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冰涼徹骨。
空無一人的山腳下,辛燃穩穩的把車剛停下,莫以薰就開啟車門,衝了出去。
“莫以薰!”辛燃也急忙下了車,跟隨著她的腳步向公園的入口跑去。
莫以爍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咣鐺鐺——
公園的鐵門被莫以薰搖晃出冷冷的響聲,正像她此時心中不堪重負的敲打聲,震的心房,都不停翻轉的起伏著。
“以爍,以爍……”
辛燃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儘量使自己冷靜,但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微弱的顫抖著:“莫以薰,他一定沒事的,沒事。”
“那你告訴我他在哪兒——”
辛燃被她突然的大吼嚇了一跳,可是他的心也沉得讓他幾乎沒有力氣。
莫以爍,你不許有事!不許啊!我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期待的重逢,你就這樣讓我不安的逃開了嗎?你好狠心……
叮鈴鈴——
午夜十一點零三分,莫以薰的手機突兀的響起來,打破所有壓抑的寂靜。她掏出手機,是有些熟悉的無名號碼。
這麼晚了,是誰?!莫以薰愣了三秒,還是沒有接起。
辛燃看出她的不安和憂鬱,一把搶過她的手機,替她接起來。
“姐,是我。”
電話那邊,少年清澈熟悉的聲音淺淺的傳來,砸在了辛燃的心上,封住了他的聲音,他幾欲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字。
“姐?”
莫以薰看著辛燃木訥的神情,迷茫了起來,她緊張的轉到他面前,望著他的眼睛,“怎麼了?”
辛燃把手機拍到了莫以薰的手上,淡淡道:“你弟。”
“以爍?”莫以薰急忙接起來電話,沒有注意到辛燃眼眸中墨色如夜,化不開的悲傷。
“姐,你剛剛怎麼沒說話?”
“哦,剛剛是一個同事接的電話。”
辛燃聽到莫以薰用“一個同事”代替了自己的名字後,心中的苦澀無奈,又多了一分。
“嗯。”
“以爍你跑到哪裡去了?不是說好在火車站等我的嗎?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火車站等得好餓,然後就跟凜軒哥吃飯去了。”莫以爍說得雲淡風輕。
“顧凜軒?”莫以薰怔了一下,然後不敢肯定的又問道:“你現在和顧凜軒在一起?”
“是啊。”莫以爍聲音有一絲上揚的愉悅:“我現在在凜軒哥的公寓裡。”
莫以薰的心裡有些糾結,沉默了一秒,她有些怒氣的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餓了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嗎?為什麼要去跟別人走掉?還要大半夜的麻煩……”
莫以爍有些不滿的打斷她:“姐,凜軒哥不是別人。”
莫以薰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雜亂的心境,她稍微平和的囑咐道:“你現在出來再他小區門口等我,我帶你回我住的地方。”
“可是我很累了。”
莫以薰想說她去到他家接他,可是她想起顧凜軒冷淡的臉龐就有些恍然,她妥協了:“那你早些睡吧,明早我再去他小區門口接你。”
“嗯,好的。”莫以爍的聲音裡藏著滿足。
“唉。”莫以薰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晚安。”
“嗯。晚安。”
莫以爍掛了電話後,莫以薰終於安定了下來,她一步步走到車邊,疲憊的倚在的車身上。
“他沒事吧?”辛燃看似平靜的開口問道。
“嗯。她在顧凜軒那裡。好像是因為餓了,又剛好遇見了顧凜軒才跟他走的。”
“顧凜軒?”辛燃好像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一時卻想不起是誰來。
“哦……”莫以薰也搪塞了過去:“一個朋友而已。”
“那個傢伙居然還能把自己餓到!”辛燃恨恨的咬牙,可是莫以薰卻總覺得他的神情有些她沒見過的溫柔。
“辛燃,你和以爍……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嗎?”莫以薰再次問到了這個問題。
“關你什麼事啊!”
莫以薰打了一個哆嗦,溜到了車裡。
豪華舒適的公寓裡——
“凜軒哥,你知道我姐現在在哪家公司工作嗎?”莫以爍笑著吃下顧凜軒給他洗的葡萄開口詢問。
“和我在一家。”顧凜軒溫和的回答。
“是嗎?那挺好。”莫以爍點頭,然後轉向顧凜軒,眼神有一絲躊躇:“凜軒哥,過些日子我們去祭拜父親,你會一起嗎?”
“什麼?”顧凜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