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俊傑前腳剛走,陰若馨正想到處看看,聽聽同事們都議論些什麼,當她無意間從視窗向外望去時,卻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大樓走來,他來幹什麼?
陰若馨在知道了他到這兒來的用意後,眼睛瞪得比湯圓還大!
包俊傑幾乎是開飛車一般地往局裡而去。當他剛把車停進車場,還沒下車時,卻接到了陰若馨的電話。
“包哥,我剛聽我哥說,峰哥他們是被人舉報了。”
“舉報的理由是什麼?”
“好像是收受賄賂。他說他也只是隱約聽說,還沒最後確定,他就是來找廖書記問具體情況的。”
“他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的。好了,我知道了,一會兒再和你說話。我已經到局裡了。”
紀委來的兩個人在代功勳的陪同下,正在喝茶說閒話。代功勳一見包俊傑進了門,就趕緊站起來說:“包局,這是紀委的張同志和衛同志,你們聊。”
代功勳出去後,輕輕地掩上了門。
包俊傑坐在兩位面前:“二位領導找我說什麼事兒?”
兩位同志對望了一眼,衛同志說:“是這樣的,據我們瞭解,你和嶽海峰嶽市長是多年的朋友,所以有些事兒我們想向你作一些瞭解,希望你能正確客觀地告訴我們一些關於他的事情。”
“他怎麼了?”包俊傑雖然剛才聽到陰若馨說原因了,但畢竟是外人傳遞的訊息,究竟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證,這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接到舉報,有人說他利用這次皮恩市的招商引資活動,收受別人的賄賂。當然我們現在只是在調查取證階段,一切都要等調查結果出來以後才能定奪。”
“哼,他收賄賂?”包俊傑搖頭苦笑,“要說別人我倒還相信,要說是他,打死我也不會相信的。你們去看看他屋裡,他也工作了十多年了,卻連個住的窩都沒有,還是租的房子。他要有膽量收受賄賂,還能去租房子住麼?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
包俊傑雖然心裡很氣,但還是努力壓住就要騰起來的怒火。
“包局長,真相肯定只能有一個,我們也知道你很氣憤,但是你也不要因此就有情緒。你也是執法者,你知道法律都講究證據,只要我們調查出了真相,確認嶽市長是被人誣陷的了,自然就能還他一個清白。”
“什麼叫還他清白?他那樣的人還不清白麼?要是做人做到他那樣還不算清白的話,那真不知道天下什麼樣的人才叫清白了。他都能被人陷害,真不知道那些人的良心到哪兒去了!”包俊傑雖然努力在壓制自己,但他的氣憤又是如何能輕易就壓得住的。
兩個同志費了很大的勁兒又安慰了他一會兒,他這才稍微冷靜了一點,談起他們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兩人臨走時告訴包俊傑:嶽海峰等六人已經在去往省城的路上了,在所有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是不能探望的。
代功勳一見紀委的人走了,趕緊走到包俊傑身邊:“包局,究竟怎麼回事?”
“沒事,有人誣陷了嶽市長,說他受賄。你覺得有這可能麼?”
代功勳一臉驚訝:“什麼?他會受賄?說出來誰信呀?”
第五節子虛烏有
陰若啟和妹子在辦公室裡說了幾句話,陰若馨剛要問哥哥是怎麼知道嶽海峰他們的事兒時,卻聽到過道里廖書記在送客,陰若啟趕緊走出辦公室,看到廖書記正站在樓梯口招手,卻沒有看到被送的人。
陰若馨趁此機會給包俊傑打去了電話,他一聽連陰若啟都知道嶽海峰他們被抓的事,他著實一驚。
廖書記回頭見陰若啟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過來苦著臉說:“怎麼會出這事兒?一下子被抓走六個。”
“他們究竟怎麼說的?”二人向廖書記辦公室走去時,陰若啟問道,陰若馨跟在了後邊。
廖鳳琴嘆了口氣:“沒說得那麼具體,目前只是調查取證階段,誰也不能說他們就是有罪的,所以讓我們不能宣揚出去,如果鬧得滿城風雨,我們以後的工作就難做了。”
“這倒是真的。哎,峰哥怎麼也會被牽涉進去?要說別的人受賄,我還相信,可你看他那麼正直的人,怎麼可能嘛。”陰若啟看著妹子,可話又像是對廖書記說的。
“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他們的事兒了?”
“省紀委的人才進政府大樓,就有人告訴我,陳副書記他們被抓走了!所以我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
“你倒是很不錯,能把人安排到市政府裡來,你要能安排一個人到省政府裡去,或許我們會安全許多。”廖鳳琴這話倒像是對陰若啟的嘲諷。
陰若啟哪管那些,笑著說:“只要書記安排,我就一定想方設法去辦好。有困難要上,沒困難製造困難也要上。”
廖鳳琴被這句話逗樂了,但很快她又鎮靜下來,因為旁邊還有陰若馨:“你當政府部門是你開的?你想怎麼安排人都可以呀?”
陰若馨聽二人唱雙簧一樣,心裡很不是滋味,心說:廖書記你的手下都出事了,你居然還有心和人拿他們開這樣的玩笑?你究竟是怎麼回事?
廖書記想支開陰若馨就說:“若馨,你還是去接著工作吧,我和你哥還有些話要說。”
“廖書記,陳副書記他們不會有事吧?”陰若馨一臉擔心。
“我現在也說不清楚,省紀委的人說他們目前也只是嫌疑人。檢察機關的傳訊會在十二小時後結束,如果真沒事,就會回來的。”
陰若馨極不情願地離開了辦公室,當她剛走出去時,卻聽到陰若啟說了句:“出了這樣的事兒,真不知道是皮恩市的禍還是福啊。”
陰若馨一愣,哥哥為什麼會這麼說?他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