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不樂意,東西還是得寫。
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看件,理頭緒前,給陰若迪打了個電話過去。聽說岳海峰才一回來就得加班寫件,陰若迪很是不高興,抱怨了起來。
“什麼事那麼忙呀,回來就得加班?”
“要完成考察報告,明天秦書記上班就要;一回來就又接到必須完成鄭市長明天開會需要的資料件,你說我還能睡覺麼?”
“要是你不回來呢?藍曉波他們那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角色!我覺得你有時候也不能太給他們臉了,該強硬的時候你還得強硬!”陰若迪見嶽海峰一回來就被人欺負,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現在是什麼角色我還是看得清的,雖說心裡有怨言,也不能跳起來叫呢,對不對?累點就累點吧,幹革命嘛,總得要學會不怕吃苦受累呢!”
此時藍曉波正好在門口,聽到嶽海峰的話,他心裡很是不高興,一向以來,他就對陰若迪看自己的眼神不滿。
嶽海峰聽到辦公室外有人在叫藍祕書,回頭一看卻並沒有藍祕書的影子,他趕緊放下電話,衝到辦公室門口往外看,卻見藍曉波站在另外一個辦公室門口和一個美女在說話,他鬆了一口氣。
回來拿起電話:“喂,幸好剛才沒說人壞話,說不定人家就在門外聽著呢。”
“我說你這人怎麼越來越膽小了,你以前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一下子讓狗吃了?”
嶽海峰笑,其實他覺得自己倒不是在怕誰,只是目前自己還只是一個臥在草叢中的勾踐,根本就不可能有實力與別人去爭強。從這幾天的考察過程來看,不順著領導的意思去辦事的話,你就隨時都只能穿著比自己的腳小許多的鞋子去走路。有時候鞋子確確實實太小了,你不穿還不行,你就必須得削去腳上的一些皮肉才能穿進去,而且再疼你也不能叫出聲來!
第四節不再沉默
嶽海峰件還沒寫完時,包俊傑卻又打來電話,約他出去喝酒。雖然他很不願意去,可一聽包俊傑說想告訴他一件很重要的事兒,他又只好抱著所有資料去赴約了。
兩人對面坐了,包俊傑看著嶽海峰,很是關心地問道:“我想問你一個事兒,你當初和毛芳月究竟是怎麼回事?聽說你倆本來已經準備結婚了,是不是真的?”
嶽海峰伸出左手,將一直都不曾靈活的手指擺給包俊傑看:“這是她留給我的愛的記號,如果我和她不幸成為一家人了,這應該就算是家庭暴力,對吧?”
包俊傑看那不能伸直的手指上新鮮的疤痕,嘆了口氣:“那樣的女人就是典型的暴徒。像你這種有修養的男人,永遠都不會是她的對手,只能被她欺負,所以你離開她是最好的選擇。”
“包哥就為了給我說這事兒?”
包俊傑笑:“只是這個事兒,我才不會找你呢。你和秦書記外出考察的第二天,我們接到了一件案子,發生在平水鄉政府的……”
嶽海峰皺著眉頭哦了一聲:“和毛常在有關?什麼樣的案子?”
“目前還沒有證據表明與他有關,但平水鄉政府現金出納的離奇死亡,現金遺失一萬多,怎麼說他也應該知道一些什麼。我們找他了解情況時,他說他什麼也不知道。我倒是覺得他在這事上撒謊了,他應該是在隱瞞什麼,所以我又想起秦書記曾經給我提起過的,他來接毛芳月的那天曾經收到一封恐嚇信,那信的內容與你有關……”
“什麼?與我有關?什麼信呀?”嶽海峰猛然吃了一驚,包俊傑說這些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平水鄉政府的命案和與我有關的恐嚇信有什麼關聯呀?況且什麼恐嚇信會與我有關呢?
“信的內容大致是告訴毛芳月如果再糾纏你,就會要她的小命!”
啊?嶽海峰徹底驚呆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自己再對毛芳月有意見,也不可能拿人家的生命開玩笑呢:“這恐嚇信怎麼會與命案有關聯呢?”
“殺雞儆猴!”
包俊傑銳利的眼睛看著嶽海峰,就好像想從他眼裡看出一點什麼。
嶽海峰這會兒猛然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想來,如果真要找是誰可能直接針對毛芳月的話,恐怕也只有陰若迪了,因為自己和毛芳月的關係直接影響著和她的關係。
可是,陰若迪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兒。且不說她有沒有必要與毛芳月做什麼正面與背面的交鋒,就說這種交鋒根本就沒有價值。如果是她背後派人去送信給毛常在,她會派什麼人?她還不如讓眼前這個她曾經的愛人直接教訓一頓毛芳月來得直接且更有效!
“所以我才覺得這事兒太不可思議了。”包俊傑喝酒,讓嶽海峰喝酒吃菜。
嶽海峰真有些魂不守舍呢,拿起筷子卻很久都沒有夾下去:包俊傑提到秦書記,毛常在與秦書記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拿到恐嚇信不直接報案,卻要把信拿給秦書記看呢?為什麼發生了案子後他不給包俊傑提恐嚇信的事呢?這當中究竟有些什麼蹊蹺?
“你在想什麼呢?算了吧,有些事我不該給你說的,都是我們的事兒,給你說也解決不了問題。我只是想提醒你,今後要注意一點,該處理的事一定要及時處理,別像個女人一樣拖拖拉拉,明白了?”
包俊傑指的事肯定是指和毛芳月斷絕關係的事,可就算自己想與她斷絕關係,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毛常在能那麼輕易放過自己?還不得等時機呢!
“包哥,你說毛常在拿到恐嚇信後,沒直接來報案,卻給了秦書記看?為什麼?”
“他倆以前的關係不錯。我想他為什麼不報案是因為他覺得這種事兒對他來說簡直不值一提呢。他的某些手段比我們還高明呢,所以他一定是把恐嚇信的事兒想來和你有關。”
嶽海峰搖頭表示不相信:“你說他手段高明,可是毛芳月被關進去幾天了,他怎麼就會不知道呢?難道他的那些人都不願意告訴他?”
包俊傑笑了:“兄弟,關毛芳月的事兒,秦書記為了你著想,直接讓我封鎖了所有訊息,外人只知道關了一個瘋子進去,誰知道會是毛常在的女兒呀!你這人,有時候把問題看得太簡單了。要不是你打電話告訴毛常在,毛芳月被我們關個十天半月他都不會知道。”
嶽海峰簡直懵了!秦書記居然為了自己做了這麼大一件事兒……秦書記究竟怎麼想的?難道這就是他那天晚上說的,他一直很喜歡自己,就想和自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