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殿本是先皇宴請外邦使臣的宮殿,修建之時,緊鄰皇后的的鳳儀宮,以示對外邦使臣的尊重,也盡了該有的禮節。
如霜應了玉瑾瑤的話之後,便開始去準備車馬,太華殿前,是必經之路,白傾城和南麟國的小皇子初來乍到,為了避人耳目,如霜特意挨著牆邊走,怕是一時驚擾了。雖是低著頭,但眼角的餘光似乎依舊能到看到太華殿前那道白色的身影,如霜眉頭緊緊的蹙著,似是慌亂起來。
剛想轉身離開,卻無意中踢倒了殿前的花盆。巨大的聲響讓白傾城不驚回過身來,見到如霜,白傾城也頓時愣住了。白傾城的目光飄忽不定的在如霜身上徘徊,太華殿前的宮女越來越多,最後不得已,給如霜使了個眼色,如霜便行了個禮離開了。
如霜本是出來準備玉瑾瑤出宮的車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方才她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白傾城,主人昨夜密報,白傾城已被央國太子鳳湮擒了,雖是十年未見了,但她敢肯定,剛才那個熟悉的眼神,明明就是……
失魂落魄的回到鳳陽宮,如霜見了玉瑾瑤依舊滿是期待的在宮門前徘徊著,看到她回宮,更是滿心歡喜的迎了上來。如霜這才回過神來,方才她都做了些什麼,怎的一時間竟把正事給忘了。
“奴婢有罪!奴婢辦事不利!方才途徑太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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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不慎被南麟國的白將軍瞧見了,出宮之事突然,怕令人生疑,所以徑自回宮了!請梨妃娘娘責罰!”
如霜並不想撒謊的,可過去種種,還有現在出現在宮中的那個白傾城,她不知道該如何向玉瑾瑤解釋,過去她或許並非真心想留在玉瑾瑤的身邊,可如今,短短的這些日子的相處,她也漸漸的開始心疼起這個女子來,主人用了十年的時間,讓她變成了冷血無情的人,可卻被玉瑾瑤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玉瑾瑤上前,手一把搭在瞭如霜的肩膀,一下便拉起了如霜。
“沒事,你的思量也對,陛下若是知道了,不管怎樣也不會讓本宮在這檔子裡出宮的,如今南麟國使臣在,依本宮看此事還是緩緩吧,此時就不添亂了,去看訪琴也不急在一時,在榮平侯府總比在宮裡頭安全。”
一時嘴快,玉瑾瑤竟不知自個兒方才說了什麼,反應過來,才對著如霜尷尬一笑,補了一句。
“本宮長姐也算是同訪琴一塊兒長大的,榮平侯府有長姐照應,自然安心。”
夏夜靜謐無聲,偶爾的蟬鳴更是顯得這座宮殿更是清冷,兩道身影先後閃入御花園後的假山,都有些急促慌張,直到不小心撞到一塊兒,才紛紛轉身,兩人扭打在一起。
那個綠衣女子竟輕鬆的制服了眼前這個素有不敗將軍之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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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傾城’。
白傾城看了一眼如霜,似有話要問,卻被如霜一下捂住了嘴,右手的食指搭在雙脣,做噤聲狀。
“別說話,有人。”
隱隱約約間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應該是巡夜的侍衛,此次南麟國使臣在,更是不得不加強巡邏,待腳步聲完全的消失後,如霜才緩緩的鬆開了手,打量的看著白傾城許久,才呢喃一句。
“雲凉,你怎麼會在這兒?這十年來,你過的好嗎!你不該來這兒的!這兒比南麟國更危險!你知道嗎!”
那個被稱作雲凉的白傾城微微的低下了頭,無奈的搖頭,苦澀一笑。
“姐姐,雲凉過的不好,自那**逃出美人樓不過兩日,宮中便有個男子把我買走了,許久之後,我才知道,他是為當今皇后賣命的,為的是來日讓我蠱惑太子,令陛下廢太子。如今國難當前,白將軍被擒,陛下無可奈何才出此下策,畢竟白將軍威名在外,我知道,這事一旦敗露,必死無疑,但皇后說了,若是此事成了,那我便自由了。別關說我了,姐姐,這些年你怎麼了?那日離開美人樓,你去了哪兒?為何會在北越國?你可知道,我一直在傻傻的等你來救我!”
