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此役首戰的失利,上官子安倒也並不在意,他本就是抱著試探的意味打探南麟軍的實力,但經此一戰,不僅僅是上官子安,想必白傾城對北越軍也瞭解了不少。上官子安眉頭微蹙,緊緊的盯著案上展開的羊皮卷的地形圖,白傾城這女人,的確不好對付,首戰失利,也著實給了上官子安一個難題,他首先需要做的,便是重振士氣。
大敵當前,上官子安也暫且不去管姜魏慶究竟如何,排兵佈陣才是最緊要的事。
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駐我擾,敵疲我打。在一開始就不佔上風的時候,只能這般拖著,等南麟軍筋疲力盡之時,才能一舉攻破,用白傾城的那句話來說,就是兵不厭詐。
此次的戰場是南麟國的地界,北越國與南麟國本是靈嶽山半山之隔,另一側便是南麟國衛城的城樓,這場戰役,對北越國來說,並不有利,就算是兵敗撤退,南麟國都更佳。
戰鼓雷鳴,號聲陣陣,依舊那抹白色的身影,負手而立於高高的城樓之上,白衣翩然,白傾城冷冷的看了一眼城樓之下的上官子安。並不似前次的那萬**軍,赫然眼前的,只有寥寥數千人。
上官子安架上弓,隔著遠遠數百米的距離,抬頭向著高高的城樓,上官子安放了第一箭,黑羽箭穿過十丈城牆,刺破了白傾城的衣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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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素淨的白布在空中飄飛,落於城樓之下。見此,北越軍連連叫好。
“好!好!好!上官大人驍勇!”
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上官子安從箭囊之中抽出第二支箭,依舊是一箭命中,一擊射落白傾城男子的髮髻,青絲如瀑,一時間全然傾瀉而下,迎風飛舞。
“好!好!好!”
北越軍的叫好聲愈烈,白傾城依舊冷冷的站在城樓之上,若說方才這第一箭她未曾想到上官子安能夠射中,那麼這第二箭,完全是預料之中,那箭的速度並不快,白傾城完全可以一手抓住了那支箭,但是,她沒有。
第三支箭從箭囊之中抽出,速度是那樣的快,白傾城從上官子安的動作,已經明白了接下來將發生的事,可依舊沒來得及阻攔。黑羽箭穩穩的刺入了南麟**旗的旗杆之上,從木杆之中穿透而過,旗杆未倒。
上官子安連射三箭,北越國頓時軍心大振。
白傾城看了一眼身側的副將,冷冷一笑。
“一千人!出城迎敵!”
振臂一揮,兩軍再次進入一輪混戰,經過方才上官子安的那三支箭,北越軍此時似乎亢奮的很,看到衛城城門衝出的南麟軍,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充滿了戰鬥力。
“關城門!”
聽到白傾城所言,城樓之上一干人全部愣住了。白傾城素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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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將士,從不拋下一兵一卒,如今大敵當前,竟說關城門,副將依舊一動不動的站著。
白傾城選擇關城門也是逼不得已,同一開始的上官子安一樣,她有些輕敵了。南麟國有兩個城失不得,一個是衛城,一個是華城,衛城破,南麟國將被北越國一步步吞噬,華城破,南麟國便是央國的囊中之物。在如此危急的時刻,白傾城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戰,倘若走投無路還不能激起南麟軍的殺意,那南麟國終究會亡。
不僅僅是如此,白傾城在昨夜接到密報,央國意圖趁亂攻入華城,這種混亂的局面,自然是人人想分一杯羹,何況是衛城和華城這種軍屬要塞。白傾城一年之前就曾與相國說過,南麟氣數已盡,若非是為了師傅,她絕不會留在如此昏庸的皇帝跟前瞻前馬後。南麟國的兵馬本就不及北越國和央國,就算此戰僥倖得勝,恐怕華城也逃不過破城的命運。
衛城城門被關上,將士們見沒了退路,勝敗皆是死,倒不如奮力一搏,給自個兒尋條生路。
乾陽三年七月廿八,靈嶽山北側橫屍遍野,北越國與南麟國打了一場罕見的惡仗。
血流成河,在衛城落霞的映襯下,美的妖豔。
南麟國拼勁了全力退了北越軍。不,不是南麟國擊退了北越軍,而是上官子安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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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兵!”
“上官大人!您說的,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敵駐我擾,敵疲我打!若是錯過了今日,那就是給南麟軍捲土重來的機會了!”
上官子安嘴角閃過冷冷一笑,看了一眼眼前的姜魏慶,經此一戰,他的眸中似乎沒有了以往的桀驁和嗤之以鼻。姜魏慶自問一生每層服過什麼人,這次,他是真的服了!
