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江琪雪這種心機深沉的人,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而玉瑾瑤想象中江琪雪那所謂的事,必然不會是好事。
訪琴一回宮,江琪雪就恰好來了鳳陽宮,這巧合也未免太過‘巧合’了,玉瑾瑤蹙眉,看了一眼一旁的訪琴,滿是擔憂的一句。
“你快下去歇著,一切有我。”
只不過一句簡簡單單的‘一切有我’,對於她們之間伯梁侯府那麼多年的情分而言,當真不算什麼,但歷經太多,對於訪琴才顯得愈加彌足珍貴,這個世界上,在乎她生死的人,真的不多了。
江琪雪是什麼樣的人,若說初進宮時一時間沒曾看清,那訪琴一事,足以讓她明白過來,看著訪琴微微點頭的模樣,心裡頭一陣泛酸,這輩子,她再也聽不到訪琴的聲音了。
腳步聲漸近,玉瑾瑤垂首,對著殿門前躬身行禮,江琪雪也正好進門,一切都恰到好處。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
輕輕掃過玉瑾瑤,江琪雪但笑不語,幾步走上前,在首座落座,居高臨下的看著玉瑾瑤,皮笑肉不笑的道了一句‘不必多禮’。
玉瑾瑤一時間有些看不懂了,自從假孕之事之後,江琪雪便就此銷聲匿跡了,玉瑾瑤雖不認為她會就此安分了,但也沒想到,她竟會如此明目張膽的來找事。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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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妃宮裡頭的宮女都好是不懂規矩,本宮都來了半盞茶的功夫了,怎麼都不見看茶,這鳳陽宮的宮女們,著實是給梨妃寵壞了。”
分明知道江琪雪是來找茬的,玉瑾瑤更不能讓她得逞了,對著江琪雪微微一笑,拿起了一旁的杯盞,親自給江琪雪看茶。
“並非臣妾宮中的宮女們不識大體,皇后難得來鳳陽宮,臣妾不過是想親自看茶罷了。”
顯然,玉瑾瑤的話讓江琪雪有些恨的牙癢,對於玉瑾瑤揭穿她假孕之事,她一直耿耿於懷,一直想要伺機報復,這種深仇大恨,她豈會忘!她曾受過的,一定要加倍還給玉瑾瑤!
江琪雪面帶笑意的拿起了杯盞,剛拿起還未貼至脣邊,雙手瞬間一抖,玉瓷的‘哐當’聲格外的清脆,茶水四濺,玉瑾瑤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等待江琪雪下一番的刁難。
玉瑾瑤的淡然讓江琪雪有些憤怒,面對她的捉弄,玉瑾瑤顯得過於平和鎮定了,讓她這個始作俑者,她有些心慌了。
“梨妃,看來你還是生來主子的命啊,這等下人做的事,還是叫宮女來做吧。聽聞今日梨妃宮中新進了一個宮女,剛進宮的宮女可不服管,趕緊趁著這時候好好的教導教導才是。”
新進的宮女?想必一定指的是訪琴,既然訪琴如今已經回宮,那玉瑾瑤便不會再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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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危險之地,此次來,江琪雪果然為的是訪琴。
“新進宮女不管服不服管,都還是私下管教的好,更何況,臣妾宮中這新進的宮女可不新,和皇后娘娘,或許還是舊相識。”
玉瑾瑤如此直白的說出訪琴,江琪雪那是沒曾想過的,她總以為,玉瑾瑤會避開不談及此事,可玉瑾瑤一旦如此滿不在乎的提起,倒是讓江琪雪沒了底氣。
“哦?舊相識?”
強裝出一副滿臉詫異的模樣,但心底對玉瑾瑤卻是幾番的怨懟。
“本是臣妾府中陪嫁進宮的丫頭訪琴,前些日子病了,才出宮養傷,如今好些了,自然要回宮,不過這丫頭身子弱,一場大病著實是折騰的不輕,此次進宮,臣妾定然要好好照顧著才是。”
江琪雪的面色一陣說不清的由紅轉白,玉瑾瑤對著江琪雪如此有所指的‘一場大病’,更是暗示日後必然好好照顧訪琴,一時間空氣裡都是劍拔弩張的味道。江琪雪的笑容有一絲淡淡的尷尬,輕輕的一笑,那抹牽強的笑意支撐起了江琪雪所有的怒火。
“自然是這個理,自個兒宮裡頭的宮人病了,自然是你這個主子不夠提下,照顧不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峙著,相較於玉瑾瑤,江琪雪已經先一步繳械投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反正這玉瑾瑤也得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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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了,日後有她好受的!
