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長友一邊吃飯,一邊解釋道:“我會透過範世豪那邊的關係,藉助已有的渠道來幫你進行調查工作。 ”
吳雲飛折起那張紙,“那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了,這個任務需要在多長時間內完成?研發。 生產和銷售各個環節絲絲相扣,是不是急需這方面的資訊做決策。 ”
錢長友皺著眉頭想了一下,“也不一定,咱們的條件畢竟有限,盡力而為吧。 不過我估計,現在的國內形勢應該還是技術居於首位,研發出產品後,市場應該相對容易開拓些。 ”
吳雲飛的學歷在那裡擺著呢,因此對眼前的計算機並不太陌生,他坐到那臺趙順華送過來的電腦前,輕輕地擺弄起來。
接下來錢長友粗略地說了一下他在漢卡方面的打算,吳雲飛傾聽之餘,對現在的技術力量提出了擔憂。 錢長友笑了一下,便將這個話題帶過。
很多情況下,那些讓人望而止步的困難直到被克服以後,才能顯示出領導者的與眾不同來。
狼吞虎嚥地吃完午飯,錢長友抓起電話就給範世豪打了過去,“大哥,兄弟有事兒找你幫忙。 ”
對於錢長友的開門見山,範世豪報以呵呵大笑,“長友,就算你不找我,我還要給你打電話呢。 說吧,什麼事兒?”
錢長友便把打算調查一下現今國內計算機市場情況的想法說了一下,然後請範世豪給予便利和支援。
範世豪沉吟了一下。 “你小子太能折騰了,貿易這邊還沒上正軌呢,又把手伸向了電腦。 這樣吧,我還有別地事情要找你商量,一會兒就到你那裡去詳談。 ”
錢長友掃了一眼膝上型電腦螢幕上的程式程式碼,心中雖然惦記著工作進度,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目前漢卡的開發進度剛剛開始。 還處於字型檔的建立階段。 錢長友編了一個小程式,打算專門用於讀取已有漢卡當中的資訊。 然後進行分析,把字型檔資料提取出來,最佳化一下,轉為己用,可以說是走一條捷徑吧。
不過這也談不上侵犯智慧財產權,技術領域內,很多事情都是非常邊緣化和模糊化的。 記得前世裡。 搜尋業的巨無霸Google研發地中文輸入法,就曾經被人指控剽竊了搜狗拼音輸入法的詞庫,此事在網際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最終Google灰頭土臉地刪掉了程式地相關部件。
現在自己的目的只是借鑑,並非照搬過來,原封不動地嵌入到自己的程式內。
而且話又說回來,以現在的技術水平所能達到的完美程度,錢長友還不屑於剽竊。
經過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的連續奮戰。 錢長友對於DOS下面地程式設計模式已經徹底地熟悉起來,那個提取字型檔的程式已經徹底完成,透過軟盤複製到裝有漢卡的桌上型電腦上,稍微設定了一下引數,很快便得到了想要的資料。
錢長友欣欣然之餘,吳雲飛則是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其實。 錢長友所研發的漢卡,可以稱之為漢字資訊處理系統,它包括編碼、輸入、儲存、編輯、輸出和傳輸等等諸多環節。 其中編碼是最關鍵的,只有解決了這個問題,漢字才能進入計算機。
在使用者最直接感受到的輸出方面,為了將漢字在顯示器或印表機上顯示出來,需要把漢字按圖形符號設計成點陣圖,比如16×16,24×24等,進而得到相應的點陣程式碼。 即字形碼。 全部漢字字形碼地集合就叫漢字字型檔。
限於目前的計算機硬體水平,漢字型檔多數固化在一個單獨的儲存晶片中。 形成“硬”字型檔的方式,然後再和其它必要的器件組成介面卡,cha接在計算機上,最終成為漢卡。
錢長友如果把現在已有的漢字型檔借鑑過來,將會節省很多地研發時間。
另一方面,使用者平常接觸最多的諸如拼音、五筆之類的輸入法,均會形成各自不同的漢字輸入碼,這些編碼統統屬於漢字外碼。 錢長友在整理完字型檔後,隨後的任務就是完成輸入法的相關程式設計工作。
