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當變的豁達以後,便也沒有什麼顧慮了,對於此事,玉瑾瑤的解決方法,不可謂不簡單,若是一定要有一個人去揹負這一切罪責,她寧願是自己。而如霜,在聽到江琪雪那句話之後,緊緊握著的拳頭微微的發顫,心中有一股按耐不住的怒火不停的燃燒著,事到如今,如霜有些忍不住要動手了。
從前,如霜便是組織裡頭數一數二的高手,殺手這個職業,本就是無情冷血的,像是江琪雪這種目中無人的人,若非之前不想給玉瑾瑤惹麻煩,如霜早想收拾她了,如今東窗事發,如霜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旋身落定,只一瞬間,一陣風掠過,如霜忽而站在了江琪雪的身後,一陣掌風,那柄短劍被吸附在掌心,和著方才沾上的玉瑾瑤的血跡,如霜抵在了江琪雪的咽喉,隨即,便冷冷的大笑。
“如霜!你這是作甚!快放下!”
玉瑾瑤焦急的看著如霜,早前看到如霜手臂之上的紋身時,也只知如霜有個組織,今日總算是見識了,如霜的功夫不低,甚至不亞於男子,忽然間想起如霜從前的委曲求全,玉瑾瑤的心裡頭越發的覺得過意不去了,要一個身懷武藝的人如此低聲下氣的忍受江琪雪的羞辱,這是因為她啊!
不能再讓如霜一個人面對這一切了,玉瑾瑤想在此事還不算最糟糕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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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做一個挽回。玉瑾瑤心裡頭大體也明白,若是放過了江琪雪,江琪雪未必肯放過她們,她自己倒也罷了,如霜可如何是好,心裡雖是如此想,但見了江琪雪這幅驚恐到顫抖的模樣,忍不住想要出聲阻止。
“你……你幹什麼!趕緊……趕緊放開!你傷了本宮……你……你也活不了!”
如霜自然知道,傷了江琪雪自個兒也活不了,她這次,原是本著同歸於盡的心情,哪還會在意活不活的了。至於梨妃,或許當局者迷,但如霜處於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所看到的真相,那就是陛下多麼的在乎梨妃,如霜相信,有陛下在,梨妃必然不會有事的。如今沒有了後顧之憂之後,她真的不想去在乎生死了。
抵在江琪雪脖頸之間的手不斷的往裡壓,刀刃緊貼著面板,江琪雪滿是畏懼的不停往後,如霜伸出左手,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腰間,霎時,江琪雪不敢再後退。
“如霜!放開!快些放開皇后娘娘!不得無禮!皇后娘娘仁心厚德,你若放開,娘娘自會寬宥你的!”
玉瑾瑤一時之間,也急的有些語無倫次了,但至少有一點,她還是清楚的,先給江琪雪戴個高帽,若是回頭降罪下來,那就是自個兒打自個兒臉,說自己不夠仁心厚德。
江琪雪與玉瑾瑤積怨何其深,不必玉瑾瑤一一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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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霜也早已看在眼中,說江琪雪會寬宥,似乎有些痴人說夢了,如霜自個兒心裡頭明白,放了江琪雪,只會讓變本加厲罷了。
“謝梨妃娘娘一番好意!奴婢敬您是個善心的主子,這皇后的話您若是當回事,那就是和自個兒過不去了,今日奴婢這麼做,就早已抱著必死的決心了!我這一條賤命換皇后的一條命,值了!”
聽如霜這麼說,江琪雪愈發的不安起來,最令人感到可怖的什麼?無疑就是如霜這種亡命之徒,連命都不要了,還有什麼是能夠威脅到她的!
“如霜!你……你若是即刻放了本宮,本宮……本宮可以既往不咎!”
不難聽出話語間,江琪雪的聲音在不停地顫抖著。
江琪雪如此噁心到令人作嘔的話語,既往不咎?如霜滿臉鄙夷的撇過江琪雪,她並不需要!
“既往不咎?皇后娘娘若是心存不甘,那就去陰曹地府來懲處我吧!如霜等著你來處置!”
如霜堅定的話語讓江琪雪沒有了從前那種盛氣凌人,她在怕,不論腰間抵著的匕首,還是脖頸之間的那柄短劍,這任何一個,都可以在頃刻之間要了她的性命,江琪雪意識到,她不能再激怒如霜了。
“如霜,你……你又何必犧牲自個兒與本宮同歸於盡呢,你還年輕,尚且仍是未嫁之身,人生還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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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本宮同歸於盡,多不值得啊!”
對於江琪雪的話,如霜嗤之以鼻的冷冷一笑,自從入組織之後,她便早已絕了自己嫁人舉案齊眉的念頭,甚至也模糊了自個兒的年歲,組織之中,只有殺戮,才能讓她活下來!
曾一次次在鬼門關徘徊,死過千百回之後,如霜早已不在乎別的什麼了,只要江琪雪陪她一起死,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皇后娘娘不必替我不值,賤命一條,皇后的命,才稀罕。自從進了宮,這柄短劍,許久都不曾染血了,不知皇后娘娘的血如何?”
