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許久的沉默之後,開始響起了細碎的交頭接耳。一時間,高臺之下議論紛紛,伯梁侯之死是因為他最疼愛的女兒!這無疑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啪’的一聲巨響,龍珏軒的大掌狠狠的拍落案上,眉頭緊蹙的看著殿下的所有大臣,大殿之上,頓時恢復了一片寂靜。
那聲忽如其來的巨響,讓毫無防備跪著的玉瑾瑤身子不禁微微打顫。
“伯梁侯之事,本就是意外,朝堂之事,豈容女子插嘴,梨妃就別妄想用這種法子化干戈為玉帛了!退下!”
龍珏軒是真的想要救玉瑾瑤,可奈何想不到什麼十全十美的法子讓玉瑾瑤全身而退,而這番話,倒也足夠玉瑾瑤化解這個局面了。
如今龍珏軒正處於風口lang尖,玉瑾瑤意圖獨自攬下所有過錯,替龍珏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龍珏軒的這番話,下頭的大臣們,大都是如此理解的,而對於玉瑾瑤的行為,更是多了一絲的欽佩。
卻沒想,龍珏軒有意救她,只是玉瑾瑤無意被救。本是跪在高臺之上,玉瑾瑤聽聞龍珏軒的話,緩緩站起了身,從懷中掏出了那個香囊。
“罪妃玉氏,願以性命做保證,句句屬實!若是不信,儘可以拿著這香囊去驗,裡頭的,是斷腸草。”
玉瑾瑤的話,龍珏軒聽來,猶如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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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努力的想替她挽回頹勢,誰知玉瑾瑤卻拼了命的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聽玉瑾瑤的這番話如此堅定,下頭的大臣們也紛紛開始斥責著玉瑾瑤的不是,龍珏軒漸漸開始力不可及起來。
“伯梁侯乃重臣,殺害朝廷命官,理當論罪!”
“梨妃弒父!天理不容!”
玉瑾瑤如願,把朝堂之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自己,她也知道,邁上大殿的那一刻,意味著什麼。
“梨妃乃伯梁侯之女,伯梁侯喪期未過,梨妃,去冷宮替伯梁侯服孝三年,一切都待喪期過後再論處!”
龍珏軒實在想不出別的能保住玉瑾瑤的法子了,或許只有這樣,此事三年之後被漸漸淡忘,才不至於丟了性命。
朝廷命官被殺害,本就算是一場大案,因為此人是伯梁侯,更是大上加大,而凶手,因為是玉瑾瑤,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不消半日,京城上下都已被傳了個通透。
玉瑾瑤不是第一次進冷宮了,這個地方,對玉瑾瑤而言,不過是故地重遊罷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還會來這裡,玉瑾瑤前次回宮,並未帶任何東西回鳳陽宮,果然,這才多久,又來了。
尚未走出玉鴻過世的陰影中,屍骨未寒,玉瑾瑤便進了冷宮,若非這一切是她自己甘願的,那這種日子,必然不好過。
剛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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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碧安和如霜在屋裡頭收拾東西,門外響起了一陣叩門聲,玉瑾瑤斜臥在軟榻,雙目無神。碧安看了一眼玉瑾瑤,輕輕搖了搖頭,出去應門。
玉瑾瑤如今可謂是風口lang尖,弒父之罪,遭受著北越國百姓,乃至所有人的譴責,包括玉瑾瑤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前次進冷宮時,江琪雪的好一番羞辱,玉瑾瑤沒曾忘記,如今外頭叩門的,不管是找茬還是別的什麼,玉瑾瑤樂意受之。
碧安開門的時候,有些驚呆了,許久之後都呆楞著一言不發。
“梨妃何在。”
“娘娘在屋裡頭歇息。”
玉瑾瑤方才還躺在軟榻之上,就在這一秒,蜷縮著瘦弱的身軀,雙手環膝,好是可憐。如霜一邊收拾屋子,一邊時不時的看幾眼玉瑾瑤可還安好,轉身看到門口的人,識趣的退下了。
“梨妃。”
一聲低沉的輕喚,玉瑾瑤似乎全然不曾聽到似的,依舊蜷縮著身子一動也不動。
看到玉瑾瑤如此消沉的樣子,龍珏軒氣不打一出來,他那麼努力的想要保住她!而她,在殿上都說了些什麼!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讓龍珏軒憤怒不已!幾步上前,一把拉起了蜷成一團的玉瑾瑤。
“殺了伯梁侯的是你!並非是朕!朕沒有義務去看你成天的對自己的錯誤懺悔!你想悔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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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機會了!倘若你在冷宮裡依舊是這副模樣!永遠縮在這個軀殼中,你永遠都是個見不了光的人!還有,朕說過,大殿之上,不是后妃能夠隨意進出的地方!你把朕的話當成什麼了!”
