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盡今生今世-----第一卷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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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四章

第一卷 第四章

【命中註定,早已愛你】

“公子,這邊請。”小道士伸出手邀請,金鐘大也禮貌的回了一個微笑。

寺廟是環山而建,最裡面的是無塵居,旁邊是桃花庵,從遠處就可見有兩人正在對弈。

不用多說就知道是天罡道長與傳說中的桃花老人。

“師傅,人已經帶到。”小道長伸出右手比在胸前,低頭回話。

“好,你先下去。”天罡道長揮揮手,讓小道士先下去,招了金鐘大上前來。

“道長,我……”

“孩子,你看看這棋有沒有迴旋的餘地?”天罡道長不給金鐘大介紹自己的機會,只是問他這盤棋還有沒有贏的機會。

可是金鐘大是完全不懂棋藝,不久前在張藝興的指導下才區分開了象棋,圍棋。

看桃花老人盅裡的黑子和道長盅裡的白子,這個應該是圍棋沒錯。棋盤上的白子被黑子層層圍住,應該是輸了。

“我不會下棋……落一顆在這裡行麼?”金鐘大看唯一一條沒有被堵上的路,試著問。

道長搖了搖頭,“死路。”

“看了這盤我又輸了。”

桃花老人也沒有炫耀之色,彷彿這已經是很平常的事,心態很淡定。

“如果知道是錯的,你還會義無反顧的去落子嗎?”老人也問金鐘大。

“會。”或許是年輕氣盛,什麼事情都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下了總比不下好,反正最後都是要死的。”

真是執著。桃花老人與道長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金鐘大仔細研看了一下桃花老人,果真像外界說的那樣,氣質非凡,仙氣盎然。

“相逢即是有緣,公子可說一個願望,待老夫掐指一算能不能實現。”

“此話當真?”金鐘大眼裡全是像小孩子一樣的驚喜。

“當真。”

“我希望將來有一個漂亮姑娘當我媳婦。”年齡不過十七歲,當真是童心未泯。

這話一出,引得席上兩人哈哈大笑。

也讓金鐘大有些摸不著頭腦。

“會的會的……”

或許在一些人看來,這個機會完全是被白白浪費了。人算不如天算,可天之外乎的是情。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金鐘大今生算是知足了。

“施主方才在前殿可有為家鄉祈福?”道長問。

“沒有。”

“為何?”

“我只為存在心上的人祈福。”金鐘大不想說謊話,一來本就是不信天神,二來是他的語言水平還沒高到可以撒謊。

“施主心比天高,若不動情,實則美也;一但動情,則離死不遠。”

“呵呵,大師過慮了,我沒這麼大本事。”金鐘大笑笑,果然中原人還是有兩把刷子。

“請公子的朋友進屋來與同進膳如何?”道長問金鐘大,實際上已經派人去請了。

經這麼一提醒,金鐘大才想起外面的張藝興,點頭同意。

在客房喝茶的張藝興就鬱悶了,自己來了幾次都無緣見到桃花老人,此地居住居民更有日漸拜訪者,怎麼偏偏金鐘大就有這樣好的運氣。

迎進裡屋後,就看到金鐘大與兩位老人圍坐在一張小桌前,行禮之後,也被邀入座。

“這是……”

“山野之人,粗茶淡飯,還請莫要嫌棄。”道長先解釋。

“怎會?得此殊遇,在下很是高興。”張藝興合上扇子,在人前就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旁邊的金鐘大嗤嗤鼻頭,要是看到因為自己沒完成功課而被這人拿棍子追著打時,還會不會以為他是翩翩公子。

“旭世子眉眼上翹,瞳孔有力,將來必成大器。”桃花老人先評就一番,多年前就見過張藝興,只是沒讓他看見而已。

還是那句話,一旦動情,便離死不遠。

飯罷,兩人也該離開了,張藝興感嘆一聲,隨口吟道:“

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復日,花開花落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顯者事,酒展花枝隱士緣。

若將顯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閒?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做田。”①

最後一個字鏗鏘落下,便響起熱烈的鼓掌聲,毫無疑問是金鐘大。

說真的,他一個字都沒聽懂,就聽到桃花桃花,反正也不是重點,沒去在意。

“興興哥,真棒!”至少人家能一口氣念出這麼多句子,要是換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這詩句寫得也真是不錯,此處就像裡面的桃花仙境一般,有花,有樹,有人,有酒。

讓人醉生夢死,流連忘返。

大頃並不是一個統一的國家,皇上已經年邁,太子心機又深。邊境戰事不斷,百姓們一直處於離水深火熱之中,想到這,張藝興又嘆了口氣。

張藝興一身武藝,學術五車(jū),按理說已經可以封侯,上朝聽政。但是皇帝一直不重用他,連爵位都沒有上晉。

廟前有一棵老槐樹,傳說有百年的歷史了,專門為有戀人的信男信女求姻緣。

金鐘大肯定不會錯過這個。照著其他人的方法,在紅布條上寫寫畫畫,然後繫上自己的玉佩扔上去掛著。

相傳一方用指定的紅布條寫上對方的名字,願望的話語,姻緣樹都會幫他(她)實現。

張藝興倒是不幹這種無聊的事,恐怕在這千千萬萬條紅絲帶裡也不乏有他的名字。

“你又沒有喜歡的小姐姑娘,求什麼姻緣?”

“也沒什麼,就是玩玩。”金鐘大本就穿著紅衣,不似平常的鮮豔,倒也顯得……嬌柔。

兩人都已下山,正在回客棧的路上,“那你寫的誰的名字?”

金鐘大轉過頭看向他,張藝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

至於金鐘大在姻緣信條上寫張藝興的名字,純屬娛樂。作為高麗人是沒有中原對這些這麼執著,才不會相信是真的。二來金鐘大接觸過的熟人只有張藝興和易離,易離名字太難了,他不會寫,所以填了張藝興。

“簡直是荒謬。”從古至今哪兒有男求男的姻緣?月老見了會氣死吧。

可偏偏這樣荒謬的事,發生在了他身上。

“你這是褻瀆神靈知道嗎?”

“大頃的神靈又管不住我。”

“你……”

明明在平時可以巧舌如簧的人,在金鐘大面前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語塞(sè)。

回到房間,天色已經玄青。於是各回各屋休息了。

次日。

金鐘大有起床氣,張藝興是知道的,平時一大早起來要去跑馬,也沒空閒時間來管他,多半是易離叫他起床。

今天才領教到了厲害。

張藝興的武功已經算是高手,絲毫感受不到金鐘大體內流動的真氣。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這人完全沒有學過武功,二是他的武功太高,高到比自己還厲害。

顯然不會是第二種。

張藝興在吃癟後也不去打擾,就在旁邊的榻上躺著,直到他醒過來為止。

①選自唐伯虎的《桃花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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