門了。”羅明威突然抱歉一笑,退到門外順手把門關上了。
站在門口眨了眨眼,想了想——裡面**的男人——好像是鍾澤豪啊,他對面摸他的那個妖豔男——摸他!!
羅明威“咣”地一腳把門踹開,衝進房間裡對著**兩個人叫是一陣吼!
“鍾澤豪你這個老流氓!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他媽的慾求不滿到連人妖也上!上人妖也就算了,你竟然上人妖上你?你個老悶騷!老不羞!老不要臉!”一連串的髒話罵出去了,他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地看著**的兩個“姦夫囧夫”。
“噗~!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雲野首先笑出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發展到在**笑得直不起腰,滿床打滾。
鍾澤豪嘆了口氣,摸了摸額頭,想不通自己竟然還有被人“抓姦”的一天。
死人妖還笑?羅明威罵了一句。
“你誤會了——”鍾澤豪無奈地對羅明威解釋著,順便踢了一腳在一邊快笑岔氣的雲野。
“別笑了!早說了不用你幫我的,快滾下去!”
“哈哈哈~~”雲野從**爬起來抹了一把眼淚邊笑邊說:“誰知道我們這麼倒黴讓你的小情人抓個正著呢?怎麼辦?哈哈哈哈~~”
羅明威看著**兩個人絲毫不介意被人“抓姦”,皺了皺眉頭,問:“到底怎麼回事?”問完覺得有點不對,為什麼自己要用“抓姦”這個詞呢?
鍾澤豪看了一眼羅明威,“雲野在幫我固定繃帶。”邊說邊拉開了自己的睡衣,整個胸膛上面纏滿了繃帶,還沾著血,鮮豔的刺眼。
“你——”羅明威怔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前天從酒店出來時被人狙擊了,還好當時酒店經理正好從旁邊衝出不小心撞了澤豪一下,不然肯定一qiang斃命。”
雲野收起了笑臉從**跳下來,“媽的!看來是來真的了!”鍾澤豪冷笑了一聲,看向羅明威說:“你殺的那個傢伙應該不是真正的紅蠍了。”
羅明威沒有說話,雙眼一直看著鍾澤豪臉前的傷。
雲野在一旁看了看兩個人,撇了撇嘴,“我先出去了。”往門口走了兩步之後回過頭指著鍾澤豪說:“醫生說了你的傷口不能做劇烈運動,你看著辦吧!”
門被關上後,整個房間裡只剩下羅明威和鍾澤豪兩個人了。
“過來坐。我行動不方便。”鍾澤豪拍了拍床,示意羅明威坐過來。
羅明威看了他一眼,走到床邊,雙手環胸地看著鍾澤豪。
“怎麼了?”鍾澤豪問。
“我的房子是怎麼回事?”
“哦!那個啊——”鍾澤豪笑了一下,“幫你裝修一下,省得天以後我去像住招待所一樣。”
“放屁!誰準你動我的房子了?”羅明威罵了一句想抓住鍾澤豪的脖子看到他的傷之後還是忍住了。
“我是好心,那房子又小——”又破。
“用不著你他媽的好心!我住什麼樣的房子是我自己的事,你以後少來就行了!災星!碰到你沒好事!”羅明威的表情很猙獰。
“你生氣了?”鍾澤豪試探著問。
“換成你你不生氣?”又被綁架又殺人!
“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說了用不著你他媽的好心!”羅明威想在鍾澤豪肚子上踹一腳,看到他的傷之後又忍住了!
靠!受了傷這小子好像有金鋼護體了!自己都不敢動他了。
“我是說真的——”鍾澤豪聲音突然變得柔和起來,眼神裡多了一種羅明威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他伸出一隻手抓住了羅明威的衣角,“到我身這來我吧!你已經為我做了這麼多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羅明威沉默了,眉頭慢慢地皺起,幾秒鐘後——
“鍾澤豪,你在說什麼東西?什麼叫我為你做了這麼多?”
“你為我殺了人,不是嗎?”羅明威笑了出來,嘲笑似地看了看四周,說:“鍾澤豪,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為你殺人?你憑什麼讓我為你殺人?”
鍾澤豪臉色漸漸yin沉下來,慢慢放開了羅明威的衣角。
“我殺人是因為他要殺我,他拿把刀頂著我的脖子說我把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我不殺他難道等著他來割?為你殺人?鍾澤豪,你把殺人引到我家難道我還得為你把殺人做了?你當我是什麼東西?”羅明威說完,輕輕向後退了步,和鍾澤豪保持了一點距離。
鍾澤豪面無表情地看著羅明威,但眼神卻相當複雜。
“你是說真的?”