“東林城我們不熟,若是貿然進宮,能夠趁勝追擊固然好,若是敵軍設的奸計,那豈不是落入陷阱,收兵!”
白傾城看了一眼城樓之下的上官子安,她不知道上官子安心中想的究竟是什麼,聰明如他,又如何會不知,南麟國已是山窮水盡,哪還有什麼陷阱,他是故意放她一馬?還是別有對策?
一回軍營大帳,上官子安便執筆寫了一封摺子派人快馬加鞭連夜送回京城。上官子安輕輕的闔上雙眸,此事之後,他只一心守護玉瑾瑤,與伯梁侯府再無半分關係。
快馬加鞭,不過一日,摺子便已送到了龍珏軒的手上。上官子安無疑是在逼龍珏軒做選擇,他自稱不熟悉東林地形,白傾城謹慎狡猾,不敢貿然追擊,伯梁侯守城多年,請求召伯梁侯回東林。
上官子安出征當日,他曾派達英在他出關之後給伯梁侯送了一封信。他本是知道龍珏軒對他有些顧忌,但姑父終究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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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瑤的父親,東林城本是伯梁侯的屬地,先是奪了兵權,而此次,龍珏軒寧可讓他這個從未上過戰場的人,也不願讓伯梁侯回東林,此事瞞不過姑父,倘若不說,又平白的生了隔閡,上官子安當日那封信,只是給伯梁侯一個允諾。
而現今,就是這個允諾兌現的時候,上官子安故意退兵,以不熟悉地形為由讓龍珏軒把伯梁侯重新派遣東林,這算是給伯梁侯的一個大禮,也是給玉瑾瑤築起一個牢固的靠山,只是伯梁侯的世界並非他所能想象,他不想參與其中,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上官子安只想好好的守護玉瑾瑤。
“陛下!老臣雖是年邁,但如今大敵當前!義不容辭!老臣曾在東林駐守多年,東林地形,是最清楚不過了!”
龍珏軒蹙眉,他曾想過會有今日,只沒想到這天竟來的這樣快,對於上官子安,龍珏軒更疑惑了,他是首次帶兵沒錯,不熟悉地形也確屬要事,只不知這是真的不熟悉,還是根本就是一場陰謀!
“先皇在世時,伯梁侯便一直征戰四方,如今正是頤養天年的時候,朕豈敢讓伯梁侯再次上陣殺敵。”
這番話也本是龍珏軒的一番試探,他也不過是想知道伯梁侯如何迴應罷了,但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江山為重,為了大局,玉鴻的確是不二的人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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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北越國江山,老臣萬死不辭。”
龍珏軒冷冷一笑,好一個‘萬死不辭’,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伯梁侯。
事出突然,當日申時一過,玉鴻便出發準備去東林。臨行前,玉鴻去了鳳陽宮同玉瑾瑤一同用了個午膳。
同以往活潑無稽的玉瑾瑤一樣,看到玉鴻,撒嬌似得撲倒了父親的懷中,莞爾一笑。許久不曾見到玉瑾瑤了,玉鴻也是思念的很,但此次,也算是告別,若是沒有猜錯,今日去了東林,恐怕短時間內也不會回京師了。
“瑾瑤,父王過了申時便要啟程回東林,你一個人在宮中,要記得謹言慎行,父王依舊是那句話,你若是想走,隨時告訴父王,明白嗎?”
玉瑾瑤輕輕的搖了搖頭,漸漸的,她已經開始對這個誰都不看好的婚姻有了一絲的期待,她本以為,她會滿足於如今這種遠遠的看著那道背影,可那日太和廟回宮之後,她竟然幻想起了相守。
曾經深埋於內心的期許被漸漸喚醒,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求的,從來就不多。
“父王,陛下讓你回東林了嗎?怎麼回事?是您自動請纓的嗎?”
面對玉瑾瑤的質疑和不悅,玉鴻有些不明所以,他並不明白玉瑾瑤的這番話是因為什麼,但玉瑾瑤,卻是真真切切的擔憂了,她曾答允過太后,不管如何,她都不會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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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和陛下之間動干戈,但此次若是父親主動請纓,那又是為何?
看到玉鴻的猶豫,玉瑾瑤更是不安了,一把抓住了玉鴻的衣袖,似是撒嬌,卻更像是命令。
“去告訴陛下!你不要去東林!好不好!”
玉鴻一時間愣神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玉瑾瑤,這樣忐忑的表情,絕不是擔憂他的安危,也絕不是因為長久不能回京的思念。
“瑾瑤,此次是子安初次帶兵,南麟國那個白傾城不好對付,父王本就在東林城多年,理當助一臂之力,想來,瑾瑤也不會希望子安哥哥有事的,對嗎?”
玉瑾瑤看著玉鴻,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豆子不會寫戰爭,寫的很糟糕,大家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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