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
“唔……頭好痛……”金鐘大小聲嘀咕一句門外的人看裡面有動靜便去彙報吳世勳。
“醒了?”
“……”
“我忘了你是啞巴。”吳世勳笑笑。
金鐘大算是聽懂了,這人把自己當啞巴,索性也就裝下去,咿咿呀呀的比劃。
“你問這裡是哪裡?”吳世勳理解能力還是挺強,“這裡是皇宮。”
金鐘大朝周圍看了看,佈局奢華,一大眾的宮女太監,還有眼前這黃袍加身的男子。
他是皇上?可皇上不是四五十歲的老男人嗎?
“稟告皇上,鹿公子在屋裡大吵大鬧,點心和瓷器等都被砸了,鬧絕食。”江公公小心翼翼的做報告,深怕皇上生氣。
“隨他鬧去,但是要保證不出事,東西全部換成木的。”
資歷深一點的都知道,四皇子對鹿晗可是寶貝到極致,惹誰都不能惹鹿小公子。
金鐘大聽不懂,被這太監的陰陽怪調打了個寒顫。
“你是想出宮回家嗎?”吳世勳問,這樣把人家拐進宮似乎不太合情理。
金鐘大點了點頭,他真的想回去,昏睡了這麼久,張藝興一定找過他。
“那你家在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金鐘大搖頭,不知道怎麼的,總覺得這個男子太危險。
出宮門後,亂走亂撞還到了襄王爺府門口。
“誒誒誒,你是誰呀,襄王爺府是你隨便進的嗎?”剛想進門,就被守門口的小廝攔了下來。
“我找……張藝興。”
“去去,想見我們侯爺的人多了,看你人摸人樣的,別在這裡轉悠!”小廝有些不耐煩,狗仗人勢。
新皇登基,輩分自然不同,張藝興從世子升為侯爺,封號沒變。
正巧這時吳姬氏夫人燒香回來,碰到這一幕。
“怎麼回事啊?這是?”
“夫人!”小廝客生客氣的行個禮,“夫人,這人想找旭侯爺。”
“那去通報啊!”
“侯爺不在王府,一大早就出去了。”
“這樣……”夫人在這下人的攙扶下了車,轉頭打量著金鐘大。
“想必是興兒的朋友吧,我這奴才不懂事,但是興兒現在不在府內,要不先進去坐會兒?”
“哦……好……”
誰人都知道襄王爺家最好脾氣,這個奴才狗仗人勢,當然是要不得了。
金鐘大第一次去參觀吳府大院,一來是張藝興不讓他過來,怕語言不通惹麻煩,二來金鐘大也懶得到一牆之隔的地方來玩。
襄王府雖然奢華,但是總的來看還是很簡樸,不如怡心園漂亮。
“娘,我出去玩了,吃飯別叫我!”吳瀾大大咧咧的探進腦袋吩咐一句,看到了金鐘大的存在又止住了腳。
“你是誰?”
“小瀾,別沒大沒小的,他是你大哥的朋友。”
金鐘大勉強笑一聲,“無妨。”
他不喜歡女孩子大大咧咧的樣子,覺得太膚淺了,可吳瀾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舉手投足間都有貴氣。
“你好,在下是張藝興的朋友,你就是他小妹吧,我聽他提起過。”
吳瀾欠欠身,對於這個男子,真的是長得漂亮,比自己還漂亮幾分。
怎麼大哥盡是些這種朋友啊?以前是鹿晗,現在是這個人……
在金鐘大進襄王府的時候,夫人就派人去找了張藝興,這個時辰也該回來了。
“夫人!”
張藝興進門先對長輩行了個禮,抬頭看到了自己找了這麼多天的金鐘大。
“鍾大……”
“興興哥!”金鐘大高興的小跑過去抱住他,張藝興這麼多天愁眉苦臉也終於綻開笑顏。
吳瀾站在旁邊看著,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呵呵,現在你們年輕人打招呼的方式還真特別啊!”夫人打笑著說。
金鐘大一聽也趕忙放開張藝興,因為是午飯時間,王爺也上朝回來了,夫人說什麼也要留金鐘大在這裡用餐。
吳瀾倒是很喜歡這個金鐘大,老是對他問這問那的。
“鍾大哥哥,你是高麗人,難怪長得這麼好看,早就聽說高麗專出美男子,以後我也要在那裡招夫婿……”
“吃你的東西吧!小丫頭毛都沒長齊,想什麼呢!”張藝興夾一塊雞腿放她碗裡,誰都知道,襄府幾個哥哥可是最寵這個小妹的。
“切,鍾大哥哥我跟你說,大哥這人最虛偽了,在人前一副樣子,人後一副樣子,你知道嗎……”
“咳咳——”張藝興聽不下去了,哪兒有自家小妹這樣透露資訊的?物件還是金鐘大?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嫂子和小姑的既視感……張藝興搖搖頭,這是什麼一情況,還是埋頭吃飯算了。
“金公子,你說令尊是做貿易的,不知道是幹哪樣啊?”為了讓吳瀾轉移注意力,吳鎬也參與進來。
若是說得簡單明瞭還沒什麼,但是這個說得太文藝了,金鐘大隻好求助張藝興。
“問你爹是幹什麼的?”
