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是個混蛋——羅明威不是罵鍾澤豪,而是在罵自己。從頭到尾他都是個混蛋,一直在逃避的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鍾澤豪,我們重新開始過屬於自己的生活吧!從今天開始,我們兩清了。”
羅明威拎著大大小小的塑膠袋在馬路上晃晃悠悠地走著,他去買菜了。
像一個普通單身漢一樣,平時泡麵加雞蛋,偶爾自己買菜自己做,上班下班回家,生活規律到可怕。他一直在想,這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的普通生活,也許以前也是這樣過的,但現在心是不同的。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如此平靜過,這樣的生活很好。跟他曾經嚮往的一模一樣,幾乎——
他去拿過他跟麗薇的結婚照,可攝影師告訴他照片已經沒有。
“那位小姐第二天一大早就過來了,看了一遍那些照片後就讓我把照片全刪掉了,一張也不要留下——我以為她對我的技術不滿意——”
愣了一下,羅明威問:“她還有說其他的嗎?”
“唔——”攝影師想了想說:“我問她是不是要重新拍,畢竟是結婚照,她說不用了——”
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的東西,看過了就可以放手了。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得到,連一點影子也不想留下麼。
“謝謝。”羅明威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走出大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像把身體裡的所有過去的氣息都換成新的。我會好好過你給我的普通人的生活。
走到自己家樓下的時候,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寶馬幾乎吸引了所有過路人的注意。羅明威抬起眼看了一眼那車,然後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就在他路過那輛車的同一瞬間,車門打開了——
“等一下。”從車上下來的人叫了一聲。
羅明威想了想,還是停下腳步轉過頭,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理他的話那傢伙總有辦法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們兩個身上。
“有事?”他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鍾澤豪從車上走下來,一身黑色大衣白襯衫,脖子上的領帶有些松,腳上是一雙亮得可以當鏡子照的黑色皮鞋,嘴上一根菸,最有形的黑社會老大形像就些誕生。
“你能不能不要見了我就跑?”他問了一句,雖然他已經問過很多次了,但從來沒有得到期望中的答案。
他最沒有辦法的就是羅明威面無表情的表情。
“我沒有跑,我是慢慢的走。有事?沒事我要回家了。”羅明威作勢要走。
“你能不能別再耍小孩子脾氣了?我都這樣來找你了你還要怎麼樣?”鍾澤豪幾步走到羅明威面前抓住他的肩膀。
“耍小孩子脾氣的是你吧!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怎麼樣?冤魂纏身也不過如此了!”
“你有必要這樣麼?那女的死了又不是我的錯!我——”
“鍾澤豪!”羅明威突然大聲叫了一聲,掙脫了鍾澤豪的雙手向後退了一步,冷冷地對他說:“別再我面前提這件事,從你嘴裡說出來我覺得像發了黴的麵包一樣讓我難以忍受!”
鍾澤豪皺了皺眉,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別再來了,鍾澤豪,我說過了我們兩清了。”羅明威別過頭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袋子上了樓。
鍾澤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慢慢消失的背影,雙手握緊拳頭——
“啊啦!又失敗啦!真丟人!”這時車裡傳來了另一個聲音,懶懶的聲音裡還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鍾澤豪僵硬地別過頭看著從車窗裡探出頭的雲野,咬牙切齒地說:“你別這裡看戲!是你說的我只要每天都來等他總有一天他會被感動,可這麼多天了他連正眼都不看我!”
“嗯~~”雲野搖了搖頭,“功到自然成!看來火候還不夠啊!要不明天你在他家樓下唱首歌?最好是邊彈邊唱的那種!”
“去死!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鍾澤豪怒氣衝衝地回到車裡,“滾到那邊去!”
雲野笑著坐回自己的位置,“其實,你做什麼都他可能都會無動於衷。”
車開動的時候他突然對鍾澤豪說了這麼一句話。
鍾澤豪別過頭看著車窗外,“我知道。我只是想讓他心裡平衡一些,不然他一個人承受不了。如果他把我當成殺人犯就可以讓他放開一些的話,我不介意。”甚至希望如些。哦——雲野眨了眨眼看著鍾澤豪,“想不到竟然能聽到你說出這種話,看來你真的對那小子——”
“哼!”鍾澤豪用鼻子哼一聲,考慮了幾秒後說:“也許吧!我以前沒有遇到過讓我動一點感情的人,他是第一個,也許以後我會從他身上找到更多屬於我的東西!”
