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靜,放假了就回來看看啊,我們會想你的,到了巴黎,要記得照顧好自己的,如果你照顧不好自己我們都會心疼你的。”
“會的,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這個你就放心好了。倒是要麻煩辛媽媽以後多照顧爸爸了,照顧爸爸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可是你也要先照顧好自己哦。”
“我會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你準備準備,馬上就要上機了,晚上在飛機上多留個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哦。”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再見!”
“好好照顧自己啊!再見!”
“再見!”
“再見,再見,只怕是再也不見。爸爸怕是永遠看不見自己上機時流下的眼淚吧,爸爸,再見了,女兒多想再看你一眼啊。可是多看一眼就會前功盡棄,別怪我狠心,對不起,爸爸!”我只用一隻手揮著,卻執意不回頭去看。
飛機起飛了,我就要離開這片深愛著的地方了吧。三萬米高的天空,從飛機的窗戶上看見了有紅色的**從我的鼻子裡流出來,然後看見空姐花容失色的跑過來,之後那些紅色的**像噴泉一樣不能停止,意識也在那一刻開始消失,幾乎再也感覺不到什麼了,就這樣躺在座位上,就像熟睡的嬰兒般,臉上還有迷人的微笑,但願自己能成為一顆流星,完成不遠處一個人的一個微小的願望吧,**仍然肆無忌憚的淌著……
我不要告訴爸爸那天其實不是去跟同學告別了,而是自己一個人去醫院做了檢查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醫生告訴我,我不可以再流血的,可是爸爸那天的耳光讓我流了不少血,所以我要去醫院,因為我想至少要“平安”的離開家去巴黎吧,那樣的話我的謊言就是完美的無可挑剔的。而醫生卻告訴我,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即使現在做手術已無濟於事了,所以我決定預定了最近的機票,我只能這樣,也只可以這樣了。
傳說中人死了可以變成流星,儘管流星是短暫的,可是卻能夠幫助人去實現一個願望,所以爸爸對不起讓我自私一次,我希望我變成的這顆星星可以幫植奎找到他的幸福,讓他考上一說好的大學。星之所以是因為人對星的思念。
天空依舊藍的遙遠,就像十八歲時遙望過的藍天,深邃的天空不著一絲痕跡,只有孤零零的幾顆零星,突然,天際一顆流星閃過……
那天我去報名的時候在校門口看到一個女生,個頭大概一米六多一點吧,瘦瘦的好像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吹走一樣,但是令我吃驚的是她看起來特別憂傷,可能是她很多愁善感吧,就像林妹妹一樣子的,或者是受了什麼傷害也不一定,又或者是……不想再猜下去了,覺得多猜一秒就是對她的褻瀆。
偉華一路上嘀嘀咕咕地說著,可是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看到偉華興高采烈的樣子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女孩子,頓時覺得高興是種罪惡。所以偉華的高興和我的莫名其妙的悲傷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這段時間我在想要是認識那個女孩就好了,她的憂傷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學校突然說要組織一次畫展,我躍躍欲試,不過就憑我那幾下子也只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丟丟人而已。不過我倒是對畫展蠻感興趣的,到時候看看高中的畫展能辦出什麼有水平的東西來,好多人都在為那個畫展絞盡腦汁,還好我沒有參加,要不然腦細胞就大大的受損了,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
我喜歡去學校後面的小溪邊去發呆、看書、觀風賞景。我覺得整天面對書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而去那兒就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了。
千等萬等始出來啊,畫展的評比結果出來了,一等獎是一幅叫做《背景》的畫,畫的確實蠻好的,無可挑剔,不論是從畫工還是著色都處理得很好,我覺得那幅畫好熟悉啊。據說是一個叫芮玉靜的人畫的,聽起來很有才氣的一個名字。
頒獎的那天嚇到我了,因為芮玉靜就是我第一天在校門口看到的那個女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不過我鬱悶的就是那麼一個憂傷的人怎麼能畫出那麼美的畫呢?或許人一但悲傷了的話,心就也會如止水吧,靜下心畫的畫自是不一般的。不過她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有一個像我這樣的傻瓜關注著她吧。
今天確實很意外,不過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放學的時候我在學校門口等著偉華,就那樣斜斜的靠著校門口的牆,就看到初中的同學——辛楓了,這不是意外,可是他旁邊居然站著芮玉靜,而且他們邊說邊笑的並肩向我走了過來。
“植奎,你好!我是芮玉靜,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侵犯了你的肖像權。”她笑著對我說道,沒想到她笑起來還蠻好看的,在心裡不禁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原本就不善言辭的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玉靜的時候更加說不出話來,憋了半天,我終於開口說道:“你的畫工不錯哦。”
這句話很傻,但是我當時是真的傻了不知道說什麼好,可能在她心裡我很傻吧。不過也好,如果以後我做了什麼缺大腦的事情的話就不怕被她笑話了。
原來她和辛楓竟然小時候是鄰居啊,看來是我自己想的太複雜了,還好,想著想著就不禁的笑了起來。芮玉靜真的像個謎一樣,唉,沒辦法,誰叫我好奇心強呢!
