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程如素相親
“老媽，十分鐘，再等十分鐘，他們再不出現，我就去換衣服看電影。”
首都一家有名的餐廳內，程如素不耐煩地對母親吐槽，約好八點鐘見面，現在都快九點，對方還沒有出現。
捏一下旁邊的包包，她在裡面藏了一身悠閒裝，時間一到對方不出現，或者是對方不合她的心意，她就找機會溜之大吉。
程夫人出身書香世家，思想比較傳統、保守，認為自己女兒被人退過婚，損了閨中聲譽，已經不可能在他們那個圈內找到合適的物件，只好退而求其次，把擇婿標準降低一些，家境殷實的家庭也不錯，不一定非得是名門世族。
見女兒不耐煩，馬上瞪一眼女兒：“你也不想想自己，都幾歲的人啦，整天就想著看電影，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你三哥都已經會滿地爬。”
原本女兒跟墨家有婚約，她也風光了一陣子，那知墨雋突然悔婚，不肯娶自己的女兒，開始女兒還一門心思想挽回，她還挺支援女兒的這樣。
傳統的家教，讓她認為女子未嫁就被退婚，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若能挽回婚約，也能挽回受損的聲譽，也不至於家門蒙羞。
只是女兒自從去一趟南華回來後，性子就完全變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從一個標準的淑女，居然生生變成一個潑辣貨，要不是模樣兒沒變，還有小叔程天亞再三保證，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女兒，還以為被人調包。
現在女兒不僅不提跟墨雋恢復婚約，反而當起那個橫刀奪愛的女人的助理，還幹得十分起勁，甚至還不管是處事，還是為人都以那個女人為榜樣。
見女兒全副心思都在撲在工作，不得不再次操心起女兒的婚事，年前跟大學的老同學聚會，當年同室好友陳淑芬提起，兒子要回國發展，還沒有合適的女朋友，想讓大家幫忙介紹一個女朋友，心裡一動就問了一下年齡。
大概瞭解情況後，覺得對方的條件跟女兒相當，就跟老同學合計了一下，約定時間，讓兩個孩子先見上一面。
“我跟你說呀，你陳阿姨的兒子是M國哈佛大學畢業，在國外大公司工作兩三年，現在要回國發展，他有學歷，有經驗，回來後肯定有很多大企業搶著要，以後一定是前途無量。陳阿姨的夫家又是做建材生意，你跟他要是成了，以後什麼都不用幹，就可以安心在家享福。”
程夫人看過對方照片，見人家小夥子長得不錯，學歷高，況且又是老同學的兒子，心裡十分滿意。
自家女兒工作也不錯，兩家算是門當戶對，希望女兒能跟人家在一起，自然把對方狠狠誇了一把。
程如素無語翻了一下白眼，不以為然道：“海歸又怎樣，什麼哈佛、劍橋、牛津，什麼博士生、碩士生、研究生，在MC裡面一抓一大把，他們平日裡還不得看著我，你女兒的臉色辦事。”
說完看一眼手錶，已經快九點，就憑對方這時間觀念，她就十分不滿意，最討厭沒有時間觀念的男生。
初次見面就遲到，不是沒有誠意相親，就是壓根兒不想相親，就她老媽急得像是女兒差不能見人，早早就把她拖到餐廳。
捂著嘴巴，不太優雅地打了一個呵欠，正要伸一下懶腰時，就感到腿上被擰了一下，連忙回過頭，就看到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跟一名二十七八歲男子走進來，眼睛就朝他們這邊看，看來這就是她今天的相親的對像。
程夫人連忙起身跟對方打招呼：“喲，淑芬來了，這就是你兒子距，小夥子長真不錯。”一邊大聲誇讚對方的兒子，暗地裡還不忘推女兒一把，示意程如素趕緊起身打招呼。
程如素站起來，臉上勉強堆起一絲優雅笑容，禮貌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杭叔叔晚上好，陳阿姨晚上好。”到那名男子時，並沒有出聲，只是禮貌地點點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眼對方。
相貌確實是不錯，五官也很漂亮，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一身大牌，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只見他目光有著大部分海歸派傲慢、挑剔，一隻手插在兜中，自以為是很瀟灑很有型，一派悠然站在桌子旁邊。