愛情——啊?雲野也別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真是比整容還要可怕的東西。整容只是改變人的外表,愛情這東西讓你的dna都要重組了!
哎~~無聲地抱怨了一下,他轉過頭重新看著鍾澤豪說:“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再在一旁坐視不理了!這下得拿出我的看家本事了!”說完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鍾澤豪皺起眉看著他,覺得他又要出什麼餿主意了。
“我說了再也不會相信你的話了——”
“安啦安啦!以前都是逗你玩兒的!”
“逗我玩兒?”怒!
回到家裡的羅明威放下手裡的東西,脫掉外套的時候目光停在了牆上,上面有一副畫:一個少女在鏡子微笑,而鏡中的少女在哭泣。那是他從麗薇家拿來的,只是,放不下。
牛肉一小塊一小塊地切好放進鍋裡,很專心。削土豆的時候發現沒有專用的削皮器,只好用菜刀代替,一刀一刀地削著,等他反映過來的時候已經一手的血了,沾在土豆上是一個有些觸目驚心的畫面。
“土豆被血泡過——應該更好吃吧?”羅明威笑了笑,開啟水龍頭想把手放到下面衝乾淨。
“咣~”地一聲,手上的土豆被他狠狠地扔到地上,兩隻手敲在水池邊發出巨大的響聲。
可惡!可惡!羅明威!你在幹什麼?你他媽的到底在幹嗎!
“喂~!”羅明威拿出手機接聽,他下班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威哥!”電話那頭傳來了阿琛的聲音,有點委屈,“你幹嗎走這麼早?我來店裡都沒看到你!”
阿琛前一陣子在應付考試,請了二個星期假,本來學習就有夠爛考試前再好好惡補一下肯定會掛科。今天剛脫離考試這個苦海的他就回到咖啡店裡結果羅明威已經走了。
“哦?你考試考完了?怎麼樣?”羅明威走一步晃一下地壓馬路。
“還行!我可是一個星期只睡了十幾個小時啊!”
“那你還有精神回店裡?快回家睡覺去吧!”
“不用!一出考場我精神全來了!正準備跟大家好好出去玩一場呢!怎麼樣?威哥你也來吧?阿情請客!”
羅明威挑了一下眉毛,略帶笑意地問:“她請客你還叫上我,怎麼?不怕了?”
那頭阿琛傻笑了起來,“威哥你說哪的話啊?嘿嘿~嘿嘿嘿~”
“別笑這麼噁心了!”羅明威翻了個白眼,“好好對人家啊!你們去玩吧!我已經到家了,就不跟你們年輕人一起鬧了!老頭子,晚上要早睡覺。”
“威哥你搞什麼啊?”不理會阿琛的死纏爛打羅明威掛了電話,手機時突然傳出了難聽的叫聲,那是電量不足的警告。
羅明威沒有理會,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所有的人要是幸福的啊!
快要到家的時候,從不遠處走來兩個人,本來羅明威沒有在意,可突然其中一個人叫了一聲:“哦呀!這不是——不是嫖客先生嗎?”
羅明威臉一沉,抬起頭重新打量向他走來的兩人,一個笑眯眯一個帶著黑邊框眼鏡。痛苦的記憶瞬間回到他腦中!
這兩個人——是掃黃組的警察!
“怎麼了?傻啦?”那個羅明威記得應該是掃黃組老大的男人走到他面前。
“我不是嫖客。”
先為自己澄清比較重要。
“啊哈哈哈~”男人笑了起來,拍了拍頭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啊!職業習慣,一時改不了!”
他身後的黑邊框眼鏡揚起嘴角推了一下眼鏡,閃出一道白光。
“兩位有事?”羅明威出於禮貌地問了一句。
今天他可什麼也沒幹啊!雖然上次也什麼也沒幹,只是問了個路。
“沒事沒事!別害怕啊!”
鬼才害怕呢!
“老大,我們得巡邏去了。”黑邊框眼鏡說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我跟嫖——他聊會兒!反正現在也抓不到人,趙三胖那小子要八點才出來呢!你先去那邊轉轉吧!”
男人揮了揮手打發了自己的手下,回過頭問羅明威:“你住這裡?”
他該不會真要跟我好好聊聊吧?問我住哪裡幹嗎?難道還想我請他上去喝杯茶?
“嗯。”
“哦!一個人?”
“嗯!”
