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白傾城身為朝廷命官卻留在後宮,但女將軍和后妃,還是有著莫大的區別的,就如此刻,白傾城可以毫無顧忌的隨意初入宮闈,而後妃卻不可以。
白傾城會選擇留在北越國,只不過一念之間,就是上官子安的目光落在玉瑾瑤身上起的那一刻。早在臨安城回京師的路上,白傾城便親口聽上官子安說,他心裡頭有人了,可當看到玉瑾瑤的那一刻,心裡頭的求勝欲不斷的開始蔓延,此等弱女子,豈能與她相較!白傾城,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服輸的人。
北越國未動一兵一卒,甚至尚未開戰,白傾城便自願跟隨大隊伍回北越國京師。這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但白傾城到底不是什麼善茬,太過聰明的人,總是會引起諸多的防範,為了出什麼岔子,回京的路上,江平讓上官子安時時刻刻的盯著白傾城,甚至,同白傾城同乘一輛馬車。
對於上官子安,白傾城是打心底裡敬佩的,那次衛城一戰,上官子安明明得勝在望,卻即刻退兵,否則,那一日,白傾城就已敗給他了。這是第一次,白傾城對一個人心服口服,儘管華城破,她被央國太子鳳湮帶回了臨水,但到底,守空城和抵死作戰,情況是不同的。
回京的馬車上,白傾城時常打量著身側那個閉目小憩的男子,驕傲如她,心裡頭竟會萌生了一股相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夫教子的念頭。
“看什麼呢?我的臉都快被你看破了。”
上官子安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薄脣親啟,淡淡的一句,話語還似以往那般溫和。像上官子安這樣的男子,總是女兒家追逐的幸福,溫潤儒雅,文武雙全。這一路上,白傾城也感受到了上官子安照顧人的體貼備至,她本以為,她徒有一副女兒家的臉孔,卻有一顆男兒的心,沒想到,這顆男兒心,竟會被融化了。
“看你,喜歡你,所以想仔細看你。”
這樣的話語,上官子安都不敢去想象,這是從一個女子的口中道出的,而睜開雙眸的那顆,卻對上了白傾城一副理所當然的目光,上官子安避開了那個眼神,向來溫暖的上官子安,瞬間沉下了臉孔,冷冷一句。
“白將軍莫要打趣,若是回京路途遙遠,辰光無處打發,那就好生歇息。”
白傾城嘴角露出了一抹嗤笑,看了一眼上官子安,輕輕搖了搖頭。
“我白傾城向來是個痛快人,喜歡就是喜歡,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你這句打趣,倒是有些令人心寒。”
上官子安轉身,盯著白傾城那對滿是認真的瞳孔。
“我心裡頭有人了。”
恐怕所有的女子,在拉下臉皮主動表達自己的感情,被如此迴應之後,都會露出失落的表情,可是,白傾城卻只不過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攤了攤手,微微一笑。
“那太遺憾了,你將錯過這時間最好的女子。”
上官子安此時此刻,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了,他真不知道,白傾城是用什麼樣的自信說出這些話的,她好歹也是個女人,怎麼可以把這麼沒臉皮的話說的如此理所當然。想了半刻,又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怎麼可以把一個這個強悍的女子稱之為女人?
輕輕鬆鬆的出了宮,策馬便往上官子安的府邸去,白傾城是知道龍珏軒派了人跟蹤她,她自個兒倒是不怕什麼麻煩,只是怕給上官子安帶來困擾,在北越國的大街小巷穿梭了好幾次,甩掉了所有人,才去了上官子安的狀元府。
應門的那人只一眼,便認出此人便是白傾城。一襲白衣,一股殺氣,肅穆清冷的面龐,不是白傾城是誰?
“白將軍裡面請。”
“把你家大人叫來!哦,不了,直接帶本將軍去罷。”
蜿蜒曲折的迴廊,兜兜轉轉之下,白傾城來到了一個小閣前,小廝剛想上前去喚上官子安,白傾城出手阻止了,那小廝也機靈,忙應聲退下。
冷的瑟瑟發抖的冬日,上官子安竟有這閒情逸致在涼亭裡頭作畫,還如此的旁若無人。白傾城是和上官子安交過手的人,他功夫本就不差,就算她腳步再輕,也不可能這麼久了,他依舊不曾發現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她倒有些好奇了,上官子安究竟在畫些什麼。
繞去了上官子安的身後,白傾城睨眼一瞧,畫上的人,是梨妃,卻又不像梨妃。那個快樂無稽的笑容在臉孔洋溢著,似乎能夠悄無聲息的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比起殿上玉瑾瑤的那抹愁緒,顯然,就似兩個人。
“上官子安,覬覦皇妃,好大的膽子!”