輸入法形成的漢字外碼必須在計算機中轉換成機內碼,即漢字內碼,才能進行儲存和處理。 漢字內碼與每一個漢字或者標點符號都是一一對應的,漢字外碼和漢字內碼之間的轉換有統一的標準,在國內就是一九八一年開始實施地國家標準GB 2312——《資訊交換用漢字編碼字符集》。
GB 2312標準共收錄6763個漢字,其中一級漢字3755個,二級漢字3008個,同時,還收錄了包括拉丁字母、希臘字母、日文平假名及片假名字母、俄語西裡爾字母在內地682個全形字元。
GB 2312所收錄的漢字已經覆蓋大陸99.75地使用頻率,基本能夠滿足漢字的計算機處理需要,但它對於人名、古漢語等方面出現的罕用字,則無能為力,這才導致了後來GBK及GB 18030漢字字符集標準的出現。
憑藉錢長友的水平,完全可以克服這些弊端,但計算機作為一個產業來講,是需要各個環節配合的。 GB2312編碼通行於大陸,幾乎所有的中文系統和國際化的軟體都必須支援它,錢長友的工作也必須遵循這個準則。
有些問題,可以隨著產業的進步和國家標準的出臺,留到後繼版本的產品中解決,
技術本事就是追求完美,但卻只能無限接近而不能達到完美的。
再者說了,單方面地在產品中增添一些不常用的生僻字,在漢字型檔中就會加大晶片的儲存容量要求,進而提高了成本。
還是一句話,技術上正確的事情,並不見得是商業上的最佳選擇。
重生後的錢長友,既是商人,又是技術人,看得透側,自然會兩方面兼顧,取得一個平衡點。
錢長友現在的研發工作,思路和方向都十分明確,也就是說,他知道“怎麼做”,無非就是所花費的時間多少了。
當錢長友把漢字型檔剛分析得有條有理的時候,範世豪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錢長友心中暗自奇怪,從範世豪前前後後幫助自己這麼多次中可以看出,他性情好爽不假,但做事情絕對滴水不漏,怎麼現在看起來行色匆匆的?
範世豪坐下,接過錢長友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便興致勃勃地問道:“這才多長時間沒見,怎麼房間裡弄了兩臺電腦過來?”
錢長友解釋道:“膝上型電腦是趙順華幫著聯絡買的,另一臺是我朝他暫時借的。 ”
範世豪讚許地點了點頭,“倒底都是年輕人,有共同語言,這麼快就熟悉得能夠相互幫忙了。 你電話裡說的那件調研電腦市場的事情,我讓範繼同幫著你們找資料吧。 ”
錢長友回頭對吳雲飛笑道:“雲飛,聽到沒有,範總派人過來協助我們,這下你可以鬆口氣了吧。 對了,這些天範繼同跑前跑後地幫了我們不少忙,你找個機會,請人家吃頓飯感謝一下。 ”
範世豪笑斥道:“別口頭上說得那麼好聽,真心感謝的話,你怎麼不親自請客?”
錢長友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倒是有這個打算,可最近瞅準了一個專案,研發產品的時間很緊迫,實在倒不出功夫來,只好先讓雲飛出面了。 ”
範世豪看了看那兩臺電腦,“你小子年紀不大,心倒挺大的。 電腦這東西我是一丁點兒也不懂啊,幫不上忙,你自己去折騰吧。 現在我和你說件事兒,不管有沒有時間,都得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
錢長友趕緊坐正身體,正色地說道:“大哥,儘管說吧,不論什麼事兒,兄弟都不會含糊的。 ”
範世豪滿意地看了兩眼錢長友,“兄弟,你實話跟我說,你帶來的那些藏紅花,真是你弄出來的?”
錢長友愣了一下神兒,然後答道:“沒錯啊,藏紅花種球是從三源市九鹿堂分店買的,這事兒你幫的忙,應該還記得吧?”
範世豪“嗯”了一聲,緩緩道:“我當然記得,不過從你買藏紅花種球的時間開始算起,到現在好像還不夠兩個月吧?藏紅花種球在室內開花的季節要求咱們先不論,光是六十天的生長期,就很難讓人相信,你帶來的這些藏紅花,是從那些種球上摘下來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非比尋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