陳淑芬聽到老同學誇自己兒子，捂著嘴巴得意笑道：“你們家素素也很不錯，看起來斯斯文文，還是你會教養女兒，水靈靈的。”一雙眼睛挑剔地在程如素身上轉來轉去。
若得程如素一陣反感，卻不好說什麼。
只見她回身拉著兒子的手臂，滿臉笑容道：“亦揚，這是媽的大學同學顧阿姨，這顧阿姨的女兒素素。”
杭亦揚同樣挑剔的目光，把程夫人和程如素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後，似是看到對方衣著還得體，彬彬有禮頜首打招呼。
只不過他那隻手卻一直插在兜中，就連跟程夫人打招呼時也是如此，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程如素忍不住想一杯水潑在他那張囂張的臉上。
相互介紹完後，杭家一家三口就坦然地坐下，絲毫沒有為他們遲到了近一個小時解釋、道歉的意思。
見自己老媽都不跟人家計較，程如素也就懶得出聲，看在老媽的面子上，只耐著性子坐在一邊陪笑。
陳淑芬一臉自豪地看著兒子，滿臉喜氣對程夫人道：“我們家亦揚剛剛回國不過兩天時間，就收到國內騰龍和傳奇兩家龍頭公司的聘請書，這兩天正在考慮要選哪一家公司，過了年好去上班。對了，素素，你在哪家公司上班？”
程夫人正想代女兒回答，程如素馬上搶先道：“只是一家普通的外資企業，我在裡當一個小小的助理，怎能跟剛從國外回來的杭先生比。”語氣裡面有一絲譏諷，目光悄然落在對方的臉上。
剛才看到杭亦揚傲慢的態度，程如素就知道杭家人的修養都好不到哪裡。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下，就看到杭家二老面上露出一絲得意，再看自己的目光不有一絲絲不同。
程夫人暗裡擰了一下女兒的大腿，不明白女兒為什麼不肯好好表現自己，明明在最讓人羨慕的MC工作，卻故意不說清楚自己在什麼公司。
杭亦揚聽到後，本就高傲神情多了幾分囂張，面上卻客氣地笑笑：“其實女孩子不需要太過拼命工作，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就行，還是以家庭為主，當全職太太就好，賺錢養家，那都是男人的事情。”
這番話聽起來，讓人覺得他十分有責任心、有擔當，是一個可託付終生的好男人，婚後也一定是好丈夫。
程夫人也是這樣想的，樂呵呵道：“亦揚說得不錯，我也一直覺得女人應該這樣，男主外女主內，是我們華夏民族的傳統，我一向這樣教導女兒，出去工作，只是為了讓她幾增長一下見識，別跟社會脫軌就行。”
母親這番刻意迎合的話，程如素聽得很不舒服，心裡面一直在大翻白眼。
他們程家就算已經大不如從前風光，以她現在的身份，也照樣能把眼前的自大狂杭秒成渣，用得著討好區區一個杭亦揚嗎？
龍騰集團，傳奇集團的聘請書算什麼東西，有本事拿MC的聘用書。
老媽這樣一搞，弄得她跟沒人要似的，一直在拍別人的馬屁，努力推銷自己的女兒。
見母親還要開口，趕緊搶先開口：“媽，時候不早了，想來大家肚子的都餓了，我們邊吃邊談吧，再拖下去就不是吃晚飯，而是吃夜宵啦。”
程如素這句話，聽著似是在開玩笑，實則卻是另有所指，諷刺杭家遲到得太離譜。
陳淑花自然聽出話中的意思，面上都有些不自然，心裡有些不憤，杭國彬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杭亦揚也是如此。
畢竟是老同學，杭太太也不想把氣氛弄得太難堪，馬上笑著解釋：“都是我老公不好，忙著要跟客戶談生意，還偏要兒子陪在旁邊，說是要兒子多學學東西，將來好接管家族的生意。”
聞言，程如素眼角一挑，跟薄冰時間長了，也習慣調查的人家的資料，
杭家的情況她早就瞭解過，他們家那個建材公司，算什麼家族生意，剛想譏諷一番，程夫人馬上就在她腿上一掐。
自己的女兒想幹什麼程夫人她瞄一眼就知道，一臉抱歉道：“素素性子就這樣，都讓她幾個哥哥給慣壞，既然這樣，就先吃飯，我們一邊吃飯一聊天，亦揚也跟我們說說國外遇上到趣事。”
母親這態度，越來越程如素無語兼無力。
程家是什麼身份，出國是家常便飯，用得著聽一個小企業家的兒子吹噓國外的見聞。
“素素阿姨。”
就在杭亦揚準備開口的時候，一把清脆的童音響起。
程如素一聽到這聲音，心裡面馬上一陣驚喜，毫不猶豫地起身。
