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市政府的人都知道這麼一個事實:陳副書記其實是一直以來都相當信任與看重嶽海峰的,他們倆的政見是相同的。
為了制約某些人的極度膨脹,嶽海峰與陳副書記極力想引進一些可以和當地勢力相抗衡的企業。經過許多周折後,終於有了一些眉目,不過這些事兒兩人並沒有大張旗鼓地去辦,而是託了可靠的人在祕密進行。
嶽海峰給陰若馨打電話的同時,陳副書記也收到託付人的密報,已經有了可靠的訊息了。陳副書記準備上班時,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嶽海峰,將商量如何給廖書記彙報這些工作。
可是陳副書記在進辦公室時碰到陰若馨,才知道嶽海峰病了,在醫院檢查身體,他只好等嶽海峰迴來時再說了。
可是這一等,他就再也沒機會與嶽海峰在辦公室商量皮恩市的經濟發展戰略了……
六月十六日午後一點,陳副書記被省紀委派來的人員控制了。
嶽海峰和陰若馨剛走出醫院大門,也被人帶上了車。
陰若馨傻傻地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包俊傑接到陰若馨的電話,頓時傻眼了!看到車子已經開得沒影兒了,這才回過神來,給包俊傑打來電話。
陰若馨並不知道嶽海峰為什麼被帶走,只隱約聽說是讓他協助調查:“包哥,他們讓峰哥協助調查,調查什麼呀?調查誰呀?他們為什麼要把他帶走?”
“你先別急,也別亂說話,等我問問情況再說。”包俊傑讓陰若馨不急,可他自己倒先急了起來。
剛放下電話,代功勳拿著件夾出現在門口:“頭兒,有……”
包俊傑也來不及聽他說是什麼事兒,急急地站起身來:“有什麼有,我先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你再說吧。”
“可這是很急的……”代功勳皺著眉頭。
“能有我的事兒急麼?啊,你先看著辦吧,我去政府辦公大樓一趟,很快回來。”
包俊傑話音剛落,人已經在樓梯上了。
代功勳看著他的背影,疑惑地:“他今天究竟怎麼了?從來沒見他如此慌張過呢!”
今天這個事兒他能不慌麼?
協助調查狗屁!有什麼需要協助的?嶽海峰究竟犯了什麼事兒,要被他們帶走?
就嶽海峰那種人,雖然在官場混了那麼多年,但他基本上算是白混了,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如果被別人陷害了,要如何脫身,更沒有想過要如何去防備別人。在他眼裡,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他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陷害。
要說讓他協助調查,那應該直接到他辦公室去呀,幹嘛要在半路將他帶走?自己就是辦案人員,還有什麼程式自己是不清楚的?那些事還能瞞得過自己的眼睛?
包俊傑飛快地到了市政府辦公大樓,與什麼人都顧不上打招呼,直奔廖書記辦公室,在樓道里,差點和陰若馨撞上。
陰若馨一臉疑雲,拉住包俊傑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包哥,陳副書記也被帶走了,廖書記正在接受他們的詢問。峰哥他們的辦公室被他們封了,說是任何人不能進去,他們在查詢有用的東西。”
“他們?哪們?”
“聽說是省紀委的人。”
包俊傑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嶽海峰和陳副書記他們究竟犯了什麼事兒了?
“還有其他人麼?”
“有,已經帶走六個了,我剛回來的時候聽說的,還不知道還要帶哪些人走呢。”
“沒聽說是什麼事兒?”
陰若馨搖頭:“什麼都沒聽說,被帶走的人都被告訴說要他們協助調查。”
“都是哪些人?”
陰若馨說出了四個人的名字後,疑惑地看著包俊傑:“他們這些人可都是不遺餘力地為皮恩市的經濟發展出謀劃策的,怎麼就突然出事了?”
包俊傑想了想:“不知道廖書記啥時候空下來。”
“她能解決問題?我看她也愁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至少可以問問她,他們是什麼原因被帶走的吧。”
兩人正說著話,包俊傑的電話響,他一看是代功勳打來的,趕緊接起來:“喂,小代啊,什麼事兒,我這兒正急……”
“有紀委的人來找你,說是調查一些事兒。我讓他們在辦公室等你呢,你……”
一聽紀委的人已經到了公安局裡,他趕緊說:“你告訴他們,說我在市政府辦事,這就趕回來,你讓他們等一會兒。”
包俊傑掛了電話,匆匆對陰若馨說:“你一會兒看廖書記空了,就趕緊給我發個訊息,我先回去對付了他們再說。”
“對付誰?”
“紀委的人到局裡去找我了,我想肯定是問和海峰有關的問題。你放心,沒事的。”
“還說沒事兒呢,這一抓就是六個人,都不知道究竟出什麼事兒了。”陰若馨一臉的愁容,她倒不是替別人擔心,她所擔心的是嶽海峰。
“我倒是覺得,一會兒,你可以打電話給你哥,聽聽他的口氣,先別告訴他嶽海峰他們出事了,只是探聽一下他的口氣。”
陰若馨皺著眉頭,包俊傑這話是什麼意思?陰若啟又不是政府的人,他能和嶽海峰、陳副書記他們被抓有什麼聯絡?可是包俊傑是從來不會說沒把握的事兒,既然他這麼說,肯定哥哥知道一些什麼事兒。
那會是什麼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