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若迪看著嶽海峰走向書房的背影,她忽然覺得這個一向堅強的漢子,這時候肚子裡的委屈肯定太多太多,但手裡這張相片上的女孩又作何解釋?這個時候真是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如果自己再不站在他一邊,他真要是被逐出了市委,也不是什麼好事,這麼多年的努力不是就想一步一步向高處走麼?就這樣被人算計落下馬來,也太讓人無法接受了。
陰若迪想到多年以前為了嶽海峰能進官場所作的努力,她心裡就一陣緊似一陣的酸楚。從還沒進到官場就開始展開的鬥爭,直到現在也沒有結束,而且還將持續到他真正從官場上退下來的那天。平時他有什麼委屈,在家很少對自己說,這本也是他對自己的關心,現在他需要自己的支援的時候,自己怎麼就能不顧他的感受呢?
陰若迪想到這裡,她緩緩地站起來,拿起電話,走到陽臺上打了一個電話,當她從陽臺上回來的時候,笑著拿起茶几上的相片進了書房。
“如果你真想讓這事兒不影響你的前途,你給我說句實話,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回答這個問題真的會要了嶽海峰的命,自己目前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究竟和毛香月是什麼關係,可是不管回不回答這個問題,都會讓陰若迪對自己不滿意:“當然不是!”權衡了一下,嶽海峰還是決定說個能讓陰若迪滿意的答覆。
“那就好辦,只要讓這孩子消失了,就不會對你造成影響了!”
嶽海峰突然瞪大眼睛:“你說什麼?不管這孩子是誰的,小孩是沒有罪的,你要這麼做,是不是太狠了點?”
陰若迪哼了一聲:“你那麼著急幹嘛?我說讓她消失一段時間,又沒說非得要她的命!只要讓孩子丟失一段時間,等你提升的事兒成定局了,不就成了?”
嶽海峰搖頭:“你真要這樣做,分明就是給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煩。”
“反正現在市委還並不知道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只要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事兒就交給我來辦,我就不信利用她的人能猖狂到什麼程度!”陰若迪並不是沒有主意的人。
嶽海峰一時也找不到能反駁她的理由,反正覺得她真要這麼做,隱約會出現另外的危機,對自己來說無疑會有更多的挑戰出現。
嶽海峰將陰若迪的想法告訴包俊傑時,從包俊傑的眼神裡也證實了自己所擔心的一切。
解決這類問題,包俊傑有包俊傑的辦法,陰若迪有陰若迪的辦法,雖然兩人的做法最終都是為了嶽海峰,可是,誰的辦法最科學,誰的辦法最能達到目的卻不會對嶽海峰的前程造成太大的威脅,還只能讓時間來裁定。
包俊傑在聽了嶽海峰的話後,直叫不好:“她真要這麼做了,孩子失蹤了,不就更讓人覺得是你怕事情敗露而走的險招麼?這樣做不但達不到目的,反而更讓人覺得你是做賊心虛,石書記就更有理由相信舉報信裡說的事兒是真的!不成,得阻止她。”
嶽海峰反而笑了:“我倒是覺得,她肯定是想驗證那個孩子是不是我和別的女人生的,所以才想插手管這事兒。”
“兄弟,一夜風流的果實不甜啊。”
“你不是說你有辦法了麼?進展得如何?”
“我現在就是要想辦法知道,你被舉報這個事兒,是毛香月心甘情願夥同那些人那麼做的,還是她被脅迫後被人利用的。現在的問題是,她知不知道孩子在被利用。”包俊傑要考慮方方面面的可能。
“你怎麼去找毛香月?如果讓市委知道你去了,不是同樣的麻煩麼?”
包俊傑向窗外看了一眼:“我已經有辦法了,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嶽海峰順著包俊傑的目光往外看,遠處一幢正在修建中的房子,塔吊上亮著燈光,有機器的轟鳴聲傳來。
陰若迪在問了嶽海峰後,沒從他的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回頭一想,再和嶽海峰鬧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嶽海峰真的從市委裡出來了,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費了,倒不如暗中讓陰若啟掌握所有情況,如果這孩子真是他同某個女人生的孩子,也得讓他先穩住了目前的職位要緊。
陰若啟在知道姐姐不聽自己的勸告已經同嶽海峰鬧了一場後,就埋怨她越老越不懂事。
“我真不該把這事兒告訴你。給你看相片的目的是為了讓你心裡有個底,萬一將來出現什麼情況,你不至於那麼激動,想不到你現在就那麼激動。”陰若啟被姐姐叫了回來,一聽她說和嶽海峰已經鬧開了,他也不得不激動起來。
“你讓我不激動,你覺得我能不激動麼?他到現在都還裝得那麼清純,看那孩子的樣子,分明就是他同別的女人生的,他還不承認呢!”
“就算真是事實又如何,他也不會給你承認呢,據我現在瞭解的情況,他還真不知道那個孩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你讓他怎麼承認?”陰若啟咳了一下,“姐,他現在是有用之人,我希望你先別和他鬧僵,他的官當得越大,就越能帶給我們有用的資源。等到我們強壯起來了,他還是死心不改,你到那時覺得他不對了,你想將他怎麼樣,兄弟都能幫你辦到!”
陰若迪皺起眉頭:“什麼?我可沒說要把他怎麼樣啊,怎麼說他也是孩子的父親,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只要他犯的不是什麼要命的錯誤,我還是能原諒他的。”
陰若啟笑:“站著說話不腰疼,恐怕真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比任何人都想要他的命!”
正在這時,陰若啟的電話響了,他接了後,對陰若迪說:“我得去處理一點工地上事兒。”
陳大力開車回家的路上,突然接到工人打來的電話:有警察來工地了,有人舉報工地噪音擾民!讓他去局裡接受處罰。
陳大力馬上掉轉車頭往公安局而去。
幾個工頭正在接受筆錄,一看到陳大力來了,有兩個正在說話的工頭馬上就閉嘴不說話了。坐在旁邊看著陳大力進來的包俊傑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和相片上的陳力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