“你認為這我專程跑來是跟你開玩笑的?”羅明威諷刺地一笑,“不知道是你太高估我了還是太高估你自己了,鍾澤豪,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對我這種人說出這種話,難道你還不清楚我?我最會的就是裝了,還是說你也被我給騙過去了?”
鍾澤豪沒有說話,放在**的手緊緊地握住,然後又慢慢地鬆開。
“你不是因為我把殺手引到你家而生氣?”羅明威看了他一眼,移開視線。
“你的問題很多餘。”答案似乎已經明瞭,鍾澤豪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第一次見羅明威時的眼神,冰冷!陌生!
“不管怎麼說你是救了我,鍾澤豪不會欠別人人情,想要說什麼說吧!”羅明威閉上眼笑了一聲向門口走去,“你以後離我遠點就可以了。”
“等一下!”鍾澤豪叫了一聲。
停下腳步,羅明威沒有回頭。
“不想要東西的話給你錢好了,你要多少?”
羅明威抿了抿嘴脣,回過頭揚起嘴角笑了笑說:“不用了。你手下給我三百塊了。”
回到大街上,羅明威抬起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今天晚上沒有星星。
“起風了——”他輕聲說,前額的頭髮被微微吹起,在空中飄動。
緊緊身上的衣服,他慢慢向街道的盡頭走去。
我說過不插手,但是你不能犯規。
房間裡,鍾澤豪坐在**看著關上的門,突然輕輕皺了皺眉,一隻手摸了一下胸口的繃帶。
被他,騙過去了嗎——漠然地看著指尖的鮮血,鍾澤豪閉上眼。如果你要我幾千萬,我就真的可以和你撇清關係了——
不知道幾點了,原本應該熱鬧的大街上此時有些人煙稀少。羅明威慢慢地走到馬路上,嘴裡的煙一直沒有動過,他現在連吸一口煙都覺得很費力氣。真是,很討厭的感覺!
皺了皺眉,長長的菸灰終於掉落,沾到了他的衣服上。走著走著,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他不認識的地方。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迷路的一天。
羅明威四下看了看,周圍幾乎沒有人,幾條巷子也是燈光昏暗的,偶爾走過一對對嬉笑的男女,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直覺告訴羅明威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但要往哪走又沒了方向。他左右看了一眼,決定找個人問問好快點離開,發現有一個人正向他這邊走來。
“喂!打擾,我想——”羅明威幾步走到那個人面前。那人抬起頭,四十多歲的男人,長得有些猥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羅明威,變得更猥瑣。
“哎!我知道我知道!先生你訊息真靈啊!我剛到新貨你就來了,是有老客人介紹了吧?放心!肯定給你打折的!我做生意最注重回關頭生意了,下次要帶朋友來
哦!”男人笑容滿面地對羅明威說,邊說邊拉開了自己的長風衣。
“我只是——”羅明威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說完手裡就被塞了一張東西,低頭一看——封面是個囧囧女人的在碟片。
“這是最新到的,囧囧包清晰,而且絕對不會破壞光碟機,最受歡迎了!”男人猥瑣地笑著介紹,又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碟全塞到羅明威手上,“還有這些,日本最紅的囧囧,身材那叫一個正點,超級波霸!包您滿意!這幾張是有劇情的,這個是高中學生妹的——”男人口沫橫飛地介紹著,羅明威滿頭黑線地看著自己手上的碟片,忍住揍人的衝動閉了閉眼把碟片還給男人說:“我不是要這些——”
“不要這些?”男人疑惑地看了看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叫了一聲:“啊!知道了知道了!嘿嘿!早說啊!就不浪費小哥你時間了。”他把羅明威還給他的碟麻利地收了回去,從另一個口袋裡又拿出幾張塞給羅明威。
“這個可是我的看家貨,供不應求啊!一般只賣給熟客,要不是看小哥你長這麼帥我還捨不得拿出來呢!”男人“驕傲”地說著。
羅明威拿起來一看——兩個男人光著身子抱在一起。額頭上青筋慢慢浮起。
男人還拿著幾張碟片一張張地介紹過來,每張的封面都火辣無比,讓人看了熱血沸騰!
“我不要買碟。”羅明威抑制住內心的“衝動”,讓自己冷靜地對男人說。
“哎?不要碟?那你找我幹什麼?”男人愣了一下問。
“我只是想問個路。”嘆了口氣,羅明威想不通,他看上去很像色狼麼?隨便拉個人問路都會被推銷黃帶。“啊?問路啊?”男人原本的熱情熄滅了,嘴裡嘀咕著:“早說啊!浪費大爺我的時間!”
