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生拉硬拽,龍珏軒把玉瑾瑤帶出了祠堂,面對這樣的龍珏軒,玉瑾瑤有些抵抗,看著不安分的玉瑾瑤,龍珏軒似乎是被磨光了所有的耐性,單手一把扣住了玉瑾瑤的肩膀,兩人並肩而行。
走了幾步之後,在小花園裡頭,迎面撞見了伯梁侯。龍珏軒的腳步停下,轉身看了一眼玉瑾瑤,玉瑾瑤故意別過頭去。
“聽聞央國一戰大勝,近幾日江老將軍要班師回朝了吧?這個節骨眼上,陛下倒是有那個閒情來伯梁侯府坐坐,當真是忙裡偷閒啊。”
伯梁侯的話讓玉瑾瑤禁不住頻頻回頭,不停的給父親使眼色,縱使這般心灰意冷,但她依舊不忍看到父親這般給龍珏軒難堪。
此次,本就是玉鴻失禮,回京卻不進宮請安,還不由分說的帶玉瑾瑤回府,可如今,到像是玉鴻在質問他為何出現在伯梁侯府一般,實在讓龍珏軒氣惱。
玉鴻和玉瑾瑤父女之間眼神的交流,落在龍珏軒的眼中,無疑是火上澆油,他似乎更是確信了自個兒心中的想法一般,一把拉過玉瑾瑤,這是第一次,他如此正面的反駁伯梁侯。
“伯梁侯才忙呢,不僅要顧著兒女成婚,還要顧著東林城,朕該如何做,就不牢伯梁侯費心了。梨妃既是入宮了,那便是朕的人,就算是回孃家省親,也該有個規矩吧,伯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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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是嗎?”
龍珏軒的這番話,讓伯梁侯一時間臉色沉下,從前的伯梁侯在龍珏軒面前,就如捏小泥人一般操控著朝堂的一切,他也理所當然的承受著所有人對他的恭敬和畏懼,而如今,這小泥人長大了。
“陛下所言,倒是老臣不懂規矩了。”
玉瑾瑤早已看不過這你一眼我一語的言語攻擊,一把掙脫了龍珏軒的手臂,給玉鴻行了個禮。
“女兒既已入宮,就該守這皇家的規矩,二姐成婚,女兒一定會去的,屆時再同父親敘舊。”
回宮的馬車上,龍珏軒和玉瑾瑤皆是一言不發,分坐在馬車的兩邊,明明是那麼近的距離,卻好像隔了千山萬水。
“從你入宮那一日起,你便不必再向伯梁侯行禮了,你是梨妃,他是伯梁侯。”
玉瑾瑤知道,龍珏軒說的是方才府裡頭離開前,她向父親行的禮。
“陛下若是覺得臣妾此舉讓您失了顏面,那……就休了臣妾吧。”
那一字一句,清楚分明的落入龍珏軒的耳中,微微側過身子,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臉容打量著玉瑾瑤。她方才說什麼?休了她?莫說皇家不曾有過休妻這一說,就算是有,這樣的話從一個女子口中如此淡漠的說出,讓龍珏軒感覺到了莫大的屈辱。
“不管如何,你都逃不掉了,想離開,除非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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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玉瑾瑤看清了一切,此時此刻,她當真會誤以為龍珏軒對她還有那麼一絲的情義。
“陛下龍體,豈能輕言一句死,臣妾人微言輕,生死都不會起任何波瀾。”
同樣是個‘死’字,龍珏軒是威脅,而玉瑾瑤,卻是對生命的淡漠。龍珏軒並非不曾見過以前的玉瑾瑤,她的天真活潑,她的單純可愛,讓他覺得異常珍貴,這樣生無可戀的玉瑾瑤,龍珏軒不曾見過。
龍珏軒不由得拽緊了拳頭,心裡頭一股怒火在燃燒著,玉瑾瑤要離開,就是死,也要離開,不管是為了榮平侯,還是為了上官子安,他都憤怒的抓狂。
“你若死了,朕會讓鳳陽宮所有人一起陪葬!”
玉瑾瑤知道,龍珏軒並不是在開玩笑,其實,她也並非想尋短見,而是承受不了龍珏軒這般的威脅,回府見了次孃親,玉瑾瑤的感觸也似乎更深了。
“臣妾不會捨得讓自己死的。”
龍珏軒聽著玉瑾瑤的話,更覺得諷刺,他是那個讓玉瑾瑤輕生的人,而有人,卻是讓她眷戀塵世。
有人?龍珏軒的視線移動到了玉瑾瑤的小腹,目光不停的徘徊著,許久之後,才冷冷的一句。
“你有身孕了?”
玉瑾瑤恍然間抬頭,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龍珏軒,今日一連兩次被說有了身孕,玉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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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能不驚嗎?