學校真是忙啊,辦完畫展又辦徵文比賽,鬱悶死了,語文老師讓我們寫作文,還說要有水平的,這年代什麼有水平的在老師眼裡都是烏七八糟的東西,隨便寫篇敷衍一下吧,反正我又不是才子,寫差了又沒人說我,再說又有多少人認識我呢?人啊,還是低調一點比較好,至少我個人是這樣覺得的。
學校真是有病,還說什麼這次比賽有專業人士當裁判,會對所有選上的文章進行專業化的評判,糊弄誰啊?以為我們都還是小屁孩子啊,這世道能有公平?真是笑死人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次比賽芮玉靜又脫穎而出,把一等獎抱回去了,估計她家裡的人肯定笑的嘴都合不攏吧,要是我家裡人肯定都這樣了。不過還別說她那篇《什錦》寫的確實蠻不錯的,連我這對那嗤之以鼻的人都能看出好來,要不是一等獎那就肯定是營私舞弊了的。
高中的生活總是過得格外快,沒想到一眨眼就已經到了期末,期末結束後理所當然的就是新年了,我忍不住的給芮玉靜打了電話,才發現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別有一番感覺,聽起來格外的好聽。
辛楓的生日快到了,我們大家一起約好出去玩,我們打算去爬山可是沒想到芮玉靜恐高,還挺嚴重的,我從山頂看她的時候她正在接電話,不知道是誰打來的,要是我沒有去爬那個鬼山就知道了,不過應該是一個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吧,因為她接電話的時候很謹慎但是卻很親切。
本來我是最先下山的,可是辛楓一個箭步就衝上前去拍了拍玉靜,那時候她一個人在那兒發呆,小丫頭髮呆的時候很安靜而且憂傷就那樣的傾*來了。辛楓在後面拍了一下就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真是個有趣的人。
不過辛楓今天好像蠻倒黴的,他家裡好像出事了,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家還有什麼可以讓他那麼的在乎。而我怎麼也不會想到辛楓會和芮玉靜成為家人,這個角色的轉換我實在是接受不了,估計這段時間芮玉靜也不會好受到哪兒去。不過在學校裡她和辛楓還是相安無事,不知道在家裡怎麼樣。
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到芮玉靜在學校後面的小溪邊一個人躲在那裡輕輕的哭泣,哭得梨花帶雨的,我見猶憐啊,莫不是他家裡又出什麼事了吧?老天!你就保佑一下這可憐的孩子吧,本來想走過去安慰一下她的,但是女孩子自尊心都太強了,而且像她這樣的人估計會很**的,算了,還是看著她吧,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什麼事,旁邊還有人呢。
不知道辛楓這人是不是有病,以前對玉靜的那個好啊,誰見了都會羨慕,可是現在他們都成了一家人,卻是水火不容了,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回事。這一年好像我們都很鬱悶,也不去郊遊,也不再一起出去玩了,除了偶爾誰的生日聚一下之外,幾乎都不怎麼聚了,而且更要命的是,玉靜到的時候,辛楓必然缺席,辛楓到的時候,玉靜也會有推辭的理由。
原來人一旦換個身份,關係就會改變吶!時間真是過得快,這一轉眼間啊,就高三了,不知道我的一天是不是二十四小時,總感覺時間過得太快了點,這不老媽天天叨咕著張家的孩子考上清華了,李家的孩子考上北大了,王家的孩子考上武大了……搞的我才上高三就壓的喘不過氣來,不過幸福的是和芮玉靜在一個班,呵呵,很沒出息的。
不過芮玉靜的壓力比我的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從高三以來每次的月考她都是第一名從來都沒有失手過,實力確實是空前絕後的強啊,為此,年級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盯著她呢!唉,可憐的孩子,但願佛祖能夠保佑她。
又是討厭的月考,我們都低著頭認真的在試卷上寫的時候,監考老師就走了下來不知道是誰在作弊,我心裡如是想著。
然後就聽見老師問道:“需要去洗手間嗎?”
“不用,謝謝。”芮玉靜答道,我偷偷的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OH,MOG!她怎麼流鼻血了?看樣子挺嚴重的,之後就聽見開門聲估計是她出去了。我從來沒那麼盼望過開門聲,可是就一直沒聽見,估計挺嚴重的,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令人吃驚的是她從出去了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回來。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喜歡敲門聲,我多希望我忽然抬頭的時候就會看見玉靜站在門口,微微笑著走進來啊,可是一直到考試結束,她依舊沒有回來,然後班上的那些八婆們又開始了議論紛紛。
自從她家裡發生了事情之後她就很少跟我說話了,人也憔悴了不少,原本就瘦瘦的她就更瘦了,真是不知道她家裡的人有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爸爸託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補品,每天早上我都會讓老媽幫我裝在書包裡,每天我帶到學校的那一份理所當然的給了玉靜,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吃了將近一半了,人還是那麼清瘦,臉色反而越來越差了,每每想到此的時候,我就會越來越難過,真不知道她的家人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