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節外生枝
賭,自古有之,這是一個和錢財有關的字,可以是名詞,也可以是動詞。是名詞時,它是貶義的,而是動詞時,卻成了中性詞。有首歌這樣唱到:“我拿青春賭明天……”這場賭局可真不小:用青春作為賭注,想贏回一個美好的明天,賭場真有這麼神奇,可以實現人生的巨集願?
走上賭場的人,誰真正贏過?不論你手裡輸贏的錢有多少,那都不是最終的結果。
結果是什麼呢?是時間,是生命。不管你贏了多少錢,你都輸了時間,輸了生命。
錢大生有大把的時間,他不怕輸,可他卻只有一條命,這東西輸了就再不會有了。
葉恆陪著錢大生去地下賭場前,先給陰若啟打了一個電話。因為他是陰若啟直接聯絡的,說白了,他倆以前就是一種點頭朋友的關係,而且到鴿仙鎮來玩兒也是陰若啟指點的,要想找什麼地頭玩什麼,當然請教陰若啟是最好的了。
葉恆從陰若啟口中得到:白塔寺山腳下有個四海茶莊,那兒是鴿仙鎮最有名的地下賭場,一般情況下警察是不會去查賭的,而且本地與外地的一些官商也有不少在那裡尋找刺激的。
陰若啟還告訴他:一般人是輕易進不去的,但只要葉恆想去,給茶館老闆說個名字就保證能進去……錢大生一聽,馬上喜笑顏開,拉著葉恆就直奔四海茶莊。
到了茶莊外一看,外面裝修得特別豪華,古色古香的飛簷,赭紅色的琉璃瓦,流雲萬字花紋的窗櫺,無不顯示出作為旅遊地的一種標誌性建築的特殊性。
茶莊外的停車場上停著各式的高中檔汽車,兩人暗自驚訝它的氣派。
走進茶莊,迎賓小姐熱情地迎上兩位,詢問兩位是坐大廳還是選間。
錢大生心裡的蟲早已經爬得滿身都是了,他迫不及待地給葉恆使眼色,可葉恆就當沒看見一樣,泰然地對小姐說:來個間。
二人跟在小姐身後,穿過熱鬧的大廳,廳裡擺著密密麻麻的茶几和紫紅色的藤椅,藤椅裡坐著各式各樣的茶客,說笑的,談公事的,玩撲克的,好一派熱鬧祥和之態。
二人被帶到二樓間後,葉恆才小聲地對小姐說:“請小姐給你們老闆說一聲,有兩位老朋友來見故人,請他來一下。”
小姐微笑著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一箇中年男子出現在間裡,微笑著說:“二位客官找在下什麼事兒。”
“你是這兒的老闆?”葉恆看著他,想問個明白。
“是呀,我是這兒的老闆章青雲,二位客官有些眼生。”章老闆打量著說。
錢大生一身名牌,面色紅潤,體形略顯富貴之態;葉恆雖然身子單薄一點,一米七幾的個子也還透露出一種不俗的氣質,著裝也不簡單;章老闆心說,這兩位肯定有些來頭。
葉恆淡淡地說:“我們是特地來這兒玩的,聽彪叔和壯哥說鴿仙鎮內,你這兒不錯,所以就尋來了。”
章青雲一聽是彪叔和壯哥介紹來的,馬上露出一臉的笑容:“哎呀,真不好意思,怠慢二位了。你們想玩點什麼?長城還是花兒?還是其他的?”
錢大生馬上介面道:“還請章老闆費心,我這位朋友除了長城,其他的都不會,我就陪他吧。”
章青雲一聽,馬上笑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二位請跟我來。茶水先放著,一會兒服務員重新給二位斟來。”
兩人跟在章青雲身後,左彎右繞,穿過了好幾個房間,又下了十多級樓梯,這才到了茶莊的地下樓層。
葉恆睜大了眼睛,心說:這茶莊底下的賭場可真夠祕密的,就這七彎八繞的設計,沒個明白人帶路,走進來還不得像進入深宮一樣?這真要是在這裡邊贏了錢,如果不合他們的意,你就是拿著錢也未必能走得出去!
葉恆確實是多慮了。四海茶莊這樣的場合,講究的是信譽,你想啊,周邊的官商都敢在這兒粉墨登場,誰還敢亂來?
很快,章老闆給二位找好了搭子,四個人在章老闆的親自帶領下,進了一間包間,服務小姐送上了香茶。
很快四人開戰了。葉恆與錢大生經過好一會兒的磨合,才彼此明白對方的暗號。
“娘希匹,我眼又花了……”“縮頭和尚,你別老是弄些鯉魚鑽雜草呢,人家都看不清你打的什麼牌了!”錢大生時不時地抱怨自己或者叫葉恆“縮頭和尚”,葉恆一聽到暗語,再看他的動作,就知道他要什麼牌了,很快他就會打出錢大生要的牌,或者故意打出其他兩人要碰的牌,再等他們扔出錢大生要的牌。
葉恆拿到一副好牌時,會不動聲色地說上一句:“我拿青春賭明天了,扔了二奶……”他打出一張二筒,又衝錢大生拍拍手腕,很快他要和的萬字就會出現在場子裡;“我拿青春賭明天了,雞兒不要了……”打出一張么雞,錢大生會接嘴笑道:“不想做男人了?”
其他兩人當然不明白二人究竟在搞什麼鬼,只覺得二人說話風趣,跟著笑起來。
氣氛還不錯,陪他倆玩的兩人很有氣度,非官即商,肯定不會是社會上那種靠賭營生的人,所以不管他倆怎麼和牌,二人始終都是很爽快地給錢。
兩個小時後,葉恆和錢大生共贏了不下八千塊,錢大生借其中一人接電話的時候,想示意葉恆故意點些小炮時,那人卻說:“有要事得先走一步了,改天再陪幾位。”
他是輸家,他說散場,錢大生他們自然也沒意見,看看時間也不早了,錢大生微笑著邀請另外一位說:“兄弟,很高興認識你,時間也不早了,請你喝酒怎麼樣?”
那位微笑著說:“喝酒就算了,明天如果還有機會,咱們再戰如何?”
“好啊,我們明天再見。”錢大生很大方地與對方握了一下手,三人分手而去。
出了四海茶莊,錢大生笑著對葉恆說:“兄弟,怎麼樣,咱們每人四千,在這樣的小鎮上可以找多少位美女睡覺了?”
“就算兩百一個,也得找二十個了吧!”葉恆接過錢,笑著說。
“哇,兄弟你還是悠著點兒吧,別明天起不了床,上不了賭桌了。”
“明天我不去了,你知道地兒了,就自己去玩吧。我把人家周成元叫來了,怎麼說明天也陪他去玩一下,這錢也夠了。”葉恆挺義氣地說。
“那好吧,明天你們去玩你們的,我去賭場。今晚怎麼安排?”
葉恆正要說話,電話響起,是周成元打來的,說他已經從寺裡下來了,給二位分別求了平安符,問在哪兒匯合吃晚飯。
葉恆說著話,抬頭就看到人間天堂的廣告,就說:“聽說這個地方也只有人間天堂屬於高檔消費的場子,咱們就到那兒去玩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