聽聞聲響,上官子安也沒有慌張的收起案上的畫,只是自顧自的畫著,悠悠一句。
“白將軍好大的膽子,覬覦朝廷命官。”
白傾城對於上官子安的反應很是得意,他如今既是能夠不轉身便一下認出了她的聲音,那分明就是一個進步?她對自己的魅力,從未懷疑過。
“覬覦朝廷命官?上官大人,如今陛下雖是不信任我,可我好歹也算是朝廷命官,更何況,男未婚,女未嫁,何來覬覦一說,頂多也就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上官子安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子如此對待自己的感情,看似雲淡風輕,卻又糾纏不清,話語間,又是如此的自信和高傲。白傾城不愧是個習武之人,就連對待感情,都透露著一股江湖之氣,直爽率真!
“你倒是看的開,既是想的如此透徹,那還來我府裡作甚?”
白傾城看了一眼不停作畫的上官子安,幾步上前,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一把躲過了上官子安手中的筆,白傾城只用了雙指,輕輕彈指之間,筆穩穩的落在了白傾城的掌心。
“我很不喜歡你這等不尊重人的習慣。”
“我很不喜歡你這等不請自來的人。”
被白傾城奪去了筆,上官子安所幸負手而立,站在了白傾城跟前,饒有意味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她是皇妃,是皇帝的女人。”
“你才來北越國幾日,這種事,我何須你來提醒。”
白傾城不懂了,既是如此,上官子安既是知道,為何還要如此執著,她雖是喜歡上官子安,但若知道他已有妻室,她絕不再作任何糾纏,有些等待是值得的,有些等待是不值得的,她白傾城,不會做任何不值得的事情。
的確,玉瑾瑤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或許,她同自己看到的並不一樣,由或許,方才上官子安畫中的那個,才是真正的她。
只這世上,還沒有她白傾城辦不了的事,沒有她白傾城征服不了的人。
“好吧,既是如此,白傾城從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人,但我肯定,你遲早會愛上我。希望上官大人對那個梨妃的感情,可以堅持的久一些。”
白傾城氣宇軒昂的留下一句,說罷,手中的筆輕輕的丟擲,劃出了一道美麗的弧度,穩穩的落在了上官子安的手中,白傾城轉身,一語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未發的消失在小閣前。
上官子安幾步追上了白傾城的腳步,兩人都是輕功了得,在這府裡頭開始了一番追逐,許久之後,白傾城便瞬間停了下來,上官子安始料未及,便撞上了白傾城的後背,滿是狼狽。
“怎麼停下來了。”
“我本就好奇你為何會追上來,為何要故作姿態的躲開。我如今停下來了,說罷,什麼事?”
白傾城的直白,讓上官子安有些尷尬,似乎是上官子安故意要追她似得。
“你為何會不戰而降?為何會來京師?為何會選擇留下?是因為南麟國的小皇子,還是果真是為了那個假扮你的人?”
似乎沒想到上官子安會如此問,白傾城一時間有些愣神了,許久之後,才呵呵一笑。
“若說是因為你,你肯定不會信,那又何須多言。南麟國對我而言,是使命,假扮我的人,本也無錯處,我根本無需耿耿於懷,南麟皇對我不仁,我卻不能不義。江湖上行走,只道義氣二字,寧可人負我,決不負人。”
不得不說,白傾城的這番話,令上官子安挺震撼的,一個女子擁有如此的胸懷,著實令人歎為觀止。
“南祺風和那個姑娘,你想不想見一見?”
白傾城眉頭輕蹙,滿是詫異的看了一眼上官子安。上官子安倒是有些會意的點了點頭。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在我的別苑。自從梨妃救出宮,便一直在我別苑住著。”
玉瑾瑤會救南祺風和一個冒她名之人,白傾城倒是沒有想到,對於玉瑾瑤的探究,白傾城似乎愈發好奇了,瞥眼看了看上官子安。
“是因為梨妃,所以一直安置在別苑照顧著?”
答案如此顯而易見,可白傾城就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時不時的嘴角還露出了一抹淡笑,讓人感覺到蝕骨的冰冷。
“你想不想見,相見,那就帶你去一趟。”
上官子安沒有正面回答白傾城的問題,關於玉瑾瑤,他並不想和白傾城談論太多,雖然知道她並不是個會胡言亂語的人,但他就是不想多說什麼。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