羅明威握緊拳頭,你爺爺我還覺得浪費時間呢!
“去哪裡啊?”男人問了一句。
羅明威伸出手想把碟片還給對方,剛想說自己要去哪裡,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羅明轉過頭一看,一個帶著黑邊框眼鏡的男人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有些奇怪的微笑。
“啊~~!江Sir!您老怎麼來了啊?”猥瑣男人叫了一聲,臉色都變了,扭頭就要跑。卻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幾個人一把抓住,拎著脖子就像拎小雞一樣。
“你們——”羅明威有點愣了,搞不清眼前這一幕是怎麼了。
“啊~!~江Sir啊!我可什麼都沒幹啊!您放過我吧!我可是個良好市民啊~!”猥瑣男人還在一旁叫著。
“別嚎了!你趙三胖是什麼東西我清楚的很!乖乖合作,不然把你左手銬到右腳上拖回去!”戴黑邊框眼鏡的男人白了一眼猥瑣男人,然後轉過頭從上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到羅明威面前,那東西閃出了一道光,把羅明威的眼睛恍了一下。
“我是警察,現在以非法買賣囧穢物品罪逮捕你,請跟我走一趟。”
“哈啊?”這個世界——真是變幻莫測啊!
羅明威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沒來得及還給人家的碟片,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請”進警察局,而且還是因為“買賣囧穢物品”罪!
“人贓俱獲”,多說無義,有什麼話進局裡再說吧!這些話不用警察說羅明威也知道,挫敗地抓亂了頭髮,羅明威和猥瑣男人一起被押進警車,呼嘯而去。
進了警察局,羅明威和那個猥男人被帶到了一間房間,進門之前羅明威看了一眼門口的牌子:掃黃組。心裡像打翻了調料瓶,酸甜苦辣什麼滋味都有了!也再一次肯定了一件事:鍾澤豪真他媽的是個災星!剛離開他就被抓到警察局裡來了!
“進去!”戴黑邊框眼鏡的警察踢了一腳走在羅明威前面的猥瑣男人,但對羅明威還算客氣。
“輕點兒啊!猥瑣男人叫了一聲摸了摸屁股,徑直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好像進了自己家似乎。羅明威心想敢情這小子是常客啊!
羅明威被帶到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這時走出來一個女警察,挺漂亮的。看了猥男人一眼笑了,然後看到了羅明威,臉上露出了不可思義的表情。
“其他人呢?”黑邊框眼鏡的警察問。
“有任務出去了。”女警察說。
“一塊兒去的?”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不是,老胡和大膽一起去的,老大被署長叫去了,差不多應該回來了。”
“哦——這茶葉該換了,有股味道。”
“那個,我——”
羅明威有點坐不住了,那兩位好像要開始聊天了,他還在這兒待著呢。沒人願意在警察局裡看警察聊天吧?
黑邊框眼鏡的警察看了一眼羅明威,“哦!你等一下吧!我還得寫報告,組長回來讓他給你做筆錄吧!”倒挺客氣!羅明威快翻白眼了,心想這下面子挺大,讓人家組長親自審他了!
“我想你們可能誤會了,我並沒有買他的碟片,我只是問路的!”又是那句話:我只是路過呀!
黑邊框眼鏡笑了笑,推了推眼鏡,那動作跟羅明威倒是挺像的。
“來這兒的十個裡面有九個是這麼說的,等會兒跟我們組長說吧!”
“那還有一個是說什麼的?”此時坐在一旁猥瑣男人問了一句。
瞟了他一眼,“還有一個就是你!每次抓現行都是你在賣!你‘工作’還挺賣力的!”猥瑣男人笑了笑。
羅明威殺了他的心都有了!自己真是作孽,問個路也能問到警察局裡來!那他下次買個花不直接買到火葬場去了?
“我真的是——”
“靠!死禿頭!活該你頭髮掉光光!竟然派我去‘松山監獄’給犯人上課!我他媽的能上什麼課?怎麼樣嫖妓才能不被警察抓?他媽的!”
門外傳來了一連串的咒罵聲,羅明威收回後面要說的話,往門口一看,一條修長的人影風風火火地破門而入。男人五官精緻漂亮,但嘴裡說出來的話跟那張臉絲毫不相配,他邊罵邊把手裡的檔案摔到了桌子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吼了一聲:“老子現在心情不爽!哪個不要命的上來送死給老子消消火?”
