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被榮平侯的一聲怒吼嚇得低下了頭,她入宮也算不得久,這樣的場景,從未遇見過,梨妃交代她好生的照顧著訪琴,可如今出了這等事,她難辭其咎。心裡忐忑不安夾雜著一絲慌亂無措,話語間,變的有些支支吾吾起來。
榮平侯微微蹙眉,眸光緊緊的鎖住眼前的人,話語更是愈發的咄咄逼人。
“本王問你話呢!為何不回答!你在猶豫什麼!想好如何撒謊了嗎!”
如霜被榮平侯的話弄的誠惶誠恐,忙跪下不停的磕著頭。
“榮平侯明鑑!奴婢受梨妃娘娘所託,務必照顧好訪琴姑娘,故不敢怠慢!今日奴婢去太醫院取個藥,回宮時訪琴姑娘便已是這樣子了!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榮平侯但笑不語,細細的打量著如霜的神色,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
“好!既是如此,本王這就帶走訪琴!等你們梨妃回宮,本王再差人送回,免得叫你白白的擔了罪責!”
聽聞榮平侯要帶走訪琴,如霜有些急了,隨之抬頭,看了一眼榮平侯。
“梨妃娘娘與榮平侯素無交情,奴婢若是不能保證訪琴姑娘的安全,奴婢不能把訪琴姑娘教給侯爺,請侯爺恕罪!”
如霜的話說的顫顫巍巍的,這樣不要命的話對著榮平侯說,還是需要勇氣的,雖是硬著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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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但心裡還是揪著。如霜的話說的也沒錯,旁人只道是他與玉瑾瑤素無交情,榮平侯一下子,倒是被這個丫頭弄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素無交情?想不到妹妹的宮女如此忠心耿耿,請問那我可以嗎!”
聞聲而去,榮平侯只見玉瑾菲一路小跑而來,依舊有些急促的喘息,氣息不定,但話語卻冷的攝人心骨。榮平侯大喜,玉瑾菲總算是給他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目光再次轉向如霜,滿臉的嗤之以鼻。玉瑾菲上前兩步,輕挑起如霜低著頭的下顎,冷聲詢問。
“作為梨妃的長姐,伯梁侯府的大小姐,不知可否?”
榮平侯上前,一腳踹上了如霜,如霜顫了顫肩膀踉蹌了一下。榮平侯的臉色更是難看了。
“夫人問你話,為何不回答!”
“榮平侯和夫人是梨妃娘娘至親,自然可以,奴婢該死,冒犯了榮平侯和夫人。”
如霜低著頭回話,眉頭輕輕的蹙起,眼神一時間變的尖銳起來。
回榮平侯府的馬車上,訪琴在一旁斜臥著,玉瑾菲不停的給訪琴擦拭著身上沾上的血跡。手腕離開鳳陽宮之前,讓李太醫包紮過一番了,李太醫也說,此人功夫極好,並不想傷了訪琴的性命,只是挑了手筋,而且一氣呵成,並未讓傷口有過大的感染。
“謝謝你,你本不必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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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這是第一次,玉瑾菲從榮平侯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埋怨意外的情緒,只可惜,這些的情緒,竟是因為玉瑾瑤身邊的一個貼身伺候的丫頭。從新婚之夜開始,玉瑾菲便就早已知道,她這一生早已一塌糊塗,沒想到,日子一天天的漸漸過去,她竟然會慶幸這場鬧劇一般的婚事。
看到榮平侯為了訪琴趕去鳳陽宮的時候,玉瑾菲的心痛極了。從開始的開始,榮平侯便早已告誡過她,他愛的是玉瑾瑤,所以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侯爺,訪琴是瑾瑤的貼身丫頭,同在伯梁侯府長大,妾身也不能棄訪琴不顧。只是……侯爺為何一定要帶訪琴回府,瑾瑤雖是不在,但那丫頭自然也不敢不盡心。”
榮平侯嘴角牽起一抹淡笑,眸子緊緊的盯著玉瑾菲。
“那宮女有問題,方才我踢的那一腳,少說也是用了七成的力,若是她是個普通的弱女子,早就跌倒在地,可她卻只是踉蹌了下,你說,這代表什麼?”
玉瑾菲本就不懂什麼武功,但榮平侯的這一席話,她還是清楚的明白的。這如霜定然是深藏不露,身懷武藝之人。這宮中的宮女,都是經過禮部層層選拔的,若說無端的被混進來一個習武之人,只能說,這個人的靠山很硬,沒有人能夠動的了。
“這麼說,訪琴就是她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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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訪琴不過一個丫頭,傷她作甚?”
榮平侯輕輕的搖了搖頭,對玉瑾菲擺了擺手。
“是不是她傷的,還未必,只是她必然是知道些什麼的。至於傷她作甚?那就要等訪琴醒了再仔細問問了。”
“侯爺,方才那宮女不是說了嗎,訪琴已經失語,那又如何問?”