如霜一邊說,一邊把手中的刀往前再次移動了一寸,刀刃卡著咽喉,江琪雪難受的幾乎窒息,一句話也道不出,只發出了細微的‘呃呃’聲。
“如霜,放手!莫要為了她毀了你自個兒啊!不值得!”
嘴角揚起一抹鬼魅的魘笑,如霜冷冷的看著江琪雪,手上的力道驟然加深!
“不!”
隨著玉瑾瑤的一聲聲嘶力竭的嘶吼,院子的大門被‘哐’一聲踢開,一把輕盈的摺扇飛過,準確無誤的打在瞭如霜的手臂。江琪雪從一陣驚恐中回過神來,看到門前站著的榮平侯,才狼狽的喋喋不休起來,許是因為傷了咽喉,聲音有些嘶啞。
“榮平侯!這宮女竟要殺本宮!還有梨妃!這個蛇蠍一般的女人,殺了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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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竟還要來殺本宮!”
榮平侯的睨眼瞧了瞧江琪雪,對於這個皇后,榮平侯許久之前就十分厭棄,如今還口出狂言,侮辱玉瑾瑤,若非礙著她的身份,他早就一刀結果了她。
“蛇蠍女人是誰?皇后娘娘?知道梨妃蛇蠍,你還來冷宮,你這是自找麻煩?皇后娘娘是嚇糊塗了吧,梨妃尚且閉門思過之中,究竟是誰無中生有、含血噴人,究竟是誰蛇蠍,需要小王再跟皇后娘娘理理思緒嗎?”
聽到榮平侯的話,江琪雪的臉色煞白,本以為來了個救世主,沒曾想,也是站在玉瑾瑤這邊的。
如霜對榮平侯的出現很是不悅,看了一眼嵌入雪地半截的紙扇,一把甩開江琪雪,江琪雪踉蹌的跌落在雪地。榮平侯穩步上前,兩人陷入了一場交戰。
榮平侯從前絕對不曾想過,這如霜竟有如此了得的功夫,若是比之白傾城,恐怕也是不相上下,想著從前唯唯諾諾的宮女模樣,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她的主人,究竟是誰?
“榮平侯!如霜!快快住手!有話可以直說,何必動粗!雖是冷宮,叫人瞧見了也不好!”
玉瑾瑤一邊盯著不停打鬥的兩個人,目光不停的瞥過一旁的江琪雪,脖頸之間的傷口不停的往外冒著血,血從脖頸間流下,滴落在雪地裡,映襯起簇簇紅梅。玉瑾瑤全然顧不得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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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打鬥,看了一眼愣在院門前的碧安,心裡大體明白了,榮平侯為何會出現了。
“碧安!趕緊去拿帕子!愣著作甚!”
這也是碧安頭一次見到如此鮮血淋漓的場面,一時間有些慌亂無措起來。
聽到玉瑾瑤的話,榮平侯和如霜默契的相視,雙雙停手向玉瑾瑤走去。
“後宮的事,皇后去管,理所應當,倘若前朝之事,豈非僭越?陛下最是厭棄后妃干政,今日之事,小王只當是沒瞧見,娘娘也大可當做沒來過,若是想不依不饒,那小王倒也想探討一番,如霜之事,是屬後宮,還是前朝之事?”
江琪雪啞然,想說些什麼,可顫抖的雙脣,怎麼也說不出半句來。恰好碧安拿來了帕子,雪白的帕子一時間被鮮血浸染,紅的泛黑。江琪雪怕極了,因為咽喉處傳來的陣痛,壓迫著自己無法言語,更多的,是因為榮平侯的話語帶來的恐慌。
“備轎輦!送皇后娘娘回鳳儀宮!碧安!去傳太醫!”
比起如霜和榮平侯,顯然,玉瑾瑤更是慌張,到底,她還是心善的人兒,雖是對江琪雪恨之入骨,但終究做不到當真雪上加霜。
混亂的腳步在狹小的冷宮之中進進出出著,因為江琪雪脖頸之間不斷流淌的暗紅色鮮血,宮女太監們都惶恐不安著,江琪雪的身份擺在那兒,總是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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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的。
一方小小的院落,終於歸於寧靜,玉瑾瑤呆呆的看著雪地中江琪雪留下的那抹鮮紅,雙手捂著自己嘴,肩膀不停的顫抖著。榮平侯緩步上前,輕輕的拍了拍玉瑾瑤的肩膀,許久才一句。
“江琪雪嚇得不輕,諒她也不敢多言,你無須擔憂。只是……你身邊有著一個如此令人不安的人,從前你可知道?”
榮平侯不懂,玉瑾瑤此時怕的,如何是江琪雪會多言。而榮平侯的話,卻讓玉瑾瑤一陣反感,她知道,榮平侯口中那個令人不安的人,是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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