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坐地鐵的方向走去時,手機又開始震動了,嗡嗡的聲音把我的腿震動的麻嗖嗖的。我立刻掏出手機,定睛一看就猶豫了。就在鈴聲想到最後一次的時候,我按下了撥通鍵。
“是伊嗎,方便接電話嗎?”我聽到肖傑那熟悉的聲音,遲遲不敢回答。我害怕我一開了口就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都熟悉了大家的聲音。
“嗯。Sorry。”我快速而緊張地說著。
“哦,我現在一個人在外灘,還說找你出來玩呢。那就…不打擾了。”
他剛說完,我就掛掉了電話。我並沒有往前走了,突然有很多的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其中的一個就是現在去外灘找肖傑,把這件事情全都說清楚。畢竟祕密在心裡擱置久了,那片陰影會越來越大,大的很有可能把自己下一跳。
我轉過身往回走去,走出擁擠的南京步行街穿過川流不息的馬路後,我掏出手機撥著快捷鍵。
“是肖傑嗎?我是伊,我也剛到外灘了,你站在哪一塊呢?”我並用陰腔怪調說話,我已經覺得把這個玩笑變得很冷很冷。
“啊?你是…伊嗎?我怎麼感覺……?”他開始疑問了,正說明了他還是記得那個叫艾夢的女孩的聲音。
“感覺我像艾夢的聲音嗎?呵呵。”我邊走邊說著,風吹亂了我的頭髮,眼前的那個一直驕傲挺拔的東方明珠電視塔也在不停地變換著色彩,“其實我就是艾夢。”
“天吶,不會吧?”肖傑一聲大叫著,很是驚訝。
我似乎聽到了那聲大叫,不是從電話裡傳來的那一種。我順著聲音轉身望去,看見了在人群中趴在那個扶欄的一個穿著淺黃色的短袖和淡藍色的牛仔褲的男孩。沒錯,就是他。
“呵呵,我看到你了。”然後掛掉電話,往前小跑了幾步順手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和他打招呼。
“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沒別人嗎?我真的很驚訝,你就是伊,怎麼這麼久才告訴我!”他的語調裡並沒有一絲的責備,甚至還有些喜出望外的知道這個訊息。
“呵呵,我在加你之前就沒打算說我是某某啊,我只是想用一個網友的身份跟你聊天嘛,哈哈。”我沒有說謊,不錯,心裡暗暗告誡了下自己:千萬跟著第一感覺走,別出什麼錯了。我當時的腦袋裡只想的是下一句該如何說話。
“哦,那你說我長得像你的一個朋友,也是為了接近我而設下的謊言咯?”
我想了想,不想再把Henry扯進我們之間的話題裡來,就只有說了句:“呵呵,是啊,我亂說的。”
“哦,我以為呢。我還以為我張的這麼大眾化。”
“大眾化?怎麼說起?”
“有一次和朋友出去買籃球,有兩個女生把我看錯成她們朋友啦,我知道那個跟我長的蠻像的人的小名是一個英文名字。具體忘記了,你說這搞不搞笑?”
我已經猜測到了那兩個女生是夏小喬她們了,也猜測到了那個英文名正是Henry。我慶幸的是我沒有說出henry這件事,就連雪兒也沒有說出。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可真的就是這樣的簡短結束了,我沒有把事情複雜化。我偷偷地笑了笑,沒有讓他看見。
“我準備回家了,你接下來準備要幹什麼呢?”我沒有看著他說話,只因為看久了有種不良的預兆。
“我?獨
自看夜景啊,呵呵。你先回家吧,路上小心。”
“嗯,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然後看著他那微笑著的臉說了聲,“拜拜。”
我沒有想過這一聲拜拜是永久性的,一輩子的拜拜。
所以在轉過身後,心裡像是被針刺了一樣,隱隱作痛。可是我卻忽視那疼痛了,繼續向地鐵走去,沒有回頭。當然也不知道他走的方向是去雪兒家的方向。
夏天裡的心情,夏天裡的笑語,夏天裡的奮鬥,夏天裡的一切,都已漸漸遠去……我好像剛剛從一個夢境裡爬了出來,還在意猶未盡之中。最後的一天假期,我在網路裡遊了整整一天,然而沒有登入MSN或者是QQ。
一條條新聞,一個個搞笑的影片,還有看看那些伴我長大的《黑貓警長》或是《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動畫片。我尋找著童年裡最簡單的那種快樂,沒有任何複雜思緒,只有跟牛奶一樣的單純。
室內裡從空調裡吹出來的涼風把我鎮定到最自然的安靜的狀態,我就是那麼有雅興地敲著鍵盤,把我心裡所謂的那個靈感寫出來。
夏日裡的涼風
吹動了髮梢亦吹去了浮躁
那些思緒
正在為了誰去活躍跳動
我想隱藏在萬花筒裡
讓每一個人都看不到
我的身影
秋天裡的細雨
洗淨了心境卻模糊了視線
那些水滴
正在為了誰去心碎哭泣
我想呼喚在深山叢林
讓所有的人都聽到
愛的迴音
暑假已結束了,那究竟是不是一個完美的句號?夢裡總是有一場力量的角逐,那些熟悉的身影就只有我和雪兒。
我帶著陽光般的微笑走進第二個家,又和同學們在一個屋簷下學習,那些看熟悉的面孔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才發覺很是親切,尤其是韓笑的那個讓人懷念的笑聲,還有令人激動的是又可以和雪兒並肩作戰。
王磊對徐海婧的態度完全不跟以前了,他是千真萬確地忽視了她的存在,就跟風吹過去一樣,過去就過去了,不會有什麼痕跡。出乎我們意料的是,徐海婧似乎完全不在乎這件事情了,開學近一個星期,沒有找過王磊談話,沒有對王磊打暗示。她也似乎完全看淡了這一切,無所謂了。我們在慶喜的同時也感覺不安,畢竟她改變了多年不變的作風。
“你覺得這學校怎麼樣?”我和雪兒逛完學校裡的超市後,正往操場走去。
“怎麼說呢,這學校就是華麗的裝飾和吸血鬼的結合體,而我們只不過是被華麗的飾品包圍著被吸血鬼侵蝕著的小小人物,教育也只不過是一種擺設,賺錢才是真正目的。”
我不禁笑了笑她的那些比喻,我知道她的意思。畢竟他們這一屆的學費比我們這一屆的學費又貴了三千多塊,雖然對她來說是個小數目,但還是顯得很不滿。
在走到跑道上的時候,我們看見了徐海婧一個人坐在草坪上玩著手機,雪兒喃喃自語著:“還真的遇見了啊。”然後就走了過去和她搭訕著:
“喂,徐海婧,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變這麼壯了!”
