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的舟車勞頓之後,上官子安終於帶著十萬大軍在東林城邊境十里地的地方安營紮寨,這不僅僅是上官子安第一次掛帥出征,也是北越國開國之後第一次與南麟國起烽煙,常年友好,突如其來的戰爭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對於南麟國的兵力,所有人都有著試探的意味。
總聽聞南麟國有個白衣女將軍白傾城,面容傾國傾城不說,更是戰無不勝,這幾年來,替南麟國開疆闢土,戰功赫赫,是個威震四方,令不少男子都聞風喪膽的女子。
“上官大人!下官雖不濟,也是跟隨江大將軍征戰多年!不是下官多嘴,自古征戰,向來都是一鼓作氣,若是先頭軍失了勢,那何來軍心士氣!上官大人的先頭軍全不是精銳兵,素問上官大人熟讀兵書,這帶兵打仗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只會紙上談兵何必拉人一起陪葬!”
方才說話的,是常年跟隨江平身邊的副將姜魏慶,論起年歲來,上官子安還得稱一聲前輩,只是江平得聖寵,此人跟在江平身側久了,也有些剛愎自用起來,自詡不凡,也從不把人放在眼中,瞧著上官子安是個年輕的黃毛小子,更是有些輕視。
“姜副將跟隨江大將軍,自然也得大將軍所傳,戰場用兵之道自然也能娓娓道來,江大將軍有江大將軍的退敵之策,本官有本官的用意,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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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命本官掛帥討伐南麟,若是姜副將不服,大可即刻回京,本官定然不說半個‘不’字。”
姜魏慶一時間吃癟,對上官子安更是有些氣惱起來,想他在江大將軍身邊這麼多年,何時受過這種黃毛小子的氣。
“北越國從未與南麟國有過征戰,自然也不知這南麟國兵力究竟如何,若是貿然的排兵佈陣,輕易露了我軍的精銳兵,恐怕會在敵人面前失了先機,這首次出戰,想必南麟國也是本著試探的意味,這從未交戰過,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但若是輕易露了底,那這仗必定就難打了,江大將軍平日如何排兵佈陣本官不知,但如今在戰場上,就沒有兩個指揮!”
上官子安是自小學過文的人,在詩詞的薰陶之下他也不似尋常的將軍一般魯莽,即使是大敵當前,他也依舊能夠沉著冷靜的思考應對之策,這是一般習武之人所沒有的。
全軍原地修整了一日,南麟軍擊鼓出陣,白傾城一襲白衣,衣袂飄飄,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面目見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振臂一揮,南麟軍從護城河上一湧而出,白傾城腳尖輕輕點地,從十丈高的城樓之上飛身而下,就如同一道白光閃入身前。
袖間白色的緞帶迎風飛舞,白的那樣蕭索,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逼近,讓人一時間難以靠近,北越軍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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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白傾城飛身而出,袖間的白綾飛出,躍然起身,穩穩的接住了緞帶之中落下的劍,玄身半空中,利劍寒光,直指北越軍,雲淡風輕的一句冷言。
“又是一個來送死的!本將軍念你不知,給你一條生路,告訴你們北越皇帝!若是割地三千,城池十五,本將軍即刻鳴金收兵!”
上官子安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嗤之以鼻的淡笑,不過一個閨閣女子,學了一些功夫,便妄想拋頭露面,‘割地三千,城池十五’?胃口倒是不小,以這區區的五千人竟還想威脅他,簡直是口出狂言!
“真是好大的口氣!這也得問問我手下的劍答不答應!”
偌大的戰場上,只有白傾城和上官子安兩人打鬥的身影,沒有他們的命令,兩軍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白傾城的劍直逼上官子安的眼前,上官子安身子後仰,屢屢後退,霍然起身,雙指狠狠的夾住了劍尖,一陣內力狠狠的折斷,上官子安即刻便把劍指向了白傾城的喉嚨,白傾城側身,輕輕的翻了個跟頭,雙腳重重的踢掉了上官子安手中的劍,白傾城手中的斷劍再次逼近上官子安。
上官子安也算是個文人,一招一式間,同尋常習武之人而言,更是溫和,同白傾城一起,一招一式間,倒像是兩個人翩然共舞的畫面。上官子安看著眼前漸漸逼近的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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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效了白傾城方才那一招,狠狠的踢掉了那柄斷劍,卻不知,白傾城從那柄斷劍之中抽出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向了上官子安的手臂。
“你……你真卑鄙!”