羅明威心裡涼了半截,這“好事”又被他攤上了。
不過黑邊框眼鏡笑了笑,指了指縮在角落裡的猥瑣男人,“你老朋友又來了。”
男人看了一眼,“操!趙三胖你個殺千刀的又來了!這星期你第幾次來你說!媽的!你當這兒是你家了啊?”他衝到猥瑣男人面前一陣“花拳繡腿”!
猥男人抱著頭直求饒,“哎~!葉Sir!葉警官!葉神探!輕點!我這身板經不住您的鐵拳啊!”
“放屁!老子什麼時候真的動手打過你了?老子真動手你早他媽的進殯儀館了!”
“是是!啊~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嘛!總要做生意過日子啊!誰知道你們掃黃組這星期搞嚴打天天出來巡邏啊?前幾次都是被您老抓到的,今天不巧被江Sir給抓了!不過這次是真冤哪!今天我可一張碟都沒賣出去啊!”最後那句話羅明威聽得鬆了一口氣,心想這王八蛋終於說了句實話!
“少跟我來這套!阿青,給這小子做筆錄,敢說一句和前幾天重複的話就踢他的**!”男人叫來了女警員把猥瑣男人帶到了一邊。
頭一轉,終於看到了羅明威。他眨了眨眼,露出了和剛才女警員差不多的表情。“趙三胖的客人,”黑邊框推了推眼鏡,閃出一道白色,“他說他是冤枉的。”
我當然是冤枉的!羅明威在心裡喊!
男人上下打量著羅明威,好一會兒——
“我——”羅明威等不住了,開口想為再為自己解釋一下。男人突然笑了起來,說:“也是!還沒抓到過這麼帥的嫖客呢!”
羅明威頭上青筋暴起,太陽囧突突直跳,冷冷地說:“我不是嫖客。”
“啊啊!不好意思!習慣了,來我們這裡的不是出來嫖的就是出來賣的!我們都叫嫖客或者雞,鴨子什麼的!還有龜公!呵呵!”男人摸著頭笑得燦爛,一張臉帥氣無比。
羅明威心裡計算著“襲警”要判多少天。
“姓名?”
“羅——明威。”
“姓別?”
“——”
“嗯?啊!年齡?”
“27——我說了我沒有賣他的碟,我只是問個路他就拉住我把碟塞給我,從頭到尾我都沒想要那——”
“那碟的封面是什麼樣的?”男人頭也抬地在紙上寫著。
“唔——光著身子的女人。”羅明威如實回答。
“還有呢?”
“光著身子的——男人。”
“那就行了,你都看過了,抓你回來也不冤枉你。”男人咬著筆桿皺著眉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寫。
靠!羅明威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千古奇冤”了!看了個封面也犯法!
“放心!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又不是殺人搶劫囧囧,不會拘留你的!等我寫完了你在這裡我籤個名就行了。看你一臉斯文的,想不到也有這種愛好!不過人不可貌相嘛!現在長得像個人實際肚子裡一包壞水的人多了去了!還把所有的人都給騙過去了,真他媽的——啊!不好意思!我扯遠了!現在,籤個名吧!”男人一分鐘內變了好幾次臉,把筆遞給羅明威。
羅明威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了看笑得燦爛的年輕警官,重重嘆了口氣,體會到了楊白勞賣女兒時的無奈。走出警察局,心裡一陣苦澀。
羅明威回頭看了一眼警察局大門,值班的警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夥子,下次可別再進來了!好好做人啊!”
“我——我知道了!”點了點了頭,羅明威搭拉著肩膀走了。
想他羅明威這輩子,終於有了案底了。有了案底就算了,你好歹來個“像樣”點的罪吧!非法買賣囧穢物品!
“爺爺的!真是個‘重罪’啊!”羅明威憤憤不平地說。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了。走回來的,羅明威不愛打車,他討厭計程車的計價器。坐在車裡看著那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跳一下。
等到了目的地也是考驗了一把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羅明威不是心疼錢,而是那種感覺跟他很像。跳著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一下子就消失了——
看在廳裡看著空曠的房間,羅明威沒太多感覺。裝修的工作走了,還算夠意思。幫他好好打掃了一遍,地板鋪上了,牆也刷好了,雖然是他討厭的綠色。還放了幾個沙發。夠了。這樣就夠了,我們誰也不欠誰。房子搞成這樣變不回原樣,但我們可以。我們——比這房子簡單多了。
睡一覺,明天一切重新開始。只是這次,我不能再幫你什麼了!有第一次,第二次,但是——不能有第三次。躺在**,一動不動,鼻間是濃烈的化學品的氣味,很陌生。跟變大的房子一樣,心好像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