“單身漢啊?嗯!不錯不錯!單身漢最舒服了,沒有人來管東管西成天在你耳邊煩你,真羨慕你啊!”男人把手放在眼睛上面抬頭打量著羅明威住的那幢樓。
羅明威心想這男人有女朋友了?可是看著又覺得不像,雖然長得很帥,可總覺得——
“警官還有事麼?沒有的話——”
男人突然低下頭靠近羅明威的臉,把羅明威嚇了一跳。
“警官?”
靠這麼近幹嗎?羅明威看著那張離自己只有幾釐米的臉問。
“仔細一看——”男人眯起眼有些猥瑣地看著羅明威說:“你長得真不錯呢!嗯——”
呃——
說實話,如果是其他人羅明威早就一拳上去了,但他就是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沒有惡意,應該說他是直爽吧!誠心地讚美別人,只是這方法有些——
羅明威向後退了一步的時候,男人的手機響了。
掏出手機一看,男人的表情馬上變得咬牙切齒,按下了接聽鍵——
“幹什麼!找死啊!打我電話!幹嗎——老子調戲男人呢!怎麼地?你管得著麼你!啊?別惹你生氣?呸!你個死嫖客!”
敢情他真的管誰都叫嫖客啊!羅明威心裡有點平衡了。
“誰惹誰生氣啊?老子就愛調戲男人!比你正點的男人多著呢!許你調戲就不許我調戲了?你當心點,下次再被我看到我就一槍斃了你的子孫根!誤會?滾吧你!禽獸!”
最後罵了一句男人用下巴合上了電話,把剛剛要退到安全地帶的羅明威一把推到了牆上,兩隻手撐在牆上把人固定在自己面前。
羅明威還沒明白到是怎麼一回事呢。
“喂!你說我怎麼樣?”男人眉毛擰成一股繩問。
“呃——不錯!青年才俊,警界精英,人民守護神!”
他這說誰呢?
“那——”男人再次靠過羅明威,他其實比羅明威矮一點,所以這個畫面在美學方面要打一些折了。
“要不要跟我來次紅杏出牆?”
“哈?”羅明威愣了,這傢伙是掃黃組的嗎?
“要不要?你長得不醜我長得很帥,你不吃虧!”靠!最吃虧的就是他了吧?
“對不起!我對這方面沒興趣。”
“不試試怎麼知道沒有?”
這還有試的?
羅明威伸出手想推開他,誰知男人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說:“有沒有感覺試試就知道了,來吧!先來個純潔的kiss吧!”
羅明威要哭了!
都kiss了還能純潔麼?男人的臉越來越靠近,羅明威終於怒了!
“你給我放——”
“你給我放開!”另一個聲音先他一步讓男人停了下來。
羅明威一下子就聽出來那是鍾澤豪,雖然不想再跟他扯上關係,但還是擺脫眼前這個已經“變態”的警察比較重要,所以他決定先讓鍾澤豪“英雄救美”一把,抬起向後望去——
“鍾——”只一個字,羅明威就啞口無言了。
鍾澤豪人是沒錯,可他那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破破爛爛的牛仔外套裡面是圖案亂七八糟的t恤,下身是寬鬆的牛仔褲和運動鞋,平時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亂蓬蓬地,有幾根還翹起來。這是雲野教他的。
“你看看你的打扮,整個一黑幫老大!雖然你本來就是,但你這樣子去平民小區裡不要把周圍人嚇死啊!我是他都不願意跟你多說話。換個親民一些的造型,就算他暫時不理你也可以先跟他周圍的鄰居打成一片,這叫先搞好關係再深入中心!”
其實鍾澤豪以前的造型沒有把人嚇到,現在這個到是嚇跑好幾個小學生了!
說實話這並不是難看的打扮,年青的叛逆男生都這麼穿,身材好的話穿起來更是有味道。鍾澤豪身材很好,寬肩窄臀標準的倒三角,但要記住是年青的男生,而鍾澤豪已經是個三十快有一的“老”男人了!所以他現在這個樣子說難看也不是說好看更不是!怎麼看怎麼彆扭!最後總結為四個字:不倫不類!
順便說一句,衣服是雲野上高中的時候穿的!
(雲野:“別看又破又舊,可都是名牌絕版啊!”)
