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嶽海峰的話來說就是:“我們要因地制宜,發現咱們河源縣別人還沒有發掘的優秀的東西,把它打造出來,呈現在世人的面前,把河源縣建設成為一個讓遊人來了就不想走的好地方!”
程和平時不時地譏諷一句:“咱河源縣連水都汙染得不成樣子了,誰還敢來玩?”
“所以我們要花大力氣,在省委政府的大力支援下,把河源的汙染治理好,趕快打造成一個新興的旅遊縣。我們這兒離省城不遠,有山有水,一到週末,開上車,四十分鐘就到了,只要我們建好了吃喝玩樂的地方,就不愁我們的經濟不上去。如果不趁著現在這個好時機,讓別人佔了先機,恐怕到了那時,汙染非得治理不說,還失去了發展新興產業的好機會。”嶽海峰不在乎程和平的譏諷,他得抓住所有可以勸說程和平的機會,將程和平的死腦筋糾正過來。
其實程和平倒不是腦筋死,只是他不願意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發展起來的具有河源縣特色的經濟體系就這麼被嶽海峰一棒子全打翻,而且還得從頭到尾重新來過!這誰能接受啊!
不過,程和平也不得不承認,就是因為過於強調經濟建設才忽略了環境保護。如今經濟倒是有了長足的進展,可環境的惡化也確實讓人有些擔心。可是擔心又有什麼辦法,錯了就肯定是要改的,只是改起來有些困難而已。而有的困難是需要一步一步來的,你不能還沒有另外建好過渡房屋的時候,就一竿子將所有的房屋都拆了,那樣的話天會塌下來的!
“有些東西是需要改變,但需要時間的。咱們縣的這些企業,不管大小,風風雨雨地走了這麼些年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些小企業才剛起步,連成本都還沒有拿起來的時候,卻忽然間就被告知,因為汙染的問題,要被關閉了,你想想如果是你,你心裡怎麼想?”
“所以我們才有政府鼓勵並支援轉型這個政策呀,只要他們願意放棄現有的生產經營模式,減小或放棄汙染型生產企業,另外做零汙染的產業,我們都有政策與資金支援的。”
“是啊,我們的任何決定,都需要我們負起責任的,所以嶽縣長,你也別怪我在你的那些需要簽字的地方拖了你的後腿。你的思想我理解,你的想法是好的,我代表河源縣的人民感謝你對如何治理環境汙染的問題上動的腦子。但是,既然省委省政府給了我們五年的時間,我們就得利用好這五年的時間慢慢來,而不是匆匆忙忙地將一個還沒有成形成熟的胎兒剖腹產出來。你明白了?”
溝通最重要。嶽海峰終於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了,他笑了。
“程書記,今天我請客,咱們三人不醉不歸!”
三個人到了一個小場鎮,找一個清靜一點的有當地特色的大飯館,包了一個間。這家叫“兆老五鮮鵝腸火鍋店”的飯館是當地的一個特色飯館:他們充分利用當地充足的肉鵝資源,摸索出一套鵝食品系列,滷鵝、燙油鵝、煙燻鵝以及鵝內臟等,而且是現殺活鵝,取其腸做火鍋主菜,鮮香味正,是很多食客都相當喜歡的。
這是自從嶽海峰到河源工作以來,第一次真正與程和平心平氣和清清靜靜地坐在一起喝酒,因為旁邊除了但海柔,沒有其他人陪在身邊,所以二人大有一種可以大吐心聲的架勢。
但海柔不停地用發嗲的聲音給二位勸酒。
很顯然,程和平早就習慣了但海柔,可嶽海峰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辦法,畢竟程和平還在身邊,他也不可能裝什麼清高,拒絕接受但海柔遞送過來的柔情。
都有些醉意了,嶽海峰看程和平盯著但海柔的神色,他心裡有些好笑,可一回頭,卻又發覺但海柔正用同樣的眼色看著自己,他心裡開始發毛。
可是,嶽海峰的腳步已經有些飄忽,但海柔每一次伸手在他胸前拍打的時候,他都覺得是陰若迪在撫摸他的胸口……
第六節隱藏真相
不該發生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不該來的來了,如何拒絕得了?閉門不見,不是待客之道。
客隨主便是一種圓滑,問客殺雞則是一種睿智,你的處世之道體現了你的智慧層次。你是圓滑還是睿智之人,從你做東與做客之時就多少有幾分體現。
嶽海峰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稜角早就被磨去了不少,剩下的就只有圓滑了。嶽海峰也是睿智的,只是他的睿智太過於堅持原則。
有時候,裝糊塗也是一種睿智。糊塗能不能裝得恰到好處,需要功力與智慧,裝過了與沒裝到位都會被人認為是傻瓜,所以要想被人認為你聰明,你就只能裝得恰到好處。
嶽海峰在這一點上,是從來不會被人認為是傻瓜的。
三人喝得飄飄然,從飯館出來,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這時,如何回去就成了難題。
飯館老闆兆老五剛好從外邊做生意開車回來,一見是本縣電視臺的新聞播音員,又仔細一看還有縣委程書記和嶽縣長,他驚訝得不得了,趕緊又找了一個司機,自己開程和平他們的車,讓另外一個司機開自己的車,將他們送回去。程和平一上車,告訴了兆老五自己的住址後,三個人就在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嶽海峰發覺不對勁兒,自己睡在沙發上,蓋著被子的身體一絲不掛,房間又不是自己熟悉的這是在哪兒?
嶽海峰頭有些疼,他使勁地想啊想,還是想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他趕緊將地上丟的自己的衣褲撿來穿上。在撿自己的衣褲時,才發現從客廳到寢室的地上都丟著男人和女人的衣褲!
嶽海峰有些清醒了!
昨晚的事兒……他的臉開始發燙,皺著眉頭往寢室裡看了一眼,**,但海柔和程和平一頭一尾地睡著!
嶽海峰趕緊躲開,生怕**的人突然醒來發現自己。他再也不敢逗留,輕手輕腳地向房間外走去。輕輕地開了門,側著身子鑽了出來,又輕輕地把門拉來鎖上。
像逃犯一樣,嶽海峰走在了冬天的街頭,他將大衣的領口拉了起來,縮著脖子走了一會兒,頭疼得更厲害了。
頭越疼越能清晰地想到昨天發生的事兒,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可是卻怎麼也攔不住自己的思緒,再聯想到以前與包俊傑、秦守榮一起在人間天堂的包房裡做的那些事兒,他渾身發燙,背心在流汗,手心在流汗,就好像周身的水分在一瞬間被一種羞愧的感覺使勁往外擠一樣,他突然覺得自己很渴很渴,渴得能喝下一壺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