雲凉的話語間,竟是滿滿的黯然,如霜一把擁過雲凉的肩膀,滿是疼惜。
“雲凉,姐姐離開美人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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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想把你棄之不顧,只是在半道上遇上了人販子,後來得幸,被狹義之士相救,還學了一身武藝,但姐姐為何會在宮中,這不能告訴你,你也不要問,好嗎?還有,你記著,姐姐如今不是雲雙了,在北越國,我只是如霜。”
如霜如此說,這十年來的心結,雲凉也總算是解開了,她從未恨過姐姐獨自離開,久而久之,更多的是擔憂,十年之後再相見,容貌已經都變了,但依舊是昔日的溫情,還有就是一恍然的如釋重負,活著,就好。
“雲凉,你趕緊回太華殿,日後見到姐姐,都要裝作不認識,你畢竟不會武功,而這白傾城畢竟是個女梟雄,你若是裝不下去了,記得來找姐姐,姐姐一定盡全力幫你!”
聽到如霜的話,雲凉便也回了太華殿。看著那個漸漸消失的背影,如霜的眉頭緊緊的蹙起,與雲凉失去聯絡多年,十年之後再相聚,本是一件喜事,可她卻開心不起來,她有這一生都擺脫不了的組織,雲凉也被南麟皇后牽制著,各中種種,著實令人憂心。
回到鳳陽宮的時候,玉瑾瑤正坐在宮門前的臺階上看星星,見到外頭走來的如霜,似乎有些驚訝,忙站起了身。
“如霜!你也是睡不著出來乘涼的嗎!來!一起吧!”
玉瑾瑤大概是如霜見過最沒有架子的娘娘了,一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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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她坐下的模樣,讓她一時間有些愣神了。就在方才,她還正絞盡腦汁的在想該如何同玉瑾瑤解釋自己深夜外出,如今倒是一下子便被化解了。
“娘娘,萬萬使不得!奴婢怎可與娘娘同席而坐!”
如霜的話,玉瑾瑤倒像是什麼也沒聽到一般,一把抱住瞭如霜的胳膊。
“如霜,沒有什麼使不得的,我是主子沒錯,但若非你細心照拂,哪來的我?日後不要再自個兒貶低自個兒了,沒有外人,不必拘束!”
玉瑾瑤抬頭望著天空,滿是愜意的閉上了雙眸。
“我怕黑,但是特別喜歡看星星,我沒有孃親,小時候進宮看姨娘,姨娘總會告訴我和燕公主,天上若是有流星落下,那就可以虔誠的默唸自己的夙願,會成真。燕公主說,她的願望是離開皇宮,當時我還打趣她,說她那日成親嫁了郎君,自然離開皇宮了,沒想到……我卻進宮了。燕公主一定很失望……”
如霜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的玉瑾瑤,方才在御花園的時候,雲凉附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她依舊清晰,雲凉此番扮作白傾城,是來求娶北越國公主的,也算是用南麟國的小皇子來做了一個交換人質,龍珏軒此事並未公開,說明尚且還在考慮,公主和親是大事,先皇只龍燕蘭和龍穎蘭兩位公主,龍穎蘭乃是陳太后的女兒,先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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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公主,就算龍珏軒捨得,陳太后也不會捨得,那這和親之人,必然是龍燕蘭。
“梨妃娘娘同燕公主關係很好嗎?”
玉瑾瑤看了一眼如霜,呵呵一笑。
“父王說,姨娘長的同孃親一模一樣,所以我但凡想孃親了,就會進宮來找姨娘,我同燕公主,那是自小的默契,我能懂她的心事,她也能懂我的,父王從前誇讚燕公主賢良溫淑,可若非這座宮殿,燕公主又豈會如此,後宮我不懂,但是燕公主我懂。她身在其中,必然在聽到我要進宮之事氣惱不已的,只是付了真心,就真的是身不由己了。”
如霜好像懂,好像不懂。就像她與雲凉之間一樣,或許她們之中,連她們這對錶姐妹都比不上,她們才是真正的知音人。
“那倘若燕公主成親了,娘娘會傷心嗎?”
玉瑾瑤呵呵一笑,饒有意味的打量著如霜。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可是燕公主要成親了?是哪家的公子?還是哪位大人?長的俊不俊?”
被玉瑾瑤這麼一問,如霜倒是有些尷尬了,對著玉瑾瑤直襬手。
“哪有哪有,沒有的事,奴婢不過隨口一說,也不是娘娘說的這個意思,奴婢是想,娘娘如此在意公主,但若燕公主有一日嫁了人,娘娘豈非失了一位知音。”
“女人嘛,總是要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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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公主總不能一輩子在宮中,總有一天,她能得償所願的離開的!真到那一日,我一定要給她準備一份大禮!她沒有孃親,連父親也沒有,我要當她的孃家!”
如霜竟一時間被這個單純無邪的話語給震撼了,她說,她要給燕公主一個孃家,那樣瘦弱的臂膀,那麼暖心的話語,主人怎麼忍心……她竟開始有些羨慕燕公主了,有玉瑾瑤這麼一個知心的孃家,若是她真的只是她身側的一個宮女,那該多好?梨妃娘娘,你若知道,燕公主要嫁的,那仍舊是一座牢籠,你還會如此喜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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