“茶……茶葉。”金鐘大回答,“因為我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弟弟,所以這些事情我瞭解不多……”
“這樣啊,哈哈……”吳鎬也被這小子含羞的表情逗笑了。
飯罷後,張藝興拉著金鐘大正要回自己的怡心園,然後被夫人喊住,“藝興啊,以前讓你住怡心園是怕你這些弟弟妹妹吵你功課,如今你已功成名就,搬回來住吧!”
張藝興看了一眼旁邊吳瀾的害羞表情,也明白一些。
吳澈是側室二夫人所生,比張藝興小一歲,吳溢和吳瀾是雙胞胎,都是這個扶正的夫人所生,今年已經十五。
女子在大頃十六歲便可許配人家,以吳瀾的眼神來看,痴痴的是望著金鐘大。再過一年,吳瀾便是十六,鍾大也十八,剛好男婚女配的年齡。
想必留在襄府,也是這小丫頭提出的主意。
“大哥,回來住吧,我好久才看你一次,好不好,好不好嘛~”吳瀾的拉著張藝興撒嬌,自家哥哥最疼小妹,這招屢試不爽啊~
張藝興轉頭,“鍾大,你認為呢?”
“都可以,不過還是住怡心園好,要是吳小姐願意,經常過來看你就好了嘛,反正只有一牆之隔。”
吳瀾看金鐘大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強求什麼,嘟著嘴看張藝興和金鐘大離開。
“娘~”
“瀾兒啊,他是藝興的朋友,以後有的是時間,來年等你們都大,再叫你爹用關係聯絡聯絡,會喜歡你的!”這種大戶人家就是愛面子,選郎可是大事,一點馬虎不得。
——怡心園
“沒想到你能堅持這麼久,剛才餓壞了吧!”張藝興把點心都推到金鐘大面前,看著他吃。
“就是……你們怎麼吃這麼點,而且規矩又多……每樣菜只能嘗三次,最重要的是……你父親一直在跟我講話……都沒吃什麼東西……”
金鐘大嚼著桂花糕,不滿的對張藝興抱怨。
“你這日去哪兒了?”
“沒找到路回來,只能先找一家酒樓住著,沒想到今早見到夫人,就把我給帶回來了。”
“有這麼簡單?”
“不然你以為,這天子腳下還有人劫色不成?”
“我擔心一天了,你這臭小子真是沒良心!”張藝興一回來就找他,要不是今天夫人說有朋友探望,估計都不願回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金鐘大也不嫌棄,吃糕點噎到了直接端過張藝興喝過的水杯飲起來。
張藝興沒說什麼,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排斥,其他人不知道,他不能不知道。
“少爺,鍾大!”易離端著硯好的墨進來,看著張藝興正在和金鐘大說笑,打了聲招呼。
“嗨,易離!”鍾大向易離的方向揮著手,嘴裡的桂花糕掉下來了一攤。
張藝興撇了一眼,起身走到書桌旁,毫無疑問的金鐘大也追上去。
“你這是要幹什麼?”
“少爺想要作畫,我們先下去玩,不然打擾到他後果很嚴重。”易離一副正經樣子,看來以前一定觸過他的逆鱗。
而金鐘大卻不以為然,在易離抱出的那沓紙上挑挑撿撿,有些是畫過的,有些沒有。
“這幅《竹林七賢圖》怎麼只畫一半……這幅《清明上河圖》還不錯……”金鐘大自顧自的評論得眉飛色舞,卻沒有看到身後已經接近發怒的人。
“你怎麼對中原畫作這麼瞭解?”
“不是說了嗎,家父是做商的平時喜歡珍藏畫作,我也只看過這些贗品……”說著金鐘大還有一絲惋惜。
“你過來。”張藝興隨手提筆在畫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字,“認識嗎?”
金鐘大放下手中的畫,近身一看,搖了搖頭。
“辰?”
“對,日月星辰的「辰」,指代地支之一的第五位,辰月即是陽春三月,方向東南偏東,有日熠上升之意,五行代表土,解釋為陽。”張藝興順口解釋這個字的含義,不過他沒告訴他,「辰」字有龍的意思,要知道,除了皇上,誰也不能用上龍字。
“嗯嗯,然後呢?”
“以後要是有人問你,你就說叫辰,金鐘大這個名字以後儘量不要外說。”
“哦,好。”金鐘大倒也不抗拒,新名字。
“過來我教你寫。”張藝興招呼,在筆上沾墨之後放在金鐘大手裡。
不得不說,金鐘大寫得字真的有夠醜,張藝興七歲的作品都比他寫的好看。
“別這樣嫌棄,已經很不錯了。”
張藝興白了他一眼,轉身站他身後,右手握在他手的上面,一筆一畫像老夫子教學生一樣。
呼吸打在前人的的脖子上,在外人看來,是格外的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