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姐,茉姐你怎麼這麼傻啊?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潔白得讓人壓抑的病房裡,莫以薰望著眼睛沒有一絲生氣的白詠茉,艱難的吐字。她回想起剛剛顧凜軒和白詠茉一起被送進搶救室的那段場景,都覺得自己的心止不住的亂顫。
幸好,幸好。幸好他們兩個都醒了過來。
莫以薰讓顧凜軒安心的睡一覺,自己不容遲疑的來到了白詠茉的病房。而莫以薰一進房門,許曄寒,便直視著前方,故意疏遠得走了出去。
是,許曄寒。在海邊,第一個跳進海里,救出白詠茉的,不是別人,正是許曄寒。也正是許曄寒,及時把白詠茉和顧凜軒送進了醫院,只不過進醫院後,彷彿完全不認識莫以薰一樣,沒有再同她說過一句話。
莫以薰無力說什麼,也沒有資格說什麼。許曄寒這種冰冷,讓她異常難過心酸。可是,他這樣是對的啊,是自己推開了他,拋棄了他,選擇了顧凜軒,他們今後,就該是形同陌路了吧。
即使,他們也曾相依。即使,他們也成為彼此最深的信仰和習慣……
“想知道原因嗎?”
白詠茉沉默了太久,突然開了口,讓陷入自己思緒的莫以薰,猛地回過神來。望著堅決又帶著悽苦笑容的白詠茉,莫以薰突然就心疼得厲害。白詠茉,她相識十幾年,陪伴了十幾年的茉姐,怎麼一瞬間,就蒼老了呢?
“因為,我現在一無所有了。一無……所有了……”白詠茉笑著開口,她的視線慢慢轉向莫以薰,美麗的眼睛裡,透露幾分對莫以薰的怨恨。
“茉姐,怎麼,怎麼會呢?你還有家人,還有事業,還有……”
“你閉嘴!”白詠茉突然大聲呵斥她來,莫以薰的話語便戛然而止,她愣愣的望著白詠茉,不知該做何種表情。
“家人,事業……呵呵……莫以薰,你真的是想安慰我呢還是想看我的笑話呢?好,那我就一字一句的告訴你,我沒了愛情,沒了朋友,現在,我的父母把我逐出了家門,而公司那邊,哈哈,因為我的醜聞,所有的公司都帶著有色眼鏡看我!你說,我還有什麼?你說,我還要怎麼立足這個世界!”白詠茉狠狠的盯著莫以薰,對著嘶吼道,她的淚水隨著自己聲音的提高洶湧而出,而莫以薰因她的話,越發心酸驚訝。
“茉姐……茉姐,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怎麼會被家人趕出來呢?你那麼溫柔待人,有誰誣陷你嗎?醜聞?有色眼鏡?茉姐,你在說什麼呀?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莫以薰擔憂的追問起來,她不明白記憶裡那麼疼愛她的白氏父母為什麼要把白詠茉逐出家門,她更不明白,是怎麼樣的事和醜聞,讓白詠茉有了輕生的念頭。
“呵呵,你真的想要知道為什麼嗎?”白詠茉的眼神變得妖嬈而詭異,她有些嘲諷的望著莫以薰,笑著問道。
“……想……”莫以薰有些奇怪白詠茉的變化,不過相比這個,她現在更需要知道白詠茉的經受了什麼。
“好,我告訴你原因,聽了,你可別後悔——”
“後悔?”莫以薰更加不解了,難道白詠茉的事情跟自己有關?還是,和顧凜軒有關?為什麼,她有一種深深的不安和恐懼感?她突然不想知道了……可是,不知道一切,又該怎麼幫白詠茉呢?她,她可是茉姐啊……
“茉姐,請你告訴我。”
“哈哈,以薰,你還是這麼的不知天高地厚……好啊。我告訴你,我被趕出家門,我名聲狼藉,我沒有立足之地,都只是因為,我……”
嘭——
門突然被撞開,兩人的談話被意外的中止了。
白詠茉和莫以薰一起望著門口的來人,不禁張大了嘴巴:“凜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