“莫說本將軍卑鄙,兵不厭詐,倘若我真卑鄙,方才那一刀,我本可以刺向你的心臟,亦或者,我可以在匕首上喂毒。”
冷冷的話語從白傾城的口中說出,像是在述說著家長裡短一般不經意。上官子安有些納悶了,她這麼做,究竟是為何?就像她方才所言一樣,她完全可以一刀殺了他,卻只是把匕首刺向了他的手臂?莫非她有著別的意圖?
“你若現在降,本將軍留你性命。”
上官子安從一邊的姜魏慶身側抽出佩劍,直指白傾城的鼻端,雙目閃爍,充滿了憤怒,硝煙味一時間在迅速的蔓延,上官子安飛身而出,站在了不遠處的戰車之上。
“若是如此,那就趕緊來取我性命吧!”
上官子安右臂一揮,打頭陣的一萬兵士包抄而上,團團圍住了南麟軍僅有的五千人。嘴角露出了一絲冷冷的笑意,這一萬人並不是什麼精兵,但作為試探,已經足夠。
白傾城嘴角冷冷一笑,一聲‘放箭’,五千兵士圍城一個圈,一層層的遞進,頓時萬箭齊發,上官子安雖是做了萬全之策,但這取盾的時間還是稍稍晚了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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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兵士都紛紛倒下了。
上官子安不得不承認,方才的確有些輕看了這個女子,沒想到,她竟如傳言一般不可思議。不論是排兵佈陣還是時機,所有的一切都把握的恰到好處,心思細膩,果然是女子,沉著冷靜的讓人意外。
一輪放箭之後,五千兵士緩緩排成一字,共計五排。一排一排的向北越軍進攻,看似鬆散,卻在一輪一輪的進攻之中,趁其不備,得了個先機。一時間兩軍進入了一種混戰,北越軍也是抵死相拼,在一排兵士抵抗即將無力之時,第二排發起了第二輪的進攻,看似給了北越軍一絲希望,但不停的進攻讓他們一時間亂了軍心,直至第四排兵士進攻之時,上官子安才指揮旗兵,發出旗語撤退。
這同南麟國的首戰,自然算不得是個好開頭,但至少上官子安已經大體的知道了南麟軍的實力,從前對這個白傾城有些不在意,如今看來,想要贏這仗,白傾城還不是個省油的燈。高十丈的城樓,輕而易舉的飛身而下,上官子安自問,他是做不到的。再者心思如此縝密,果然坊間傳言南麟國的白傾城戰無不勝,他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上官大人!連白傾城這女人都對付不了,下官還當真是高看了!”
姜魏慶的話有些泛酸,如此顯而易見的挖苦之意,此時此刻的場景,倒像是姜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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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同上官子安打了一仗,上官子安吃了敗仗一樣。姜魏慶一直跟隨江平身側,囂張跋扈也是有的,只是沒想到竟到了如此不知輕重的地步,想來過去江平打仗,也不過是靠了幾分蠻力罷了。
“也不知是不是本官眼拙,本官怎麼看,姜副將這幅得意洋洋的模樣,都像是南麟軍的人。”
上官子安如是說,姜魏慶立刻黑了個臉,他雖是愛顯擺愛耍威風了點,對於北越國,還是絕對的忠心耿耿的。上官子安不是沒有收拾姜魏慶的法子,只是征戰在外,若是還自己軍營裡頭起內訌,豈不是一團亂麻,但眼下看來,不給姜魏慶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
白傾城手中端著一盞剛泡的太平猴魁,眸光輕輕的掃過眼前的兩個人,冷冷一笑。
“放心,這北越國,遲早會降。”
“將軍何出此言!”
下頭跪著的兩個人微微的抬起了頭,滿是敬仰。在南麟國,所有的兵士,對於白傾城,都是萬分敬仰的,白傾城平定了戰亂,收復了失地,開疆擴土,是南麟國許多男子都無法匹及的奇人。白傾城在南麟國,就是在陛下跟前,也是舉足輕重,南麟國更是人人把白傾城奉為神一般,白傾城一言,勝過千軍萬馬。
“北越軍雖有十萬,精兵也不過三萬,此次出兵突然,其餘的兵士,想必也未曾練兵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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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上了戰場,那上官子安雖是功夫不錯,但排兵佈陣當真是糟糕透了!”
在南麟國,最能夠鼓舞士氣的,便是白傾城嘴角的輕笑,她的嗤之以鼻,足以說明對手的強弱,就如此時,笑靨如花。
“將軍英明!”
白傾城淺酌杯中茶,又輕輕的反覆搖晃著杯中的茶葉,嘴角勾起的笑意意味深長。
“上官子安,真是個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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