“臭小子快放開他!”鍾澤豪又吼了一聲,他一來就看到一個男人要吻羅明威,當下有一股把那男的踹到牆上的衝動。
男人和羅明威終於回過神,羅明威本來指望鍾澤豪能英雄救美的念頭也瞬間即逝了。
“他是——”男人嘴角有些抽搐,臉上的表情在問:你朋友?老黃瓜刷綠漆啊?
羅明威瞄了一眼鍾澤豪,搖頭。
“阿sir這傢伙變態,快把他抓走。”
英雄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男人放開羅明威慢慢走到鍾澤豪面前,“喂!哪裡來的小混混啊?這麼大年紀還穿得跟個古惑仔啊?耍酷啊!”
黑幫老大終於淪落到小混混的地步。
“你又是誰?”鍾澤豪冷冷地問。
“正義使者!”
“哼!”鍾澤豪冷笑了一聲,一臉嘲諷地說:“我看是吃軟飯的小白臉吧?到處**,找不到人養你了吧?”
“媽的!小子!膽子不小啊?”男人眯起眼,眼神閃出危險的光。
“膽子大還是小不是用說的——”
鍾澤豪以同樣的表情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哼哼!很好,希望不是隻會說大話的傢伙!”
鍾澤豪揚起嘴角——
最後的結果,就是鍾澤豪被抓進去了。
罪名:襲警。
律師來保釋的時候,雲野也來了,第一句話就是:“鍾澤豪你太丟臉了!襲什麼警啊?我費力打扮你不是讓你來襲警的啊!直接殺了還差不多!”
鍾澤豪沉默不語,把滿腔的怨恨都記在了雲野的帳上。
他腦子裡有一本本子,上面記錄的全是雲野這一生的罪行,現在這些罪行已經馬上要從他腦子裡溢位來了。
換上正常的衣服,恢復了平時的樣子,鍾澤豪一行人走在警察局的走廊上,幾乎每個警察都在看他們,其中重案組的幾個人更是咬牙切齒。
鍾澤豪目不斜視從他們面前走過,想抓他,只要有那個本事,他隨時歡迎。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這是一條至理名言,也是鍾澤豪現在信奉的信條。
第二天同一時間,他又來到了羅明威家樓下,早就打聽好了,今天羅明威不上班,現在肯定在家!
鍾澤豪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創可貼,這是昨天襲警的時候留下的。
“喲!好巧!”
剛想到襲警警察就來了。
鍾澤豪轉過頭,看到昨天的警察正向他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冤家路窄!說是這麼說,但鍾澤豪還是揚起嘴角,他其實並不討厭這個警察,他能感覺得到這個年輕人跟有些警察不一樣,雖然打過架,但男人的友情都是靠打出來的!
“又碰到啦!今天你看起來才正常,仔細一看還是個性感大叔啊!”
男人鼻子上貼著一塊創可貼,顯得很可愛。
“你又來找我打架?”鍾澤豪有些打趣地問。
男人搖搖頭,“昨天是誤會!誤會解開就行了!不的打不相識,咱們做朋友吧!我叫葉恕行!”
朋友?跟警察做朋友?鍾澤豪挑了一下眉,很有趣!
“鍾——”
“鍾澤豪!”葉恕行先說了出來,“你很有名,是吧?大膽!”他回頭問自己身後的年輕男人。
“嗯!重案組的‘鹹菜頭’(一個警官的外號)天天嚷嚷著要抓住鍾澤豪,結果都快五年了還是隻能嚷嚷,再過幾個五年他都要退休了!”
鍾澤豪笑了笑,“知道我是誰還要跟我做朋友?”
“不行嗎?你又不是組賣**嫖娼的!有證據我一定會抓你,我是很公平的!”
“哼哼!”
“你笑我當你答應啦!”葉恕行嚷著。
鍾澤豪抬起頭看著羅明威家的窗戶,葉恕行向他看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珠一轉明白了。
“兄弟!”一隻手搭上了鍾澤豪的肩膀,哇!好高!
“老大,一分鐘不到就成兄弟了?”叫大膽的男人覺得自家老大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一邊去!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葉恕行白了手下一眼,轉過頭繼續對鍾澤豪說:“如何?相思成疾啊?”
鍾澤豪低下頭看著一臉“**笑”的警官。
“你想幹嗎?”
“呵呵!助人為樂乃警察之最根本義務!”
“什麼意思?”
“我幫你啊!”
鍾澤豪一挑眉,怎麼幫?
葉恕行嘿嘿一笑,“苦肉計!”屢試不爽!