送走了江琪雪這座瘟神,玉瑾瑤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她總覺得今日江琪雪忽然到訪太過詭異,若她的直覺沒有錯,一定是有事發生了,若非有事,想必江琪雪也不敢在假孕過去沒多久之後出來生事。
碧安從殿外匆匆的進來,神色有些慌張,也不曾像其他宮女那般大叫‘不好了’,只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玉瑾瑤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眉頭一皺,心裡頭竟閃過了江琪雪的身影。
“怎麼了?”
“邊域之地頻頻傳來捷報,江平大將軍與央國一戰,打的很是漂亮,陛下欣慰,對皇后娘娘大加封賞,以示對江府立下汗馬功勞的表彰,更是封了已故的江老夫人為一品誥命夫人。”
這是龍珏軒給江家的恩典,這是龍珏軒信任江家的表現,一品誥命夫人,饒是孃親身為伯梁侯府佟華夫人,依舊沒有這樣的殊榮,更何況,這麼多年來,父親征戰四方,為北越國立下的功,不亞於江平,說到底,還是一個‘信’字,龍珏軒不信父親。
不怪龍珏軒不信,入宮後的種種,父親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感覺到陌生的可怕,原本那麼毅然決然站在父親身前的她,如今也有些不確定了。
也怪不得江琪雪今日來了趟鳳陽宮,原是來示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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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瑾瑤似乎不知,自從假孕之事之後,江琪雪對龍珏軒而言,已經連曾經那種故作姿態的相敬如賓也隨之不再,他對江琪雪,如今只剩下對江家的幾分功勳。
“陛下器重江家,皇后能夠再次風生水起,那也是遲早的事,並不在於這次與央國一戰。”
“娘娘,還有一事,陛下著了陸公公前來傳話,說是伯梁侯明日便到京城了,若是娘娘想見,可以和禮部尚書一同出城去迎。”
禮部尚書出城相迎,多麼至高的恩典,高處不勝寒,玉瑾瑤畏懼,若是一直如此,終究有一天,父親必然會生於高處,死於高處。玉瑾瑤看了一眼碧安,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了,瑾華姐成親時,自然能夠見到了。”
只是想及這一場婚事的開始,都是源自於自己的一個錯誤,玉瑾瑤不禁有些不安,她不能讓瑾華姐為她的任性收場,若是瑾華姐無意嫁去楚家,她絕不能讓父親再一意孤行了,本著想去問清楚的心態,玉瑾瑤一口叫住了碧安。
“去安排吧,我想單獨見父親一面。”
碧安微微一愣,應聲退下。
江琪雪再次得勢之事在後宮之中已然漸漸傳開,鳳儀宮前門庭若市,皆是道賀的人,江琪雪亦是虛偽的應承著。如此突如其來之事,任何人都會詫異,一番驚愕之後,儷妃也隨後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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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趕來,這些日子歷經太多,若不是今日,她似乎要把儷妃這人忘卻,曾經說好對一致對江琪雪,也似乎隨著那假孕之事漸漸被淡忘。
“本以為,落胎之事之後,便再也不會有江琪雪東山再起之日,畢竟那落胎藥,是陛下親自派人端去的。”
玉瑾瑤呵呵一笑,滿腦子被怨恨充斥著,早已忘記了當時龍珏軒所說的話,在這種時候,要玉瑾瑤千萬不要說出此事,顯然有些困難。
“呵,落胎?你當真以為江琪雪是落胎?”
儷妃一時間愣神了,玉瑾瑤話中有話,唯一讓她明白的一件事便是,此事並非她所想。
“江琪雪本就不曾有孕,謊稱有孕想借此爭寵,不料東窗事發,陛下為了消無聲息的解決此事,大張旗鼓的給江琪雪送了一碗落胎藥。就連本該一同懲處的馮偉章,也不過是奪了太醫院院使之位,為假孕同謀,本該如何,想必儷妃也清楚吧?”
儷妃的臉色一下子沉下,本是信誓旦旦說要報復江琪雪的她一下子蔫了,她不敢去想象,江琪雪受寵如此,就連假孕爭寵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他們所謂的復仇,是不是顯得太過可笑了?
“原來……皇后得寵至此。”
玉瑾瑤冷笑一聲,滿心苦澀“原是我太過愚蠢,本以為可以一擊將江琪雪扳倒,總以為,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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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是陛下眼中的大事,沒想到,一切在江琪雪而言,不過是一場笑話。”
“此事……不會有錯?莫不是你誤聽了?”
“千真萬確,因為此事,正是我隱隱間發現,刻意讓陛下去查的,那日,我也在鳳儀宮,見證了這一切。”
“那我們當如何?”
的確啊,日後當如何?儷妃的話讓玉瑾瑤陷入了漫長的沉思,她們當如何?不止是她們,還有訪琴,還有碧安,還有如霜,還有她身邊所有所有的人,就今日江琪雪來勢洶洶,必然知道她是不會輕易就此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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