回過頭，就看到一道小身影走過來，高興得提前張開手臂，迎接小傢伙。
程夫人只看到一個小男孩飛奔過來，撲入自己女兒懷中，心裡不由一陣驚訝，
當看清楚小男孩的長相，面上不由怔，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神情，因為認出這是誰的孩子，沒想到會這裡遇上他們。
程家真是前世的欠了墨家的，自己的女兒是前世欠了墨雋的。
程如素卻不以然，把小傢伙抱到腿上，捧著他可愛的小臉親了一口，驚訝地問：“這麼晚了，你不在家裡乖乖睡覺，怎麼跑出來呢，不怕被大妖怪發現，把你抓回去煮了吃。”完全是哄小孩子的口吻。
“爸爸、媽咪陪人家一起來，人家不害怕。”小傢伙施施然坐在程如素腿上，看著眾人，毫不不認生地問好。
杭家一家三口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長得十分漂亮可愛的混血小傢伙，心裡面正暗暗驚訝時，就看到一對氣度不凡的男女朝他們走來，面上卻不由自主露出一絲驚歎，想不到在這裡能遇到這麼出色的人物。
程夫人看到那一男一女時，面色一下變得十分難看，再看到站在墨雋旁邊，一臉甜蜜的薄冰時，眼睛都在冒火星。
若不是有外人，已經撲過去好好地教訓墨雋和薄冰一頓，只是礙於自己的面子不好當眾發作，但也給不出什麼好臉色，一張臉臭臭的。
程如素卻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樣，也不管薄冰他們是來幹什麼的，也不去看自己母親的面色，熱情地道：“這個時候位置可不好找，就一起坐吧。還是人多在一起吃飯才熱鬧。”
薄冰一看這情形，就知道原因，沒有拒絕。
就在程如素一番熱情，加上房間隱瞞真實身份的介紹後，拉著墨雋施施然入座
“服務員，選單。”
剛一坐下，薄冰就毫不氣地把服務員叫過來。
接過選單，隨意翻閱一遍。大概瞭解後，也不問問其人的意見。
就按照中餐上菜先冷後熱，先主食後湯，最後上點心、水果的順序，把這家餐廳最出名、最貴的菜點一遍。
面對薄冰反客為主的局面，杭家一家三口頓時就十分不悅，這程家小姐交的是此什麼朋友，也太不懂規矩。
而且還故意點了這家餐廳裡面最名貴的菜，不貴的她還不點，杭家夫在心裡暗暗掂量一下，這頓飯若沒有個三五萬塊怕是拿下，儘管他們江不缺這幾萬塊錢，心裡面還是有些肉痛。
薄冰點完菜後，陳淑芬正暗暗念阿彌陀佛。
程如素就像是故意的，大聲道：“服務員，其它的先不管，每人先上一盅燕窩粥，我都餓到前胸貼後背。速度！”後面兩個字是幾乎是吼出來的。
程夫人差點沒一掌拍飛這個女兒，程家的臉面都讓她給丟光了，剛聽到薄冰故意點的全是這家餐廳最貴菜，她臉都綠了，生怕老同學誤會自己是想故意狠狠宰他們一頓，臉上只能勉強堆起僵硬的笑容，用力掐一下女兒的腿，示意她適可而止。
“程伯母，好久不見，你和程伯伯最近好嗎？”
墨雋坐下後，大大方方地跟程夫人打問候，不用說也明白眼下是什麼局面。相親啊！
若是在平時，以程夫人的性子一定會把墨雋臭罵一頓，現在只好忍著，皮笑肉不笑道：“託你的福，還行。”認定是墨雋毀了女兒的一生，語氣聽起來不是那麼的友善。
墨雋也不以為然，淡然坐在薄冰身邊。
程如素的邀請本來可以推託，見薄冰感興趣就陪著她一起玩，充當隱形人角色。
只是他那軍人的正氣凜然的氣度，還遺傳的貴族氣質，就算是刻意收斂，也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杭國彬見墨雋氣度不凡，談吐也不凡，估計對方會有不錯的背景，若能相交日後也多條路，忍不住問：“杭某冒昧問一句，不知墨先生目前在何處高就。”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是在的投石問路。
薄冰不由暗暗偷笑，墨雋一臉淡然道：“杭先生誤會了，我在部隊工作，並沒有做生意。”
若是別人說在部隊工作，杭國彬不會太在意，只是墨雋姓墨，再加上他的氣度，杭國彬一聽部隊兩個字就十分**。
首都姓墨的可就只有一個家族，在他們這些人眼中，這個家族可是神話一樣的存在，就故意一直找話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墨雋聊天。
程夫人看到杭國彬居然跟墨雋聊起來，還一副巴結的模樣，心裡更加生氣，覺得他們就是故意來破壞了女兒相親，好幾次都想出聲提醒，看在墨家的份上只好忍下，暗暗掐女兒的大腿，提醒女兒注意一下今天的目的。