仔細的觀察著玉瑾瑤的每一絲神情變化,那種訝異,在龍珏軒看來,是真相被看破之後的慌張。
“你真的有身孕了。”
同樣一句話,這次,卻是陳述的語氣。
玉瑾瑤輕輕的搖了搖頭,笑顏如花。好可笑,身孕,怎麼可能?就算是不幸真的懷孕,她也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不幸?對,玉瑾瑤把它稱之為不幸。
“沒有,怎麼可能。”
玉瑾瑤漫長的沉默,在龍珏軒的眼中,無疑是一種掩飾,龍珏軒一把拉過了玉瑾瑤的身子,逼迫她與他對視。四目相對,玉瑾瑤水靈靈的眸子滿是嗤之以鼻的淡笑,隨之傳來的,是龍珏軒的一陣發狂似的笑聲。
宮門前換了一乘轎輦,龍珏軒沒有去乾安殿,也沒有去御書房,而是兩人擠在了一乘轎輦之上去了鳳陽宮。
就在出宮迎父親之前,她還在那個狹小的冷宮,此時此刻,卻回到了這裡。
從轎輦上下去,玉瑾瑤也不顧龍珏軒,自個兒獨自進了殿內,龍珏軒深沉的眸子微閃,看了一眼陸全福。
“過來!按朕吩咐的去辦!”
陸全福乖乖的上前,龍珏軒附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陸全福先是一驚,隨即便忙轉身去辦。
走到殿內,玉瑾瑤正在窗前發呆,冬日刺骨的寒風不停的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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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瑾瑤的衣領,風吹亂了玉瑾瑤的頭髮。
龍珏軒幾步上前一把拉開了玉瑾瑤,關上了窗,一雙怒目狠狠的盯著玉瑾瑤。
“身子不好就不要吹風了,若是得了傷寒可怎麼好。朕……朕只是因為你救了朕一命,所以才有義務照顧你的劍傷不再復發。”
看到玉瑾瑤吹風的樣子,龍珏軒是真的心疼了,可轉念一想,回過神來時,又拼命的想要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陛下不必解釋,臣妾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地位。”
玉瑾瑤說,她知道她自己是個什麼樣的地位。這句話,讓龍珏軒一時間愣住了,她不知道,不管他怎麼保護,怎麼樣想把她留在身邊,她就是不知道。
“知道自然是好,朕最喜歡的就是有自知之明之人。”
龍珏軒的話,玉瑾瑤但笑不語,這種笑容,讓龍珏軒的手心捏了一把汗。龍珏軒剛想說些什麼,殿外響起了叩門聲。
“進來!”
陸全福端著一個紫砂的盅,在龍珏軒和玉瑾瑤面前停下,微微俯身行禮。
“奴才參見陛下,參見梨妃娘娘。”
龍珏軒的手不由得指向玉瑾瑤,隨即背過了身子,陸全福似是會意,把紫砂盅放在了玉瑾瑤的面前。
玉瑾瑤滿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龍珏軒,看到那具背影,玉瑾瑤終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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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出聲道。
“這是……”
“陸全福,退下吧。”
陸全福戰戰兢兢的退下,偌大的殿內,只剩下玉瑾瑤和龍珏軒二人,龍珏軒緩緩的轉過身來,走到了案桌之前,打開了那個紫砂盅。一股撲鼻而來的難聞的藥味,讓玉瑾瑤不禁捂住了口鼻,連連後退了兩步。
龍珏軒拿起一邊的帕子,襯在了還尚有餘溫的紫砂盅上,把那湯藥盡數的倒入了一旁的玉瓷碗中,用調羹在玉瓷碗中旋轉了好幾圈,把眼前的碗遞給了玉瑾瑤,眼神中沒有任何一絲商量的餘地。
“這個孩子,不能要。”
玉瑾瑤一瞬間晴天霹靂,她知道這是什麼了,太可笑了,她並未有身孕,卻要被逼著喝落胎藥,她是知道龍珏軒厭棄有玉氏血脈的孩子,沒有想到的事,竟厭棄到了如此的境地。
怔愣了許久,許是讓龍珏軒誤會了什麼,一把抓住了玉瑾瑤的手,強行把那玉瓷碗塞到了玉瑾瑤的手中。玉瑾瑤抬眸,難以置信的看著龍珏軒,輕輕的搖了搖頭。
“陛下,臣妾說了,臣妾不曾有身孕。”
“不要用這種方式來與朕較量,讓這個孩子消失的方法有無數種,朕既然讓他和平的離開,你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受罪,孩子也受罪。”
此時此刻,玉瑾瑤當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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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沒有孩子,卻被龍珏軒說的像是一個計劃已久的陰謀一樣,究竟是可笑,還是可悲。
玉瑾瑤的一陣狂笑在殿中響起,那麼冰冷的諷刺。纖細的十指輕輕的端起那玉瓷碗,眼神不置可否的瞥過龍珏軒,淡漠苦笑,隨即便仰脖一飲而盡。玉瑾瑤把一個空空是也的玉瓷碗倒了過來,一滴藥渣都不曾留下。
不知為何,這一刻,龍珏軒的胸口悶悶的,他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傷的究竟是誰,明明想讓自己不在意,卻說服不了自己去不在乎。那個,也是他的孩子……
“陛下,您滿意了嗎?”
玉瑾瑤亦如往日的燦爛微笑刺痛了龍珏軒的神經,那個答案讓他感到心碎,對於孩子的去留,玉瑾瑤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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