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至少吳瀾是這樣認為的，自家哥哥雖然愛笑，但都是為了應付那些大臣虛偽的笑，即使與好友鹿晗一起，也是笑得各種不自在，不是這種……與金鐘大時的發自內心的笑。
吳瀾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剛剛自己想什麼呢，雖然自己是傾心這個高麗人，但是也不會吃自己哥哥的醋。
張藝興手把手教了金鐘大兩遍，然後自己在一旁看書，讓他自己練。
“啊啊——我不練了！”
金鐘大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幾個字，一生氣摔毛筆，墨汁小數沾到臉上。
張藝興本來看他摔毛筆就要生氣的，然後看到臉上的汙漬，笑出聲來。
“真搞不懂這些方塊字，一就是一橫，二就是二橫，三就是三橫，為什麼四五六這些不一樣？還分什麼古寫壹，貳，叄，不嫌麻煩麼？”
“照你這麼說，要是寫千數萬數，那宣紙夠你寫嗎？”張藝興隨手拿起金鐘大的字幅，“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學了對你是有益無害……”
“非也，書法乃修身養性之用，這樣強寫強記沒用的，我不是不會寫，只是沒有經驗寫得好看而已。”
張藝興看他為自己的辯解感到好笑，“你說的也有理。”
“我覺得你畫功不錯，在下是否有幸親臨現場觀看一次？”
“這倒不難，只是不知道畫什麼，府中山水無韻，又無佳人，只怕失了畫作的真諦。”
“畫我如何？就在院子的桃樹下。”
“嗯？”
“景色優異，我雖算不上佳人，也比沒有強吧。”金鐘大非常臉皮厚的要求道。
此時已近五月，桃樹花瓣凋零，周圍亦是鬱鬱蔥蔥，遍地粉裝還沒有卸取，加上金鐘大的一襲白衣，景色確實優異。
有樹，有花，有美人。
張藝興也只好叫易離備好器材，為金鐘大作畫。
“少爺，您可真是厲害，畫得跟真人走出來的一般。”易離邊看邊稱讚，“我要是能學到少爺你的皮毛就好了。”
“畫是個死東西，再漂亮也畫不出他的神韻，可懂？”
“明白一點。”
“這麼一畫，我覺得鍾大長得很……漂亮嘛，不比那些小姐姑娘們差。”
易離是有點開玩笑的成分，但多數是實話，在生活這段時間沒有好好打量，如此一看，金鐘大長得實屬漂亮。
“漂亮可不是形容男子的，易離你可知道？”
“知道，但只是玩笑而已，少爺不要這麼較真……”
金鐘大青絲及肩，額頭有幾絲束不住的頭髮順著臉頰垂下，束髮的釵也只是普通的銀釵，非但不顯凌亂，反而有一種別樣的……姿色。
眼睛大小剛適，睫毛卻又卷又長，面板保養得根本不像男孩子般粗糙，可能是在家被父母寵慣了。
“畫好了。”
張藝興落筆，在陽光下墨跡乾的快。
“臉上那塊要畫嗎？”
“臉上？”
金鐘大不解，易離捂嘴偷笑。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去花園旁邊的水缸照照自己模樣，大約是拇指蓋大小的黑墨水濺到臉上，許是剛剛練書法弄的。
“這個就不用畫了，我這麼英俊帥氣，畫這個有損我形象。”
易離忍不住接嘴回答，“難道不該是沉魚落雁嗎？”
“那是什麼？”
“……”
“行了，你兩就貧嘴厲害，各幹各的事去，我回房休息一下。”張藝興收好畫卷拿進房間，易離幫他收拾桌子。
金鐘大也回房了，本來是和張藝興一間房的，但是某人實在忍受不了此人起床太晚的的習慣，便把他弄去離自己房間不遠的地方。
“這幅畫……還真是撩人呢！”張藝興鋪在自己桌上，但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隨之提筆：“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①
在詩詞下面，張藝興還蓋上自己的侯爺印章，表示此物的價值，之後就放在自己的木箱裡。
在後人的《大頃錄》上記載，此畫名《傾城公子》，在大頃年間世煜帝登基之年旭侯爺所創。
鹿晗自進宮那日被吳世勳挾持起，他就恨透了這個人。兒時因為不懂事，是經常捉弄這個天資聰明卻不怎麼受寵的皇子，如果他要報復，那麼他做到了。