龍珏軒這番憤怒的話語,全然是出自於他對於玉瑾瑤的心疼,今日在殿上,玉瑾瑤說出真相的那一秒,他真的好怕,好怕自己真的保不住她了,本是想來冷宮裡頭興師問罪,可看到玉瑾瑤蜷縮著身子的消沉模樣,心裡頭更是怒火中燒。
本就心裡頭苦澀到心痛,這種失意的時候,玉瑾瑤是多麼的期望有一個肩膀,期望有一個人安慰她,而龍珏軒的怒斥,讓玉瑾瑤更是委屈。
“陛下,殺了父親的確實是臣妾,臣妾推脫不了,只是臣妾卻是為了陛下!”
玉瑾瑤也確實沒有說謊,她當初選擇這麼做,不過是希望自己能堅定站在龍珏軒身邊的信念,能夠博得他更多的信任罷了,只是,真的是天意弄人。而玉瑾瑤的這一番話,讓龍珏軒感覺到莫名的可笑,為了他,她會為了他?不經意間,嘴角露出了一抹嗤之以鼻的冷笑。
“莫要打著朕的旗號殺人了,朕可背不起這罪孽。”
龍珏軒的冷言,狠狠的戳痛著玉瑾瑤的心,其實,龍珏軒並不想傷她,只是,面對玉瑾瑤這一系列的不理智行為,他仍舊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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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悸,這也算是一場憤怒的發洩,只可惜,玉瑾瑤卻當真被中傷了。
清冷的眼角,一滴淚緩緩的滑落,沿著臉龐,深深的滑到了嘴角,夾雜著深深的苦澀,一同咽入了腹中。
“父親杯盞之中的斷腸草,本是父親要臣妾給陛下的,我本不知這是什麼,父親只說,稍稍暈厥,我竟是信了,沒想到,父親被自己的藥給害了。”
玉瑾瑤說出這樣驚人的一個真相,龍珏軒瞬間驚了,隨後一陣狂笑響徹冰冷的宮殿,他沒想到,玉鴻竟想殺了他!斷腸草!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就在不久之前,龍珏軒還在心裡頭想著,玉鴻或許沒那麼可恨,如今,竟覺得自己可笑,讓他去相信玉鴻,太難了!
“伯梁侯死於自己的斷腸草,也算是死得其所了!玉瑾瑤!事已至此!你亦是沒必要如此惺惺作態的說什麼是為了朕!從開始的開始,你從來就是朕剷除伯梁侯的一枚棋子!”
一句話,便讓玉瑾瑤一時間如醍醐灌頂,猛然間抬頭,對上了龍珏軒嗜血的眸子,冰冷刺骨的話語,一絲絲的滲透入玉瑾瑤的身體裡。棋子!龍珏軒把她當做剷除玉氏一族的棋子!玉瑾瑤可以承受龍珏軒並不愛她這個事實,但被這樣的利用,被這樣踐踏自尊,玉瑾瑤實在無法人忍受的奔潰了。
淚水一時間就如傾盆大雨布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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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玉瑾瑤的臉頰,連啜泣聲都不曾有,玉瑾瑤倔強的咬著自個兒的嘴脣,似笑非笑的對著龍珏軒冷言,笑中帶淚。
“臣妾明白了。”
直到玉瑾瑤轉身的那一刻,龍珏軒才意識到自個兒方才說了些什麼,如今這樣局面,僵持到早已是無法挽回的局面。
龍珏軒來到這裡,明明是擔憂多過於憤怒,可聽到玉瑾瑤說那斷腸草是玉鴻給他準備的,龍珏軒的怒火一時間被點燃,一個在自個兒身邊這麼多年的大臣,面上如此的愛民如子,實則有著勃勃野心,更是時刻的想著要了他的命,他如何能夠不芥蒂。
若是說最大的芥蒂,就在於龍珏軒愛上了玉瑾瑤,而在此之後,卻發現了玉鴻如此令人不齒的行為,這讓龍珏軒,連帶著這份感情,一同陷入深深的埋怨。
“站住!”
一聲充滿憤怒的厲吼,玉瑾瑤停住了腳步,尚未轉身,龍珏軒卻已是幾步上前,一把扳正了玉瑾瑤的身子,逼迫她緊緊的盯著自個兒的眸子。
“玉瑾瑤!你還真的是沒有心!”
什麼叫做惡人先告狀,玉瑾瑤總算是見識了,沒有心?真正沒有心的,該是龍珏軒把……
玉瑾瑤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嗤之以鼻的苦笑,不置可否的輕輕一撇。
“死人是不會有心的。”
那麼令人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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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卻讓龍珏軒心頭痛的發顫,玉瑾瑤的話,恰如一個將死之人那種無奈的苦澀。龍珏軒一下便緊緊的把玉瑾瑤擁入了懷中,一個深吻狠狠的落在玉瑾瑤的雙脣,暴虐的啃咬著,幾乎要把玉瑾瑤拆骨入腹一般。
玉瑾瑤一言不發,只是默默承受。
面對玉瑾瑤的毫無表情,讓龍珏軒愈加的憤怒,深沉綿長的吻,毫不溫柔,玉瑾瑤險些在這個吻中窒息,龍珏軒絲毫沒有給玉瑾瑤呼吸的機會,舌尖狠狠的探入齒關,吮吻著那兩瓣紅脣,玉瑾瑤身上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沁在鼻尖,格外醉人。
“朕不會給你機會的,你若是死,玉家上下會陪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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