然後也坐在了草坪上,面對面坐著,距離兩米遠,我也盤著腿坐了下來,由於時間的關係,沒有聞到過之前的那種火藥味兒。
在雪兒說完之後她搖搖頭無奈地冷笑了一下,說道:
“你也到這上學了啊,真是緣分,到哪兒都能碰到掃把星,你找我有何貴幹?”
“你別以為你威脅了王磊,就能夠打敗我們。”我很淡定地說著。
“原來是這件事啊,怎樣,你們想怎樣?”徐海婧的沒有那麼偏激了。
“有本事,咱們光明正大點,你們那些陰謀詭計……哼,小樣!”雪兒對她翻了一個白眼。
沒想到她還是保持了沉默,如此挑釁的字眼也沒有激起她的衝動,我甚至我們有點在找茬,沒事找事。結果她更加婉轉地說:
“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對Henry太一相情願。自從王磊爸爸辭職後,我知道了我所做的是多麼的愚蠢,雖然我爸爸沒有責備我,但我心裡還真的很難受,我當時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而已……
還有我爸爸也想讓王叔叔繼續做那份工作,雖然我爸是他上司,但在私底下,他們的交情很好,現在還保持著聯絡。”
“不會吧?你……真的知錯了?”我很驚訝地問著,感覺自己是掉進了一個夢裡,我偷偷地用手指捏了一下自己的腿,有疼痛的感覺,“其實每個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只是在錯誤的環境下,做了錯誤的事。”
“是的,我爸爸要求我去美國留學,今天就是來辦退學手續的,過兩天我就要走了。”她一聲的感慨,感覺一點力氣也沒有。不是虛弱的那種,而是看淡了這個世界的那種,一切馬馬虎虎無所謂了。
“是在美國紐約嗎?”雪兒也驚訝地轉變了語氣,畢竟一個人對你態度好的時候,你就不會好意思對她跟潑婦一樣,這樣只會降低自己的品德素質。
“是紐約,如果哪天我遇到了Henry,會立刻通知你們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不許反悔哦!”我笑眯眯的激動地說。
“呵呵,不會騙你的,我要走了,拜拜!電話聯絡。”
“拜拜!”
然後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後就匆匆地走了,我們真看見了遠方有個穿西裝的一派紳士的人在向她揮手,可能就是她爸爸。
我們依舊坐在那裡沒有移動,因為是陰天,可以任意享受這沒有稜角的空間。過了一會兒,雪兒邊理順自己的頭髮邊問我:“我們真的能相信她嗎?怎麼有點怪怪的。”
“感覺是很突然,但我們也別想多了,總比沒有人幫我們找Henry好多了吧!也許她已經洗心革意了。”
我也只能這樣說,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
最後我們都在沉默著,發散著自己的思維誰都沒去打擾誰。我們在別人眼裡是那樣的安靜,而在心裡,思緒一個比一個洶湧澎湃。
這幾天,Henry影子又頻繁地出現在我腦海裡了,我也是不由自主地想著此時此刻的他在做些什麼事。或許我在思考的時候他在睡覺,我在睡覺的時候他在開心地玩耍,忘了自己早忘了我們。
不知道何時才能得知Henry的訊息,某時刻我思念的痛不欲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抓狂,一陣**後又恢復到以前的平靜。我沒有辦法跟雪兒說出這些感覺,我要把它爛在肚子裡,腐蝕掉。
王磊的爸爸又回到以前的職位,這一切的變化都是這麼的出乎意料。如果生活是個萬花筒,一切都是變幻莫測的話,那麼我想我會要什麼樣角度,去繼續生活呢?
也許,只有神祕才是最吸引人的部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