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爍想,凜軒哥真的是越來越像孩子了。比最初和姐姐在一起時,還要非她不可,纏綿悱惻。
“哈哈,還是我去叫護士吧。”莫以爍為他們擺好晚餐,主動走出了房間:“初煙,你先和姐姐姐夫說說話。”
“嗯,好的。”
“初煙,你應該叫我什麼?”顧凜軒突然一臉歡欣的對葉初煙詢問道。
“姐夫啊……難道不是嗎?”葉初煙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對對!”顧凜軒笑得溫柔似水,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你和以爍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莫以薰知道顧凜軒因為那句“姐夫”而興奮不已,一邊臉紅一邊無奈的瞪著顧凜軒:“快吃飯。”
“嗯,好。”顧凜軒像孩子一樣乖巧的拿起了碗筷。
“呵呵。”葉初煙又笑了,但是笑著笑著,她哭了。
“初煙,初煙你怎麼了呀?”莫以薰慌了:“是不是以爍他欺負你了呀,你說,哪裡委屈了給姐姐說……”
“不是。沒什麼的。沒事。”葉初煙笑著擦乾淚水,迎上莫以薰和顧凜軒的眼眸,認真的開口道:“只是,太為你們感動而已。”
“為我們感動?”莫以薰一時有些不解,只見莫以爍從外面回來了,他到莫以薰的身邊,開始開口道:“我從很早以前就告訴葉初煙,你和凜軒哥的事。那時,我就告訴她,這個世界上存在真愛,我姐和凜軒哥就是。他們一定是相守一生的存在。現在,你們和好如初,初煙也回來了。”
莫以薰點頭,幸福得望向顧凜軒,無比自然的牽住她的手,可是顧凜軒卻一瞬間,臉上沒了笑容。
“相守一生的存在嗎……”顧凜軒喃喃自語,卻眼中升起濃厚的悲傷。
“凜軒,不要想,你一定,一定一定會沒事的……”莫以薰抱住了他,忍住哭腔,努力給他安慰。她知道,顧凜軒因為知道自己可能隨時離開這個世界,才那麼想分分秒秒都和她在一起,因為知道可能會離開這個世界,所以才想要讓她有他們愛情的結晶,因為知道可能會離開這個世界,所以才會發以前從沒發過的脾氣,任性以前沒有過的任性,這只是因為他的深深的不安和不捨,她知道啊,她都知道,所以,她要傾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去疼愛他,溫暖他,讓他不孤單,不害怕……
“以薰,我很自私吧。留你在身邊什麼的,想要孩子什麼的……其實,我應該獨自一個人,安靜的死去,讓你好好幸福就可以了,你和許曄寒,一起幸福的相守一生,才是我最正確的做法,可是我,我為什麼,如此自私啊,我,我不想最後的時光,看不到你,聽不到你的聲音,觸控不到你的一絲一毫,我……”
“凜軒,你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我懂啊,我都懂……你才沒有錯……如果你一個人安靜的死去,我又怎麼會幸福的生活,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寂靜的,在人世,銷聲匿跡……”
“以薰……”顧凜軒擁抱她。這就是最幸福的離別詩了,陪伴,摯愛和相惜。
夜空寂靜,病房不知何時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彷彿整個世界,都願意為他們奏響,最溫柔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