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涯先生,有人說您與白詠茉小姐推遲訂婚,是因為另外一個女孩,這傳言是否真實呢?”
莫以薰看著刺得她的眼生疼的銀屏,迷茫又帶些緊張的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熟悉是因為以前相愛,陌生是因為他溫柔不再。
“不,推遲訂婚是因為我自己的發展和公司的安排。畢竟我剛回國不久。”
他好聽卻冷淡的聲音透過名叫電視的物體傳出,穿越人海,衝過噪雜鑽進她的耳朵,她的心有些懷念,還有些失望。
失望?!
莫以薰被這兩個字嚇到了,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她從剛剛起,就有莫名的一絲期待。
期待什麼?說顧凜軒是因為你嗎?莫以薰,你別傻了!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你高攀不起,從三年前就已經知道了不是嗎?你會忘嗎?那段如晴天霹靂的時光,那洶湧而至的悲傷……
“嗡嗡嗡……”
手上一陣麻酥的感覺讓莫以薰回過神來,她猛地想起自己剛剛撥通了許曄寒的電話啊。
來電——
許曄寒
莫以薰想可能是自己剛剛沒有說話,許曄寒在那邊焦急了半天不得不掛斷,然後又打了過來吧。
這樣深情的男子,她應該怎麼辜負?
“喂——”
莫以薰微笑著接起了電話。
“以薰,剛才怎麼了嗎?為什麼不說話?”
“哦,呵呵,剛剛是不小心按到了,我還在工作呢。”
“嗯,那就好。”……
莫以薰自然而然的轉身離去,拋開所有不該有的情愫,忘記剛剛睡夢中的柔情蜜意,以至於她沒看到,也沒聽到,身後螢幕上的顧凜軒,眼睛褪去一半的冰冷,閃起一種異樣的光芒,然後用一種低低淺淺的聲音開口道:
“從一個養尊處優的少爺,到如今站在舞臺的歌星,我最大的感受是,讓一個人脫胎換骨,只能是讓他有改變靈魂顏色的力量,而這種力量,只有你最愛的人才有。”
“哇,零涯說的很對的感覺呢,最愛的人是白小姐嗎?”
“就是曾經讓我對她說,我不允許她私自飛走的人”
…………
“以薰,冷不冷?”
“不冷的,上海這邊很暖和。”
“嗯,那以後我們結婚了去那裡住好嗎?”
“不要,上海看不到雪。”莫以薰立刻否決了,她看著過於繁華的都市,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感:“而且這裡太大了,乖乖等我回去就好了。”
“嗯。那你快些回來。”
“一定啊。”
“那你早些睡吧。別累著自己了。”
“嗯嗯,知道了。笨蛋晚安。”
“晚安。”
莫以薰掛了電話,急忙看著中途響了十幾次的手機螢幕,是陌生號碼,但是地區顯示是那裡。
她嗎?
不,她從她父親去世後就無了蹤影,只留下她,還有——
還有她倔強**的弟弟。
是的,弟弟,她的弟弟,莫以爍。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他還是個18歲的孩子,可是卻在15歲的時候就經歷讓她都膽戰心驚的痛苦,她不知道為什麼和她一樣脆弱的弟弟在媽媽悄悄離開的那天平靜的吃飯,看電視,上學,她只是覺得這樣她剛像個罪人。
親手毀了自己的家庭,讓弟弟煎熬度過花季年華的罪人。
可是莫以爍卻像救贖她的天使一樣,他說,姐,我還有你。
她想,自己也是因為這一句話,努力幸福,努力修補傷口重新開始的。
她不能留下他一個人啊……
莫以薰急忙撥回了電話,卻一直想到無人接聽。
也是,大街上的公用電話,誰會接呢?
莫以薰掛了電話,看到手機的時鐘顯示22:34分,她就突然覺得夜間的風涼得,一直吹進她的心裡。
她死死的握住電話,在高高的大廈天台上,慢慢蹲了下來。
以爍……
她喃喃的叫。你還是多少怨我的吧。不然,你為什麼不讓我帶你離開那個傷痕累累的地方呢?……
“叮鈴鈴——”
在莫以薰想把頭埋進自己臂間的時候,手機一陣清脆的歡叫。
莫以薰看到的是剛剛打來的號碼,她急忙按下接聽,風吹的她的手指有些冰涼的發抖:“以爍……”
“姐,抱歉,我剛剛睡著了。”
莫以薰愣住了:“你在電話亭旁邊一直守著?”