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海峰臨行前到花店去訂了花,囑咐每天九點前送到陰若迪辦公室,他想消除兩人之間的堅冰。
嶽海峰在鴿仙鎮工作到第八天中午的時候,忽然收到陰若迪給他打來的電話,並叮囑他一定要趕緊趕回到城裡來。
有什麼事這麼急,非要趕快趕回城裡去?聽陰若迪的口氣,完全沒有平常說話的那種鎮靜,也沒有這麼久以來連個問候都沒有的那種客套,直接就告訴他趕緊趕回去,從這點上分析,肯定是特別重要的事兒。
嶽海峰馬上放下手裡的事兒,連東西都沒有收拾就直接趕車往城裡奔。到了市區,嶽海峰打的直奔電視臺。當他喘著氣跨進陰若迪的辦公室時,一陣花香撲面而來,辦公桌上、窗臺上放著好幾束鮮花。
嶽海峰笑了。他正看著花兒的時候,陰若迪走了進來。
“若迪,我回來了。”嶽海峰微笑著想迎上去,給她一個擁抱,可是陰若迪卻躲開了,走向自己的椅子坐下。
“若迪,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折磨我還不夠麼?”嶽海峰想不明白,皺著眉頭責問陰若迪。
“我敢折磨你麼?不是你一直在折磨我麼?不是你一直在利用我麼?你把我利用完了就把我甩了!”陰若迪眼淚往外流,她側頭,在桌上抽來紙巾擦淚。
“你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折磨你了?我什麼時候在利用你了?”
“什麼時候?你在我面前裝作生病,卻暗地裡在屋裡藏嬌!”陰若迪的語氣恨恨地。
“什麼?藏嬌?我藏什麼嬌?我哪兒來的嬌藏?”嶽海峰心裡咯噔一下,她的話從何說起呢?
“哼,你別當我是傻瓜!那天我為了你的事兒頂著得罪人的罵名為你說話,想不到卻得不到你的肯定,你居然反過來說我不好。你還完全否定你和我的關係,說什麼我和你只是朋友關係!我們只是朋友關係麼?只是朋友關係我能把我的一切都給了你麼?”陰若迪的委屈真是無法形容了,“我原曾想你是發燒燒糊塗了,等你好一點再和你說,誰知道我晚上來你那兒的時候,你居然……你居然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嶽海峰腦袋轟地一下炸開了!
原來,毛香月來的那天晚上,本想來和解的陰若迪也來到嶽海峰家裡,卻聽到了二人在房間裡的談話。本就一肚子怒氣的陰若迪氣得跺腳而去。
還是老話說得好啊,舉頭三尺有神明,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毛香月啊毛香月,你害得我好慘啊!這下子我可怎麼給她說得清楚呢!
“其實,那晚……你聽到說話的女人是毛香月,她是毛芳月的妹妹,她只是……”
陰若迪冷笑:“嶽海峰啊嶽海峰,我怎麼就看錯你了呢,想不到你居然是這麼卑鄙的人,你和她們姐妹究竟是什麼關係,你究竟是怎麼想的?說好了要和大的斷絕關係,卻背地裡和小的搞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廉恥!”
嶽海峰忽然大聲地說:“若迪,你聽我把話說完,你別急好不好?”
“好好好,我聽你把話說完,我看你怎麼樣撒謊!”
嶽海峰向窗戶走去:“好吧,你既然已經不相信我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我就從這兒跳下去,以證明我的清白。”
看到嶽海峰真的走過去開啟窗戶,陰若迪這才慌了,趕緊跑過去,一把從背後抱住他,終於哭出了聲來:“海峰,你別嚇我!”
“你要不愛我了,我嚇你還有意義麼?沒有了你,我活著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意義了!”
“海峰,就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所以才……你的一舉一動都讓我牽掛,沒有了你,我活著也同樣沒有任何意義。你聽我說,我現在相信你了,你別再做傻事。”
嶽海峰迴身抱著陰若迪:“若迪,我怎麼可能捨得丟下你不管啊!我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們將來的幸福!”
“哦,對了,我這次叫你回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兒要告訴你,我得到一個內部訊息,目前這事兒還沒有公佈出來,一年一度的人事調整名單已經在形成了,被調離祕書處的人員裡,你是第一位。”
“什麼?我會被調離?調到什麼地方去?”
“具體地方不知道,但很有可能這一調就再也回不到市政府裡來了。極有可能到某個鄉政府去做個普通的職人員!”
嶽海峰眼睛都定了,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呢?好不容易進了市政府,本來可以和陰若迪更近地相守的,這怎麼就要調離了呢?是不是因為自己得罪了什麼人,人家想拔我這顆眼中釘呢?要不然還會有其他什麼原因?
“我現在也想不到是什麼原因他們會要調離你,我找你回來就是要同你商量這個事兒。如果你不再愛我,我也就不會再管你了。但既然你還是愛我的,這事兒我就不能不管了!我希望這件事兒等我幫你搞定了後,咱們就結婚好不好?”
“不管這事兒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只要你不嫌棄我,我都會娶你!”嶽海峰堅定地說。
“你覺得這事兒會是什麼人在搗鬼?”過了好一會兒,嶽海峰還是忍不住問出心裡最想說的話。
“藍曉波,我猜想肯定是他給了什麼意見。”
聽著陰若迪的話,嶽海峰在腦海裡回憶著一直以來,藍曉波與自己是怎麼樣對抗的。
陰若迪有活要乾了,兩人依依不捨地道別,並約好晚上一起去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