鹿晗也喜歡穿紅色衣服，不過不同的是他喜歡顏色極濃，紅得有些暗黑的衣紗。血染在上面完全看不出。
“嘭——咚咚——”
“公子公子，這個不能砸啊~那個不能撕啊~~鹿公子，別砸了別砸了……”
朝陽殿裡十幾人都做著同一件事，就是攔著鹿晗毀壞東西。
“怎麼？大頃泱泱大國，宮裡寶貝數不勝數，還怕我雜碎幾個？”
鹿晗不知道，有一天他居然還會做這樣無理取鬧的事情。
“公子息怒，奴才們是怕你氣壞了身體啊……”
“哼！”
“大頃地大物博，鹿公子要是喜歡可隨意砸，帳記在朕身上。”吳世勳一人踏進殿內，宮女太監們對他行了行禮，便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吳世勳，不，現在已經是世煜帝了，處處為百姓著想的好皇帝！”
“我只是盡我職責而已。”吳世勳在鹿晗面前，自稱為我。
“好一個盡職盡責，你已殺我全家，誅我九族，為何單單留我性命在你這宮裡苟延殘喘？”
“我從為想過傷你……”況且也沒殺你全家。“鹿丞相為老七出謀劃策，兩人狼狽為奸，圖謀弒君，你大哥二哥更是帶兵造反，毀我大頃根基，這些你不是不知道。”
“我父兄是罪孽深重，但我為人子弟，罪名應當一同承擔。”
“你還看不出來嗎？我要想你死，還硬要把你帶進宮慢慢折磨？”
“那你是想幹什麼？”
“記不記得某年在你父親生辰之日，我出宮賀喜在你家小湖邊說的一句話。”
鹿晗看著吳世勳想了想，自己當時和張藝興玩得歡，後來父親要他迎接這位四皇子，就先去了。
當時吳世勳只帶了一個小廝，看鹿晗過來就打著招呼也沒在意。
“鹿晗哥哥還記得我麼？”
“記得，四皇子吳世勳對吧！”
“鹿晗哥哥長得真漂亮，長大之後我一定要你做本王的王妃。”
鹿晗當時因為年紀小，只是笑笑，“好啊，只怕你還沒娶我，我就先娶嫂子了。”
以為只是玩笑話就沒有當真，但是就因為吳世勳說他長得漂亮，導致後來一見他就想捉弄他。
吳世勳一次生氣也沒有，記得最厲害的一次就是把他推進了皇宮的御花園裡，為了不惹人懷疑，自己也假裝掉了下去。
等有人把他兩救起來時，他根本不關心自己舒不舒服，而是來拉著他的手要他醒過來。
再後來年齡大了也看明白了許多，之後便沒了來往。
吳世勳看鹿晗的眉頭都皺在一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就知道他也忘不了這段“美好”的童年。
“你不要告訴我禽我進宮就是為了當年的承諾，做你的妃子？”鹿晗苦笑，當時雖然小，但也是答應了的，旁邊還有一小廝做證人呢！
“沒錯，當時你也是十歲了吧，已經有了分辨能力，何況還有個證人在，要不現在傳他上殿？”
“無恥，我堂堂七尺男兒，憑什麼因為一句戲言委身嫁你，何況你還是我殺父仇人！”鹿晗本來就大的眼睛因為發怒變得更大。
“反正我是娶定你了，東宮西宮任你選擇！”
“要不放了我，要不殺了我，反正當你妃子是不可能的！”
“這可由不得你。”吳世勳步步逼近，將鹿晗環身輕放在**。
他的衣服很鬆垮，僅取一根腰帶就能全部散開，這是為了在青/樓方便，沒想到便宜了吳世勳。
“你放開，你要是敢碰我，我會恨死你……”鹿晗被他點穴，除了能說話以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身上各種挑逗。
“晗兒身體果然同其他男子不一般……”吳世勳倒不管他的大吼大叫，伏身吻住他的脣。
“吳世勳……唔……你這……無恥之徒！”鹿晗被迫與他吻著，一股香流滑進肚裡。
不一會兒便感到全身燥熱，鹿晗流連花叢這麼久，當然知道此物就是西域特有的虞香，說簡單點就是春/藥。
吳世勳已經是皇帝，西域進貢這種東西也不足為奇。
“你要是……敢碰我……我有朝一日……定會殺了你……”鹿晗很想用骨子裡的傲氣說完這番話，只是到了嘴邊還是成了一陣陣呻/吟。
“晗兒，我喜歡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管你今後恨我也好，殺我也罷，我都無悔。”
吳世勳開始解開自己衣衫，自己這方法雖然卑鄙，但是能得到心愛之人也不算什麼。
朝陽殿硃砂圍繞，裡面春色一片……
①我只是百度上搜的，不知道出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