“等會兒我把你按牆上打,然後你就往死裡叫!越慘越好!超大聲越好!記住了?”
“你確定你不是為了報昨天的仇來的?”鍾澤豪覺得這方法是否有可行性先不說,首先有一點不能接受的就是太丟人了!
他鐘澤豪什麼時候被人打得叫過?中槍也只是皺皺眉頭!
“太傷心啦!怎麼能不相信我!又不是真打你,裝裝樣子啦!這方法保證有效,都這樣了他還不下來幫你兄弟你也夠衰的了!趁早死心吧!”葉恕行拍了拍鍾澤豪的肩,轉過頭說:“大膽,等會兒你也打!打你拷問時的本事都拿出來!”
“那可有點猛啊!”
“要的就是猛的!”鍾澤豪都快出汗了,他覺得自己在沒事找抽。
“我看還是算了——”
“啊?”葉恕行眉毛一豎,“什麼算了!為了愛情這點苦都不能吃麼?男人爽快點行不行?”
“我叫不出來。”這是最主要的。
“嘖!”
葉恕行咬了咬牙,事真多!
“大膽,等會兒你在角落裡叫,我來打就行了!聲音學像點啊!”
“噢!”這位答應的挺爽快。
現在的鐘澤豪有騎虎難下的感覺。
這難道就是為了——愛情?
“鍾澤豪!我打死你!”
“啊~~~!哇~~!啊~~咦~~~痛死啦~~~!”
“痛?痛得還在後面哪!吃我一招黑虎掏心~!”
“啊~~!呀~~啊~饒命啊~~!警察打人啦!”
“喂!警察打人別叫啊!”葉恕行別過頭對大膽做了個手勢,然後接著對蹲在牆角的鐘澤豪“拳打腳踢”!
鍾澤豪覺得他們像馬戲團裡的小丑,羅明威有沒有看到不說,四周的圍觀群眾倒是越來越多了。
“左勾拳!”
“啊~~!”他很想說一句他不會叫得這麼慘的。
“吐血!吐什麼血!等會兒讓你腸子也吐出來!右勾拳!”他很想站起來看看他是不是在視窗看著。
“嘔~~”
“啊~吐飯?中午吃這麼多幹什麼!吃我一記‘排雲掌’!”
“翻江倒海!”
“白鶴亮翅!”
“猴子偷桃!喂!怎麼不叫了?”
十八般武藝都使出來了,打了半天卻沒聽到叫聲,葉恕行和鍾澤豪一起向大膽的方向看去,結果大膽是不見了,羅明威倒是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超市的袋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原來他去超市了——這下可真的要命了!
“啊!你回來啦?”葉恕行抓著後腦勺尷尬地笑著。而鍾澤豪連尷尬的表情也做不出來了。
“你們,感情不錯啊!”羅明威揚起嘴角笑著說:“這麼好心演戲給大家看,要不要付演出費給你們啊?”說完推了一下眼鏡,反出一道光。
“不用不用!義務演出!義務!”葉恕行傻笑著。鍾澤豪恨不得給他來個“黑虎掏心”!
“鍾澤豪,你還會找幫手啊!”羅明威看著鍾澤豪邊說邊向他們走過來。
鍾澤豪只是皺了皺眉頭,站在原地沒開口。
“你別生氣啊!他這也是為了你啊!誰讓你不肯見他啊?吵架吵一會兒就行了,感情超吵超好可也得有個度,不然最後男的忍不住出去偷腥你哭都來不及!”葉恕行在一旁解釋著。
羅明威用眼角看了他一眼,“我是女的?”
“唔!不是!”乖乖閉嘴吧!
“你跟他說的?”羅明威的眼線重新回到鍾澤豪身上。
鍾澤豪搖頭。
羅明威跟他說話了,但此時他卻不知道應該對羅明威說什麼。
對於他的不言不語羅明威沒什麼表示,徑直向自己家走,只是跟鍾澤豪擦肩而過的時候輕輕說了句:“老流氓!”
鍾澤豪愣了一下,看著羅明威的背影好一會兒,最後無聲地笑了出來。
一旁的葉恕行點了點頭,“是個不錯的背影,但你也不用看到笑吧?放心!這次失敗了,我還有終極方案,保證你馬到功成!從此抱得美人歸!”
撇了他一眼,鍾澤豪轉身離開。
“你還是接著掃你的黃吧!”
“哎?你不相信!你竟然不相信人民警察?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