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緣如是
玄心四將接到金光的一個命令，這個命令讓人很欣慰卻也害怕。金光想要娶妻，不管朝堂還是宗門之中？這個答案，玄心四將尤其不解，為什麼從來沒有這個打算的人會對這件事情這樣由衷？他們哪裡知道金光做這一切的原因？
祭拜之時給他的打擊太大，哪怕他之前有過懷疑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一次是他自私了，因果總是需要還的。哪怕他知道陽可能不理解他，最好是誤會，這樣對誰都有好處。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陽很平靜，沒有人看到那黑色的紗袍下慢慢留下的淚水。眸中隱忍的傷痛，金光這樣做的原因他大概明白幾分，他不怨金光，只怪自己做事不嚴加考慮。是他連累了金光，娶妻也好至少是金光願意的。
陽坐在金光對面的案桌上，小心收斂著自己的情緒，沒有漏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而後帶著幾分輕鬆之感問道：“你想要找什麼樣的女子？我希望你不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所以才有娶妻這個想法的，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你什麼的。”但是既然決定了就不要自己後悔。
“其實我以為你會阻止我的，這樣的結果並不是你我喜於樂見的。陽，你都縱容我那麼多次了，何妨再讓我自私一回？”斷了不該有的念想，對你對我都好！心臟中傳來陣陣的悶痛，金光好似沒有什麼知覺一般，依舊平淡的看著陽，眸中夾雜了幾分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
輕輕的點頭，陽笑容下的笑的釋然，現在他已經沒有辦法告訴金光了。今生與女子並無姻緣，之前他認為金光不會留意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成婚的話是不可能的。或許他應該找個機會，把金光的命數改變一下了。
金光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開口對這樣輕聲的說了一句抱歉，或許為難自己才是最殘忍的，他怎麼可能不懂。有些時候現實抵不過眼睛看到的一眼。陽處處真心待他，是他想的不對，才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光永遠不要對我說出這兩個字，若真的說對不起的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是我打擾了你的生活，帶來不必要的事情！”所以從一開始就都是錯的，這樣的隱瞞都只能以僵持收場。金光做這些何嘗不是為了補償他。
陽看著金光的眼睛，慢慢的用手梭磨著，心裡的有多苦澀也就只有自己明白了：“光，你可後悔與我相識？後悔曾經說下的話？後悔與我約定了那些莫名的言語？後悔我擅自插手你的生活？後悔那日你明白的一切？後悔有我這樣一個……人在乎你？”
“你的答案是如何的，可以當做我的答案。我不是什麼都不懂，小的時候也曾懷疑過，只是沒有想到是真的罷了。我很慶幸，何談後悔？”只不過感情這個東西有很多種，他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來面對了，如果說逃避的話，陽不要怪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衣衫下的手慢慢的握緊，陽在紗袍下的笑得釋然，輕聲道：“如果是光的決定，那麼你讓玄心四將選擇的時候，可不可以給我看一份畫像。我可你幫光看看，是不是合適。溫柔嫻淑，可以體會丈夫的妻子可不好找。”如果看走了眼，找了一個和司馬三娘一樣的妻子，那麼光不是會很悲慘。
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無論對誰都是一個極好的選擇，金光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因而言語上雖然和從前一般，心裡卻沒有看上去的那樣冷靜，陽就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好，等到那天你自然可以幫我做主，想要我怎麼做都可以。”
既然隱瞞止水讓彼此都痛苦不已，現在看來除了隱瞞似乎什麼都做不了，一切就像是一場意外。無法知道結局的意外一樣，陽當初的話說的不錯，你不會願意看到這張臉的，因為這張臉雖然很美，卻可以成為你的噩夢。
陽，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裡到在想什麼，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可以忍耐多久。現在可以告訴你我想要娶妻，無非是想斷了自己的念想，責任可以束縛住一個人一生。用一生完成一個許諾我還是辦得到的，我也想知道有多在乎你，就必須逼著自己做到。
玄心正宗宗主的大婚，可是說是給了永穆公主一個機會，陽心裡明白這樣好的一個機會。唐玄宗怎麼可能會放過，在這裡也就只有永穆公主的身份配得上金光了，他很高興。為什麼心裡這樣酸楚……
“我先回去處理文案，順便還要想想給你準備什麼禮物，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說完這些陽就起身離開，掩好了房門，那裡留意金光目光慢慢的變得隱忍。眸中似有水色瀰漫，隨著眼睛的閉上掩蓋了所有行跡。
金光疲倦的起身，放下了手中的事物，輕聲的呢喃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陽，你為什麼，不在乎？為什麼不說一句阻止的言語？我，之於你而言到底算作什麼？朋友？兄弟？還是戀慕之人呢？”看來我真的，瘋了……
若是不在乎怎麼會由著金光選擇？若是不在乎怎麼可能寧願自己受傷也要在他面前強顏歡笑？若是不在乎怎麼願意主動承擔下這個讓人諷刺的婚約？若是不在乎？……又怎麼會為你違背天意？若是不在乎……
“你若是在乎我，又怎麼不知道我不阻止你的原因，光，我有些，失望啊！”陽嘲諷的對著自己笑笑，無論如何連一句指責的話都說不出來。有些時候告訴你答案的不是言語，而是自己本身最明確的反應，所以答案是什麼他有何必執著，反正自己已經知道了。
婚約並不像是說的那樣簡單，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是一種折磨，特別金光還不是因為喜歡所以在一起的。這種為了對方好的言語可以持續多久？陽不知道，金光就知道了嗎？一刻鐘是折磨一輩子就相當於一種刑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