程如素本來就瞧不上對方，就直接無視母親的暗示，一直跟小傢伙聊天，不時搞怪，逗得小傢伙咯咯地笑不停。
陳淑芬卻暗自得意，原來是一個部隊當兵的，白瞎長這長相，氣度不凡又有什麼用，還是自家兒子將來有出息。
故意瞪一眼老公道：“你別老是記著生意上的事情，抽時間趕緊想一想，咱們兒子是去騰龍集團上班，還是去傳奇集團上班比較合適。”不一再地提起，生怕別人不知道兒子收到兩家龍頭企業的聘請書，
聞言，薄冰和墨雋都不出聲。
程如素也詭異地一笑，MC的大boss就在眼前，你們卻有眼不識泰山，就吹吧。
杭亦揚聽到後，臉上頗有些得意道：“其實這兩家公司我都不太想去，在回國之前我已經給亞洲MC投了簡歷，今天下午剛接到面試通知，就在首都這裡面試，星期一若能透過面試的話，過完年就能正式上班，還能陪在爸媽身邊。”
程夫人聽到後，馬上誇讚道：“亦揚真是孝順，處處都為家人著想。”
杭國彬聽到後，高興地拍拍兒子的肩膀，一臉欣慰地笑道：“還是兒子有出息，有想頭。MC可是商業王國裡的聖殿，你日後在MC工作，說出去我這當爸的面上也有光，到時候還能幫襯一下家族的生意。”那姿態、那誅心，彷彿兒子已經被MC錄用。
程夫人看到老同學一家人一直在自吹自擂，卻不知道亞洲MC最有話事權的人就在眼前，心裡面頓時感覺怪怪的。
靜靜看著杭家夫妻對MC的崇拜，還有杭亦揚MC憧憬的畫面，回頭看看女兒略帶譏諷的目光，再想起老同學刻意高調的炫耀，再看看旁邊明明身份高貴顯赫，卻低調得像路人甲一樣的墨雋和薄冰，似乎意識到什麼東西，看著眼前一家三口的目光有一絲不同。
細心想了想，突然覺得比起對方的兒子，自己的女兒不知道要優秀多少倍，怎麼可以嫁給這麼低俗人家，還是再挑一挑吧。
陳淑芬已經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想到兒子馬上就要MC上班，杭家生意在兒子的提攜下一定坐飛速發展，然後迅速成為全國十強企業。
再看程如素時，就沒完全沒初見時順眼，或許他們亦揚還可以挑到家世更好的女孩，這婚事還是過些日子再說，大聲道：“服務員，上一瓶好酒，就當是提前慶祝我們亦揚……順利進入MC工作。”
程如素差點笑咗出來，幸好程夫人及時掐了她一下，及時制止了她的行為。
薄冰和墨雋聽到，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似是眼前的事情完全與他們無關。
慶祝宴結束後，服務員送上賬單，杭國彬看著賬單上的將近八萬的數字，想著兒子和公司的美好將來，就一點也不心痛，痛痛快快地買了單，帶著三分醉意，腳步虛浮地走出餐廳。
陳淑芬已經打定注意，暫時不讓讓兒子跟程如素髮展。
走出餐廳後，就以老公喝多不適合為由，一家三口就坐車匆匆離開。
哈哈……
送走杭家三口後，程如素再也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連眼淚都笑出來，捂住笑痛的肚子，蹲在地上大叫道：“星期一上班，我一定要親自到人事部走一圈，居然讓老孃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還差點餓死，不整死你，我不叫程如素。”
想像著，杭亦揚看到她出現在MC時的精采表情，程如素忍又放聲大笑起來。
薄冰對姓杭那一家子也是很無語，不過也沒有程如素那麼誇張，最多是狠狠宰了人家一頓飯而已。
還是程夫人最瞭解女兒，見女兒大笑不止，一巴掌拍下去，立馬止住女兒的笑聲，沒好氣道：“行了，快十一點了，還發什麼瘋，趕緊回家，洗洗睡了，明天還有明天的事情。”
抬起手一招，自家的司機馬上把車開過來，趕緊拖著女兒上車。
目送他們離開後，墨雋也把跑車開過來，載著薄冰和兒子匆匆回家，只是一想到明天的安排，脣角就不由微微翹起。
薄冰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感覺到被窩不似往日暖和，似是少了什麼東西，一摸身邊的床位，冷的。
墨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就在**長長地伸一個大懶腰，掀開被子走床，習慣地倒上一杯水，一邊喝水邊拉開窗簾，往窗外面一看，立即被眼前的畫面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