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海峰叫了聲包哥,“這是什麼地方”的話還沒有問出口,秦守榮的微笑卻變成了冷笑,命令包俊傑:“給我抓住他,閹了他!”
嶽海峰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逃跑,可是腳卻不聽使喚,他猛地跌倒在地,就有人撲到了他的身上,他趕緊雙手緊緊地捂住下身……
嶽海峰大叫著,猛地睜開眼,窗外天已經大亮。他左手正緊緊地握住硬得出奇的**。想起剛才夢裡的驚嚇,他突然覺得好笑,可一想起居然是秦守榮想閹了他,他又皺起了眉頭,沒能笑出來。
對了,秦書記!昨晚他對自己的行為……算了,別放在心上,也許他真的是醉了,以為自己是個女人。
他回到房間,秦守榮正在洗澡。他將今天的行程表拿出來,仔細地看了一遍,等秦守榮出來,他趕緊給他遞上服裝:“秦書記,我們今天要走的地方有四個呢,我看您挺累的,要不,咱們就走兩個地方就回來休息?”
秦守榮看了他一眼:“你到哪兒去了?”
“我出去叫早餐了。”
“房間裡的電話不是可以叫麼?”
嶽海峰笑著:“我見您在睡覺,怕影響您,所以才……”
秦守榮冷哼了一聲,搖頭:“小嶽,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醉得不省人事。”
這下子嶽海峰的冷汗一下子冒到了腦門上,他眼睛一轉,趕緊轉移話題:“書記,我們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記得是您讓我去買點什麼醒酒的飲料,我去了大廳後就醉倒在那兒了……這不,我也不好意思給您說呢。”
秦守榮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哼,你就給老子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我想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呢!
誰都有裝裝糊塗的時候。當然也有人不裝糊塗裝聰明。
毛常在很喜歡裝聰明。當他猜出威嚇信是從公安局內部出來的後,他就密會了秦守榮。
秦守榮對嶽海峰與毛芳月的關係早有耳聞,從長遠角度來看,嶽海峰的價值肯定要比一個就要退休的毛常在高到不知哪兒去了。那天毛芳月在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攻擊嶽海峰,當包俊傑派人將毛芳月抓到局裡去以後,他就要包俊傑封鎖所有與毛芳月相關的訊息,無非就是想將這件事對嶽海峰造成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知道了毛芳月為什麼被抓進去的原因後,再對照字條上的那句威嚇的話,毛常在有了一個主意。在密會秦守榮時,他將自己的想法說給秦守榮聽。
“秦書記,我女兒被關的事兒,你知道吧?”
秦守榮猛地一愣:“什麼,你女兒被關?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是那次嶽海峰在辦公大樓被我女兒打了兩耳光後,她被關進去的。”
“哎呀,我說老毛啊,你都是怎麼教育子女的?再怎麼有仇也不能到那樣威嚴的地方去撒潑啊。其實當時我也在開會的,只是聽說是一個瘋子擾亂公共秩序,很快就被抓走了,我怎麼也不會想到是你的女兒。”
毛常在被教訓,卻也是啞巴吃黃連:“就是,書記教訓得是。只是,我要提醒書記的是,那個嶽海峰真的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想當初要不是我想方設法給他弄到公招考試的名額,他哪能進得了市政府。這如今,他倒是進去了,卻要甩了我女兒。”
秦守榮看了他一眼,也不好說什麼:“年輕人的事兒,咱也不好插手,雖然嶽海峰在祕書處,我們天天見面,但他畢竟不是我一個人的祕書,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的。”
“秦書記,咱們有多年的友誼,我才提醒你,如果像嶽海峰這樣的人真要正直起來,恐怕……”毛常在只說半句的話裡,明顯就是在暗示秦守榮,如果某些把柄落到別人手裡,對誰都沒有好處。
秦守榮哪裡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白了他一眼:“你最好還是給我放明白點,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毛常在笑:“秦書記自然不會把那些小人物放在眼裡,不過,一隻螞蟻不可怕,可怕的是成千上萬的螞蟻糾結起來的話,那就不是一般的嚇人了。”
“什麼螞蟻敢在老子眼前糾結起來?”
毛常在把那封信遞給秦守榮看:“我在接我女兒從局裡出來的時候,有人在我車上放了這封信,從內容上看,這人肯定是和嶽海峰在一條戰線的;從信紙上分析,你看這兩個字明顯就是‘安局’兩個字的下半部,我猜這信肯定是公安局內部的某個人寫的。你想啊,如果這些人與嶽海峰連成了一片,那後果……”
秦守榮皺著眉頭看著那句話,字跡不是嶽海峰的,也不是包俊傑的,那這字條究竟會是誰寫的呢?
考察回來,嶽海峰在秦守榮眼裡就成了不聽話的孩子。
包俊傑來接二位的時候,本想順路將嶽海峰送回去,可秦守榮非要嶽海峰打的回市政府辦公大樓。
嶽海峰迴到辦公大樓,郝書記和市長都不在辦公室。
藍曉波正在辦公室裡寫著件,一見嶽海峰迴來就像看見救星一樣叫道:“哎呀,小嶽,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逼死了。”
嶽海峰笑著一邊往座位上放東西,一邊問道:“究竟什麼事呀,把你急成這樣?”
“你不知道,這些天要準備的件太多了,你不在,有些東西叫其他人來弄,我又不放心,可我一個人寫,我又忙不過來。你也知道有些件,別人寫起來,返工率太大,也只有你一次透過的可能性大許多。”
“可秦書記要我今天晚上必須完成考察報告,明天他一上班就要呢。”嶽海峰真的有些為難了。
藍曉波把收拾好的件資料遞給他:“我要寫郝書記要的重要件。鄭市長見你沒回來,又把他的件讓我來寫,我是真沒時間了,既然你回來了,這件還得你來寫。你把考察報告完成了後,就看一下這些資料,鄭市長明天上午開會要用這稿子的。”
“明天上午就要?”嶽海峰皺著眉頭接過那一大疊資料。
“就是因為要得急,所以我才著急呢,沒敢讓他們寫,寫出來還得修改,你也知道修改東西比重新寫一遍都費神,所以我正打主意今晚熬夜呢。現在你回來了,也就輕鬆多了。”藍曉波倒有些高興。
一想本來就應該是自己的事兒,再無奈也沒辦法:“那我還是先寫鄭市長要的吧,然後再熬夜寫考察報告。”
“你自己安排吧。快到下班時間了,我還得吩咐明天開會的事兒,你先忙著,我辦事去了。”藍曉波話音剛落,人已經在辦公室外了。
嶽海峰看著三十多頁資料,心裡就犯愁了,就光把這些資料看完就得一個多小時,然後再提煉,再動筆,沒有半個晚上,如何搞得完呢。還有本來也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考察報告,就是遲幾天寫完,本也沒什麼,可秦書記卻偏要明天一上班就要看到,這不是明顯地折磨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