玉瑾菲有些詫異,雖是知道榮平侯在意玉瑾瑤,竟沒有想到,會在意到這般,他一個侯爺,竟抱著鳳陽宮的宮女上了馬車。
救訪琴,玉瑾菲也明白,並不只是因為她是玉瑾瑤身邊的丫頭,榮平侯更是怕會危及到玉瑾瑤的安全,她也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把訪琴帶走,榮平侯並不會就此作罷,所以才會出言相助。玉瑾菲早就明白,榮平侯的愛不屬於她,但哪怕能得到榮平侯一絲絲可憐的感激,她也願意去幫他,僅此而已。
“天下何其大,難道就沒有一個能治癒的神醫嗎。”
榮平侯並不是用疑問的語氣說這句話,玉瑾菲能夠從他眼裡看到的,只是雲淡風輕。玉瑾菲心裡不免冷笑,他竟要給訪琴尋訪神醫,而那種淡漠的語氣,竟是如此的理所當然。為玉瑾瑤赴湯蹈火,他果然心甘情願。
太和廟的祭禮住持操辦的很是井井有條,用過午膳之後,一行人也便啟程回宮了。
回宮之時,太后發話,讓玉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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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和龍珏軒同乘一輛馬車。既是太后的話,旁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玉瑾瑤不免覺得氣氛有些許的尷尬。
“陛下,臣妾……”
“不必多言,這兩日路途奔波,好生休息。”
龍珏軒立刻打斷了玉瑾瑤的話,雖是冷言冷語,但玉瑾瑤心裡覺得甜滋滋的,她自個兒早已把這個並不算溫暖的話語歸為關心。
太和廟回宮的路,並不算遠,但有一段路有些荒涼,一邊是個竹林子,另一邊是個雜草叢生的荒野,當年先皇本想替和安侯在此地建府邸,只是有個風水先生說此地大凶,會煞北越國國運,便也就作罷了。
只是沒想到,這塊荒漠了許久的地,早已被山寇據為己有。
“陛下……臣妾是不是……”
龍珏軒一下子便把食指搭上了玉瑾瑤的雙脣,另一隻手輕輕的攏過玉瑾瑤的肩膀。
“噓……”
玉瑾瑤還沒來得及羞澀的低頭,一陣風把馬車的簾子吹起,一柄手掌大小的短刀從視窗飛入,龍珏軒一把推開玉瑾瑤,兩指穩穩的接住了那柄短刀。玉瑾瑤一時間有些六神無主起來,想抬頭看看外頭的情況,被龍珏軒用手摁了下去。
“刀有毒,不想死就趴下!”
龍珏軒的話語帶著幾分怒氣,同玉瑾瑤說話間,一失神避之不及,外袍的手臂上被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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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口子,玉瑾瑤一時間急了。
“朕沒事,趴下!”
玉瑾瑤看著越來越密集的短刀飛入,有些驚慌了,龍珏軒運功,一陣劇烈的聲響之後,馬車被四下崩裂,龍珏軒旋身,抱起玉瑾瑤便飛身而下。
“陛下,有弓和箭嗎?”
龍珏軒恍然,他從前也曾聽聞玉瑾瑤善騎射,曾被先皇讚譽神弓手,此時場面太過混亂,若是她能盡力自保,也倒也不必分神去保護她。
“小心,馬車座位之下有一副弓箭,朕掩護你過去!”
玉瑾瑤背上箭,雙手搭在弓上,三箭齊發,三個掩面的黑衣人瞬間倒下。龍珏軒驚愕於玉瑾瑤出神入化的弓箭水平,的確,她當得起神弓手三個字。
“陛下,箭囊中只有十支箭,臣妾還能頂一會兒,陛下就不要管臣妾了,不然一個都走不了了。”
想他龍珏軒堂堂一國之君,何時需要一個女子來為她犧牲性命救他!正因她是玉瑾瑤,他不會允許,他的尊嚴也不允許!
“閉嘴!你若是死,那朕就讓鳳陽宮所有人陪葬!”
話語間,一支白羽箭從遠處飛來,玉瑾瑤一把推開龍珏軒,兩人雙雙跌倒在地,龍珏軒雙手緊緊的抓著玉瑾瑤,玉瑾瑤在上,龍珏軒在下,四目相對,玉瑾瑤一時間有些羞赧起來。龍珏軒一把推開了玉瑾瑤,繼續的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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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廝殺著。
漸漸地,隨著隊伍的羽林軍也有些體力不支,卻不知此時從何處出來了另一群黑衣人,各個手腳利落,不一會兒就取了他們的項上人頭。龍珏軒輕輕的蹙眉,那顯然是兩個不同的人派來的,第一個派來的是誰?第二個來搭救的又是誰?
龍珏軒上前,腰間長劍拔出,直指那黑衣人的咽喉,那黑衣人似乎有些錯愕,他們前來救人,卻被龍珏軒當成了賊人。
“說!是誰派你們來救人的!方才那群人!可是你們的同夥!”
龍珏軒話未落,黑衣人幾步上前,把劍送入了自己的咽喉,‘噗通’一聲便倒地了。龍珏軒驚了,他並未想要殺他,只是想弄清此事罷了,看方才那兩撥人,像是不同的人派來的,可身上的紋身卻是同一個,而眼前這個救駕有功的人,並未來向他討賞,聽到他的問話,卻自行了斷了。著實是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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